“这妖女状态不对劲——”
郯坛眸光一冷,再不愿给眼前任何人喘息的机会。他缓缓抬起手,黑袍下杀机沸腾:“所有人,一起上,速战速决!”
“是!!”
身后数名异族齐齐暴起,神力如潮,眼看便要朝着血炎缠身的三尘,还有那道屏障,狠狠扑杀而下——
千钧一发。
咻——!
一杆长枪,毫无征兆地自天穹之巅暴坠而来!
枪身拖曳着焚天裂地的苍烈神芒,如天道掷下的一道审判,“轰隆”一声,狠狠插入众人前方的大地!
轰!!!
整片古陆剧烈摇晃,以那长枪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一根根擎天石柱被震得拔地而起、又当空崩碎,滚滚气浪排山倒海般撞向扑杀的异族,硬生生将他们逼退了回去!
天崩,地裂。
“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一道苍烈身影自天而降,落在长枪之旁,一把将枪杆握住。商阙缓缓直起身,唇角血迹未干,眼神却凌厉如刀。
“要打架——”
他将长枪从大地中缓缓拔出,斜指群雄:“怎么能少得了我?”
下一瞬,宴临的身影也自虚空凝出,秩序神链在他周身无声游弋,金光垂落,他双手拢袖,淡淡扫过场中。
“哼。”
郯坛盯着这两个不速之客,眯起双眸,“两个半只脚踏入三转的手下败将,方才没杀得了你们,如今还敢自己送上门来?”
“既然你们想死——”
他猛地抬手,三转威压轰然压落:“那本座便成全你们,让你们一起上路!”
“唉——等等,等等。”
宴临忽然抬手,轻轻一压,将身旁蓄势待发的商阙按住,脸上没有半分临战的凝重,反倒挂着一丝不疾不徐的笑。
“阁下虽为三转祖境,但大家都不是瞎子。”
他目光落在郯坛身上,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却精准得如同一把刀:“你气息混乱、神力动荡,比之先前在祭台之上,何止弱了一筹?想必是那虚无传承的力量,至今还没有从你体内排干净吧?”
“这样的阁下——”
宴临轻笑:“又能发挥出几层战力?”
“哼。”郯坛眸光微不可察地一沉,却仍冷声道,“要杀你们,还绰绰有余。”
“是么?”商阙长枪一横,苍烈神光暴涨,“那便来试试!”
“吭吭……”
宴临却轻咳两声,再次抬手,制止了商阙。他袖袍一挥,那枚虚无碎片凭空浮现,幽光在他掌心缓缓流转。
“谁的命都只有一条,何必动不动就打生打死呢?”
他掂了掂那碎片,笑意悠然:“不如这样,我们打个赌。若阁下赢了——这份虚无传承,我等拱手相让,如何?”
“杀了你们,它一样是本座的。”郯坛冷冷道。
“跟他们废什么话!”商阙厉声喝道,长枪直指,“加上现在的三尘,真当我等怕了他们不成?”
“唉……”
宴临叹了口气,目光重新落回郯坛身上,语气慢悠悠的,却藏着锋芒:“既然阁下执意开战,我等也只能舍命相陪。只不过——若在这混战之中,一个不小心,让这虚无传承再碎成个七八份……”
“想要再将它修复,怕是不太可能了吧?”
郯坛瞳孔微缩,沉默了片刻。
“你说的赌局——”他缓缓开口,“是什么?”
“很简单。”
宴临笑了,娓娓道来:“你应该也看出来了,三尘有伤在身,此刻能发挥出的实力,怕是十成里连两三成都不到。”
“我要赌的是——你不准出手,只从你手下的人之中,挑选一人,与三尘,单打独斗一场。”
“若三尘侥幸赢了,你便带着你的人,麻溜滚蛋,永世不得再踏入此地。”
“当然——若是你那手下赢了,这份虚无传承,便是你的。不止如此……”
宴临顿了顿,吐出一句让商阙脸色骤变的话:“就连云澈,你也可以一并带走。”
“你疯了?!”商阙猛地转头,低声厉喝。
“我有分寸。”宴临不动声色,以只有两人能闻的声音回了一句,随即再次看向郯坛。
“怎么样?对付一个身负重伤的二转祖灵,对你这些属下而言——尤其是那几位,应该不难吧?”
“这个赌局,你们赢面极大。若连这都不敢接……”
宴临摇了摇头,笑意里添了几分讥诮:“那也只能怪我失策,将你们这些胆小鬼,想得太聪明了。”
“……”
郯坛死死眯起双眸:“你的意思是,你要赌一场必输之局?你,会这么蠢?”
“所以呢?”宴临摊了摊手,“这份赌局,你们是接——还是夹着尾巴,退出此地?”
“郯大人。”
蚩渊踏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恭敬:“属下愿往,一试。”
郯坛沉吟良久,目光在宴临脸上、在那枚碎片上、又在三尘周身那混乱虚浮的气息上,一一扫过。
“好,这个赌局,本座接了。”
他缓缓道:“本座倒要看看,一个不久前还垂危濒死的祖灵,究竟有何本事,能败我异族大将。”
“阎琼。”
他忽然沉声唤道。
蚩渊愣了一下。
“在。”
阎琼眸光阴冷,应声出列,身影瞬射而出,落在三尘面前。他看了一眼那气息奄奄、仿佛风一吹便会倒下的女子,淡淡开口:“得罪了。”
三尘没有言语,只静静持剑而立,周身血炎无声流淌。
阎琼缓缓抬手。
刹那间,他目之所及的大地,开始剧烈摇晃、崩裂!
“永劫——岩狱!!”
轰隆!!
脚下古陆当空炸裂,无数漆黑碎石飘飞而起,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岩石风暴,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岩之洪流,朝着三尘疯狂碾压而去!所过之处,虚空都被那沉重的岩力压得凹陷、哀鸣。
然而,面对如此骇人的攻势——
三尘只是轻轻抬起了剑。
然后,干脆利落地,一剑挥下。
“血炎·分海。”
轰——!!
一道血色剑光自她身前骤然绽放,不闪不避,正中那滚滚岩之洪流。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足以碾碎山岳的岩石风暴,竟被这一剑,从中生生劈成两半!
无数碎石擦着三尘身侧轰然掠过,砸向远方,而她立在那被一剑分开的岩海中央,衣袂不染一尘。
“什、什么?!”
阎琼脸色骤变,失声惊呼。
不只是他——郯坛、宴临、商阙,尽皆一脸错愕。
“有意思。”宴临眸光幽深,“我本以为,她最多能稍稍胜过阎琼一筹,却没想到……差距竟如此明显。”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商阙难以置信。
“应当是她的天赋神通。”宴临缓缓摇头,“不过这种神通,我也是生平仅见,具体效果……我也说不清。等此事了结,你我若都还活着,倒是可以向她请教一二——若她愿意赐教的话。”
两人话语之间,三尘的第二剑,已然落下。
血炎剑光划破虚空,直追阎琼面门。
“不可能!!这不可能是你的力量!!”
仓促之下,阎琼猛地抬起双手,元混之气在身前疯狂凝聚,化作一面半透明的灰色光盾,盾身之上,古老纹路流转。
轰!!
血炎剑罡与灰色光盾狠狠撞在一处。
刹那间,光盾四分五裂,碎片被血炎一卷,尽数焚烧,最终灰飞烟灭。阎琼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那剑罡生生轰退,如断线风筝般狼狈坠向大地,极为勉强才稳住身形。
他一把扯下被血炎沾染的护臂,脸色阴沉地抬头,望向那裹在血炎之中、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女子。
“既然你拥有这等力量——”
阎琼咬牙:“为何在我等困住你时,不用?”
回答他的,只有一道无情斩至的剑光。
“哼!”
阎琼狼狈侧身闪避,可他左手的四根手指,几乎在刹那间,便被那剑光齐齐削落!
“呃啊啊啊啊——!”
痛苦的悲鸣响彻云霄。
更恐怖的是,那血色火焰顺着断指之处疯狂蔓延、攀爬,转瞬便吞没了他整个左手!阎琼脸色剧变,再无半分犹豫,一掌如刀,竟自行将那燃烧着的左手生生斩去!
血肉蠕动,神光交织,一只新的手掌,重新长出。
只是那新生之手,比之原本,明显脆弱了许多。
“可恶……”
他低声怒骂,旋即眸光一闪,瞬间有所明悟:“不对……这股力量,必定无法长久维持,且伴随着巨大的代价!她本就重伤,等这血炎燃尽,她不过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只要能拖住——”
他刚要抽身退避,暂避锋芒——
嗡。
一阵诡异的涟漪,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周荡开。
那不是空间法则——这片核心的空间早已被锁死。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属于眼前女子天赋神通的无形牵引!
下一瞬,阎琼只觉眼前一花,他的身躯,竟被那涟漪生生拉了回来,径直送到了三尘那柄血色长剑之前!
“?!!!”
他亡魂皆冒。
而那裹着血炎的长剑,已然落下。
噗嗤——
剑光,自他胸膛,一穿而过。
……
场中,死寂了一瞬。
郯坛的脸色,铁青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猛地转头,看向那设下赌局的宴临,一字一句,森冷如冰:“你敢耍我?”
“耍你?此话怎讲?”
宴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摊了摊手:“这赌局,可不是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应下的。你方才不是还想开开眼界么?现在——可还满意?”
“所谓愿赌服输。”
他笑容微敛:“阁下现在,大可以带着自己的人,离开这里了。”
“愿赌服输?”
郯坛低低地笑了,那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温度:“你们祖灵,竟天真到以为——我圣族,会与你们讲什么诚信?”
宴临的眉头,瞬间蹙起。
“蚩渊!”郯坛陡然厉喝,“拦下这二人!”
“是!”
留下命令的刹那,郯坛的身影已在原地消失,下一瞬,便如一道黑色闪电,出现在三尘身侧。
三尘眸光一动,刚要抽剑——
郯坛的手掌,已然扣住了胸膛被洞穿、气息奄奄的阎琼的头颅。
“郯大人……不,你不能——呃啊啊啊啊啊!!”
恐惧与绝望的悲鸣之中,阎琼的身躯化作一滴滴灰黑雾气,连同他的神力、神魂,被郯坛整个人,生生吞噬、吸收!
“呼……”
郯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因连番消耗而有些虚浮的气息,重新稳固下来。他抬眸,深深看向三尘,眯起双眸。
“虽然本座至今不知,你这股力量,究竟从何而来。”
“但敢阻拦我圣族大计——”
他猛地出手,比阎琼强大不知多少倍的元混之气轰然爆发,一把抓向三尘手中的血色长剑:“本座,便留你不得!”
铛——!!
元混之气与血炎长剑狠狠撞在一处。
诡异的是,那原本能轻易焚烧阎琼肉身、神力的血炎,此刻被那浑厚到极致的元混之气生生隔绝、压制,竟一时无法对郯坛造成半分伤害。
但下一瞬——
“你……好像很痛苦。”
三尘神色平静,语气也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强行催动三转之力,让你体内残留的虚无本源,再度躁动了起来,对么?”
“魂忝的力量,你根本无法适应,反而因此……受制。”
“?”
郯坛一愣,瞳孔骤缩:“你……认识魂忝?!”
三尘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那弧度极淡,淡到几乎可以忽略——可对她这样一个平静如死水的人而言,已算是一抹轻笑。
“在她眼里……我应该,早已经死了吧。”她轻声道。
“你到底是谁?!”郯坛沉声喝问。
“一个……为了护她,而被同族殃及的,小小祖灵而已。”
“不可能!”
郯坛脸色剧变:“魂忝的追随者,皆可共享她的『噬灵』之力!你若与她有关,怎么可能——只有二转之境?!”
“侥幸活下来……”
三尘淡淡开口,血炎在她眸底静静燃烧:“总要付出一些代价,不是么?”
“上一次,我没能护好她。”
“但这一次——她的继任者,已经出现。”
她缓缓抬眸,望向那道屏障,声音轻而笃定:“既然我还在这里……便容不得你们放肆。”
话音落下的刹那,三尘猛地抽剑!
铮——
郯坛扣着剑身的手掌,被生生震开,一道血痕浮现。
“你!!”
郯坛怒极后撤,双手连弹,元混之气化作万千灰黑神针,铺天盖地落向三尘!其中大半被血炎当空焚烧、湮灭,少部分却穿过火海,在她周身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痕。
“哈哈,好!”
郯坛忽然疯笑起来,眼神狰狞:“既如此,便让本座好好见识见识——你到底,有几分本事!!”
轰!!
他猛地后撤,双手缓缓摊开,元混之气如狂涛汹涌、倒卷天穹。
一颗灰黑色的巨大火球,在那低垂的天幕之下,缓缓凝成!火球所过,连虚空都被灼烧、扭曲,散发出足以毁灭一方世界的恐怖气息。
“既然无法完整得到——”
郯坛眸光癫狂,死死锁定屏障方向:“那这虚无传承,是碎成三份,还是碎成千万份,本座,也都不管了!”
他手掌,猛地朝着屏障,轰然砸落!
“让本座看看——你能不能在这一招之下,护住这小子!!”
三尘眸光一动,瞬身扑出,拦在屏障之前。
“她……竟与魂忝是旧识?”
屏障之中,云澈怔然许久,脑海中那些零零碎碎的线索,终于在这一刻串联成形。
“原来如此……怪不得。”
他再不分心,神念骤然沉入体内那两股虚无本源。
“必须尽快炼化……”云澈咬紧牙关,疯狂催动自身那另一份虚无法则,“即便换作魂忝前辈,也绝不会希望她,因我而有事!”
“承此重恩——”
“至少,也要用这种方式,报答一二!”
“快……再快些!!”
他体内,两种截然不同的虚无法则彼此牵引、交融、缠绕……那股浑然天成的契合,竟仿佛它们本就是一体,只是被岁月生生拆散,如今终于要重新归一。
天穹之下。
面对那当头砸落的遮天黑日,三尘静立虚空,将血色长剑,缓缓垂落至脚下。
下一刹那。
嗡——
一圈血色涟漪,自剑尖无声荡开。
一座横亘十万丈的庞大剑阵,随之凝成!剑阵之中,古老神文繁密如星,血色符文流转明灭,一股苍茫、肃杀、仿佛自上古战场穿越而来的剑之威压,轰然铺展!
“噬灵·万剑归墟。”
剑阵之内,无数血色剑影鱼贯而出,如潮水、如飞蝗,自下而上,悍然迎向那煌煌黑日!
轰!轰!轰!!
一道道血色剑影撞在黑日之上,接连崩碎、湮灭;可前一道刚碎,后一道便再次鱼贯而出,生生不息!
那压塌天穹的黑日,竟被这无穷无尽的剑影,硬生生挡住了下坠之势!
两道身影,一上一下,两股神力,都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疯狂消耗。
同时,也都伴随着巨大的痛苦。
一人,是因体内虚无之力的反噬,七窍溢血;
一人,是因强行动用了自己根本难以承受的力量,周身伤痕寸裂。
远处,看着这撼动天地的一幕,商阙、宴临等人,也都纷纷停下了缠斗。
“这就是……三转祖境,真正的实力么?”
商阙喃喃开口,死死盯着那遮天蔽日的黑日与剑阵,眸中燃起近乎灼热的光:“何时……我才能真正踏入这个层面。”
“不会太久了。”
宴临缓缓道,目光同样深沉:“你我,都已沉淀、积累了如此漫长的岁月,早已具备问鼎三转的资格——所差的,不过最后一线而已。”
另一边。
蚩渊身后,一名二转后期的异族低声开口:“蚩渊大人……我们,不继续打了么?”
“打什么打。”
蚩渊死死盯着天穹之巅那场惊世对决,沉声开口:“眼下这局面,我等是输是赢,根本毫无意义。等郯大人灭了那妖女——一切,自见分晓。”
“……是。”
天穹之上。
郯坛额间青筋暴突,那来自神魂深处的剧痛,几乎要将他逼昏,让他的意志在失控与癫狂的边缘疯狂挣扎。
“可恶……只有阎琼一人的本源……果然,不够支撑!”
电光石火之间,郯坛心一横,眼底闪过一抹决绝的疯狂。
下一刹那——
他竟主动,将那颗遮天黑日,轰然引爆!
轰!!!!
整片虚空,被炸出漫天漆黑裂痕,仿佛一件被狠狠砸碎的瓷器!
恐怖的黑色气浪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排开,万千血炎剑罡瞬间灰飞烟灭,三尘脚下那座十万丈剑阵,也在这毁天灭地的冲击中,寸寸崩碎!
“唔……”
三尘脸色一白,一缕鲜血自唇角溢出。
可她根本来不及顾及伤势——因为在那爆炸的余波之中,就连远处守护云澈的屏障,也“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道缝隙,随时可能彻底塌陷!
三尘身影一闪,掠至屏障之前,长袖奋力一拂,将所有毁灭气浪,尽数湮灭。
而与此同时——
郯坛已再次暴射而出,这一次,他扑向的,是剩下的、包括蚩渊在内的六道异族身影。
在此战爆发之前,除去郯坛本人,二转异族共计十三人。
其中四人,早已被他先后献祭,用以稳住自身状态;
其中一人,在真界核心,被群起攻杀;
其中两人,被根源兽死死围困,至今脱身不得;
而剩下的这六人……
“郯、郯大人?!你想干什么——”
蚩渊一愣。
“呃啊啊啊啊啊——!!”
几乎没有半分反抗的余地,六道身影便被那滔天元混之气尽数包裹,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溃散,化作滚滚本源,被郯坛疯狂吞入腹中!
吞噬六人,他那因自爆黑日而近乎枯竭的气息,竟再度暴涨,甚至比先前更加恐怖、狰狞!
然后——
他缓缓转过眸,看向了不远处的商阙与宴临。
“?!”
两人心头齐齐一跳,再无半分犹豫,转身便爆退而出!
“这个疯子……彻底被逼疯了!!”
“停下——”
郯坛仰天嘶吼,声音已然不似人声:“化为本座的养料吧!这是你们这些蝼蚁,至高无上的荣幸!!”
“荣幸你大爷!”
宴临一边亡命飞遁,一边厉声怒骂:“你们这些异族,难道就只会吞噬同族这一点本事?!”
“给本座——死!!”
郯坛身影如鬼魅般暴射逼近,一掌携着坍缩天地的恐怖之力,朝二人后心,狠狠抓落!
然而——
嗡。
一道熟悉的涟漪,骤然在商阙与宴临身周荡开。
三转层面的空间法则!!
两人只觉眼前一花,那夺命的一掌、那狰狞的郯坛,瞬间远去——他们的身影,被那无形的涟漪,生生挪移、消失在原地。
而取代二人,出现在郯坛掌下的——
是一道,自虚空深处,撕裂而出的血色剑光!
“嗤啦——”
血色剑光如一道横亘天地的赤色雷霆,不闪不避,正面迎上了那足以毁天灭地的一掌!
轰————!!
剑光与掌劲当空相撞,整片破碎的天地,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颤抖、哀鸣。
血炎四散,黑气狂涌。
那道裹在血炎之中的纤细身影,一步未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