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林对露西亚人的炼金术一直挺好奇。
或者说，在体验过这个世界多种多样的超凡力量後，他开始对这些力量变得愈发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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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种着迷」并非那种对力量的渴求，而是更加好奇这种超凡力量的本质，以及它们为什麽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种类之多丶来源之杂，远远超出了他穿越之初的想像。
布列塔尼亚人有嘉德骑士团和高地法师团这种魔法产物，高卢人搞出了附魔工艺以及最重要的哨兵计划」，萨克森帝国走的是魔导技术和辉晶工业相融合的路子....
至於露西亚人则依托东正教体系，发展出了具有当地特色的战争炼金术」。
每一种路线都不一样，但每一种都在战场上展现出了足以改变局部战局的能力。
某种直觉在告诉他，这些超凡力量的出现绝非偶然，背後多半有某种目的性」在驱动。
至於是什麽目的......暂时还看不透。
「不过话又说回来..
，已经和克劳斯等人抵达攻击准备区域进行侦察的莫林放下望远镜，自言自语了一句：「东正教那帮人搞出来的这套战争炼金术，要是能搞明白原理，对我们来说也许不无用处.....
「」
萨克森帝国那些技术宅」法师，在技术融合方面的能力，莫林也算是亲自体验过了0
而从自前可以获取的情报上来看，战争炼金术下的某种术式，能够对士兵进行一定程度的临时强化」。
说实话，抛去时限因素，这个思路和莫林一直想推进的量产魔导士兵」计划有异曲同工之处。
莫林晃了晃脑袋，把纷乱的思绪先压下去。
这些问题等打完了再慢慢琢磨，现在该做的事情只有一件.....把挡路的人全部收拾掉。
他又举起望远镜扫了一圈。
白军的阵地沿着一条东西走向的丘陵棱线展开，两侧分别是沼泽和灌木丛生的缓坡，中间唯一一条适合车队通行的土路，正好从阵地正面穿过。
镜头里能看到大量尘土在白军阵地上翻涌，对方还在开挖工事。
由於教导部队目前只有侦察分队在前方隐蔽观察，主攻部队尚未暴露，所以白军那边似乎还不清楚教导部队已经逼到了这个距离。
对方的选址倒是选得不差，完全掐住了教导部队的必经之路。
但问题也很明显。
对方只是在阵地上堆了足够多的人，按照几个侦察分队从不同方向侦察後的报告来看，大约两到三个团的兵力，配合一些野战炮和重机枪搞正面防御。
可他们的侦察呢？
莫林放下望远镜，嘴角动了动。
教导部队的侦察分队已经在前方隐蔽观察了十几分锺了，期间甚至有两名侦察兵爬到了离白军前沿不到三百米的灌木丛里。
如果对方有任何像样的前出哨位或反侦手段，早就该发现异常了。
但什麽都没有。
他们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挖坑和等待上面，压根没意识到威胁已经近在咫尺。
「没有侦察，没有反侦，没有纵深配置..
「」
莫林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这些被超凡力量加持过的部队也许真的提高了战斗力，但指挥他们的脑袋显然没跟着一块儿强化。
这种纯防御战法，在面对拥有精准远程打击能力的教导部队时，效果其实很有限。
就和之前第五步兵师的遭遇一模一样......你挖的工事再多，115毫米魔导迫击炮的空爆弹配合雷霆战士」的引导，能把你阵地上的有生力量大量歼灭。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时代的大部分军队对战场情报获取的重视程度都不够。
这个时代的各国指挥官，对於战场情报获取这一块普遍不够重视，更不会投入专门的资源去建设专业的侦察单位。除了航空侦察之外，他们几乎没有其他稳定的手段来掌握战场全貌。
而莫林之所以能在每次交战中都占据先手，除了系统地图这个外挂」之外，更重要的是他用穿越前那个世界经过无数次实战检验的方法，从零开始建设了专职的侦察分队。
这个优势在正规战中的价值，比任何一种武器都大...
此时克劳斯已经带着第一小队的雷霆战士」们在一边等着了。
莫林走过去的时候，这些雷神锤」盔甲上已经多出大量战斗印迹的大家夥正在一辆半履带装甲车附近检查武器。
「情况都清楚了吧？」莫林看着众人开口问道。
克劳斯把MG14的弹链重新塞了一下，站直身子後，在头盔下瓮声瓮气回答道：「是，将军！前面的敌人不太一样.....
」
「嗯，做好和超凡单位交战的准备。」
「明白。」
打响战斗的依旧是115毫米魔导迫击炮。
负责引导的雷霆战士」在周边找到几个合适的位置，举起右手，将空爆破片弹精准地引导到了白军阵地上方。
连续两轮齐射，十六枚炮弹在三十米高度炸开，无数破片从天而降。
莫林甚至不需要靠任何光学设备，也能从升起的烟柱和尘幕的密度上判断出，这两轮覆盖打得很准。
紧接着，这些魔导空爆破片弹又对着白军防御阵地的其他方向轰击了一遍，唯一跟着渡河的旅属77毫米野战炮营也跟着打了几轮。
紧接着，各连的轻型迫击炮打出了一轮烟雾弹，很快一阵白色的烟幕在阵地前沿铺开，遮住了白军的视线。
「走！」
莫林左手握住黑暗剑」的剑柄，右手端起MP14冲锋枪，率先从掩蔽位置冲了出去。
克劳斯和另外八名雷霆战士」几乎同步启动，金属足底踩碎泥块的声音此起彼伏，九个重甲身影和一个没穿甲的身影呈楔形展开，朝着烟幕的方向全速冲刺。
在他们身後大约两百米处，装甲教导团一营的一个装甲步兵连也离开了出发阵地。
半履带装甲车的发动机轰鸣着挂上前进挡，车载机枪手已经拉好了枪机，就等着冲出烟幕後开火。
白色的化学烟幕在微风中缓慢扩散，众人在冲进去的一瞬间视野骤降。
但莫林这会儿也不需要靠肉眼，系统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兵牌的最後刷新位置，就在正前方几十米的位置。
下个瞬间，莫林冲出了烟幕，然後他的脚步差点就停顿了一下。
因为阵地上的情况，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空爆破片弹确实在白军阵地上制造了一片狼藉，散兵坑边缘被炸得坑坑洼洼，倒塌的沙袋和被掀翻的弹药箱到处都是。
但那些本该被破片打成筛子的白军士兵，还有超过一半趴在散兵坑里没死。
他们身上确实有伤口，有的肩膀上嵌着弹片，有的脸颊被划开了一道，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淌，可这些人硬是没倒下。
更奇怪的是，这些白军士兵露在外面的皮肤，在穿透烟幕後的阳光照射下，呈现出一种细微但确实存在的金属光泽。
侦察分队之前汇报的情况，在这一刻得到了肉眼确认。
同一时刻，这些白军士兵看到了从烟雾里冲出来的莫林和雷霆战士」。
他们的反应完全不同於此前遭遇的任何白军部队。
没有惊慌，甚至连犹豫都没有，这些浑身带伤的白军士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举起武器，朝莫林等人猛烈开火。
步枪齐射的声音在阵地上炸开，子弹像泼水一样朝着冲过来的十个身影倾泻过去。
打在雷霆战士」盔甲上的子弹叮当作响，法术护盾闪了几下但并无大碍。
而莫林面前的情况也差不太多，子弹被半透明的防护法术弹飞，但让他微微皱眉的是对方的交战意志。
见过了太多一触即溃的白军，冷不丁遇到这麽一群不怕死的，确实有些不适应。
更让莫林不适应的是，在距离他最近的位置上至少有五六个白军士兵直接扔了枪，扑上来试图和他肉搏。
这帮人的动作谈不上灵活，甚至有些僵硬，但冲过来的速度和那股不管不顾的劲头，还是让莫林觉得他们似乎有些过於狂热了。
莫林的反应依旧很快，MP14端起来对着最近的几个人就是一梭子扫过去，9毫米弹头在对方胸口打出了四五个孔。
但血雾喷出来的同时，那个白军晃了两下，居然没倒。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冒血的弹孔，然後抬起头，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直接朝莫林扑了过来。
不过让莫林有些意外的是，在这个瞬间他发现对方并不是那种失去理智的状态。
他甚至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的神情，很显然这些白军士兵也没想到自己突然间对子弹有了如此大的抗性。
「谑谑谑，好家夥.....
」
莫林惊叹了一句，但手上没停，同时瞬间就对这些白军士兵的难缠程度有了判断。
9毫米手枪弹确实在对方身上打出了贯穿伤，但那层疑似金属化的皮下组织消解了大量的动能和停止力，使得原本足以让人倒地的重击，变成了某种可以承受的伤害。
就像穿了一件贴身防弹衣一样。
但在莫林看来，大概率是对方的肌肉组织也产生了变化。
虽然9毫米弹的停止作用在穿越前一直被病，但也不是没有嗑药後的疯子扛了十来发9毫米後还能反杀的情况。
但那些毕竟也算是特例，而不是正常情况.....不可能所有人都能靠肉体去硬抗人类为了互相残杀而开发出来的高效杀伤武器的。
但莫林也不是非得拿冲锋枪和他们耗。
扑过来的白军士兵距离已经不到两米，莫林的反应比任何人都快，他左手的【黑暗剑】横扫而出，剑刃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暗红色的残光，直接从对方的腰部削了过去。
剑刃切入的瞬间阻力确实比砍普通人大了不少，但最终还是乾脆利落地贯穿了整个躯干。
不管皮肤下面长了什麽金属，他手中的【黑暗剑】作为罗马尼亚流传已久的传说级魔法武器，其攻击加值可不是闹着玩的。
白军士兵的身体在半空中就分成了两截，上半截在惯性的驱使下向前翻滚了两圈才停下，下半截直接软在了原地。
但就在这名士兵倒下的同时，左右两侧又有三四个白军从散兵坑里跳了出来。
这些人的状态和第一个一样，身上带着各种程度的弹片伤，但行动力几乎没受到太大影响。
他们拿着枪，或端着刺刀冲过来，或就地趴下朝莫林射击。
而更远处的阵地上，那些还没被空爆覆盖到的白军士兵也开始向这边集中火力，子弹打得四周泥土飞溅。
而他们此时似乎也已经适应了自己的状态，莫林注意到他们的眼神中已经只剩下了兴奋，还有一种近乎亢奋的偏执情绪。
被战争炼金术灌注过的他们，似乎连害怕」这个本能反应都被剥夺了，不然也不可能看着被腰斩的战友没有任何反应。
莫林在判断出这些人不会溃散後，一边後退半步拉开距离，一边飞快调整了战术。
冲锋枪打身体没用，那就不打身体了。
他先用【法师之手】接住了MP14——这个0环戏法随着他在战斗中用得越来越多，熟练度不断上涨，也被他开发出了多种实用用法。
然後腾出来的右手攥成拳头，对着冲到面前不到两步远的那名白军士兵狠狠轰出一道迎击拳。
拳头带着远超常人的力量砸在对方的前胸上，一阵骨裂的脆响传来，整个人横飞出去撞翻了不少白军才彻底停下。
而那一瞬间从拳面传回来的触感，也让莫林感到很特别。
不是打在血肉上的软，也不是他想像中打在金属材质上的坚硬，而是介於两者之间的一种类似柔性金属的敦实感。
就好像对方的骨骼和肌肉在短时间内具备了某种类金属的特性，使得整个人变得异常紮实。
但好在，当受到的冲击力超过一定阈值後，这些被战争炼金术强化的白军士兵依旧会被破防。
而对於现在的莫林来说，力量恰恰是他最不缺乏的东西...
与此同时，【法师之手】也将MP14冲锋枪架在了爆头线」上，然後扣下了扳机。
冲锋枪在短距离上的精度完全够用，而莫林通过操控【法师之手】，用一道点射精准命中了三名白军的面部和颈部。
对方虽然对手枪弹有抗性，但脑袋被打穿了依旧顶不住，被命中的三人几乎同时向後倒下，这次是真的不动了。
莫林腾出双手来握住【黑暗剑】，开始向前推进。
暗红色的剑芒在阵地上接连闪动，每一次挥斩都能报销一名或多名白军士兵。
高额的魔法武器攻击加值，让传说级别的【黑暗剑】成了此刻对付这些金属化对手的最佳工具。
而在莫林左右两侧，克劳斯和雷霆战士们也已经和阵地上的白军绞在了一起。
MG14轻机枪所使用的7.92毫米全威力弹在对付这些白军时效果比莫林的冲锋枪好得多，同样的金属化皮肤以及下方的肌肉组织，在全威力步枪弹面前倒是扛不了几下。
几名雷霆战士乾脆换上了霰弹枪，专用的被甲独头弹在近距离上的轰击，直接把白军士兵连人带那层金属化的皮一块儿轰飞出去。
但即便如此，阵地上的白军依然没有出现溃散的迹象..
与此同时，装甲教导团的半履带装甲车也冲上了阵地外围。
车载机枪开始对阵地进行压制，7.92毫米子弹的泼洒总算能有效杀伤这些强化白军了，至於50毫米反装甲速射炮就更不用说了。
只不过跟在装甲车後面跃进上来的教导部队步兵，在接敌的头几秒就吃了个闷亏。
端着MP14冲锋枪的突击班组打出了近距离的第一轮齐射，几个白军士兵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往前冲，然後和教导部队的士兵撞在了一起。
这种反常规的抗打击能力，让教导部队的士兵们结结实实吃了一惊，但後者到底是经过莫林一手训练出来的精锐，短暂的慌乱後迅速做出了调整。
几个班长和士官最先反应过来，开始把命令喊出去。
「冲锋枪手退後！步枪手和轻机枪手顶上来！」
「用全威力弹！能打头就打头！」
冲锋枪手朝後退了几步让出射界，班组里的半自动步枪手和轻机枪手立刻顶到了前面。
M1915半自动步枪的7.92毫米全威力弹在这个距离上的穿透力，就不是9毫米手枪弹能比的了，几轮速射下去，被强化过的白军士兵终於开始成片倒下。
不管你身上有没有金属光泽，连着吃七八发全威力弹谁也顶不住。
杀伤效率提上来了，但战斗的激烈程度也跟着飙升。
被战争炼金术强化的白军士兵，在锁士气」状态下的战斗持续性，远远超出了教导部队此前面对的任何对手。
莫林劈翻了不知道第几个冲上来的白军後，发现自己和克劳斯等人已经被大量白军士兵包围在了阵地中央的一小片区域里。
四面八方都是人。
而後方的教导部队步兵虽然已经突入了阵地，但推进速度明显受阻。
这仗打成了烂仗...
莫林舔了一下微乾的嘴唇，心里迅速做了一个判断，再这麽拖下去，白军的战略意图就要达成了。
眼前这支拦截的白军部队不需要赢，只需要拖时间，真不能再按部就班了.
莫林跳上一段尚未塌完的壕壁，左手持剑直接斩断一把捅过来的刺刀和它的主人，右手摸到了胸挂上的魔导通讯终端，联系上了留在旅部的一名雷霆战士。
「呼叫旅部，这里是莫林！」由於眼下不太可能有人能窃听魔导通讯，所以莫林他们也并不是所有时候都会启用代号。
尤其是在面对通讯能力更加拉胯的白军的情况下..
「旅部收到，将军！」
「全线压上，所有营级单位同时发起冲击！半履带装甲车顶到最前面当移动掩体用，步兵跟在後面用全威力弹倾泻火力！」
莫林又补了一句。
「告诉伦德施泰特他们，管不了可能增大伤亡的问题了，先以最快速度歼灭面前这些敌人，否则白军拖住我们的计划就要成功了！」
」
..明白！」
命令通过雷霆战士」的通讯网络，很快就传达到了每一个营级单位的指挥官耳中。
随後的场面，是任何一个教导部队的军官在战後回忆时，都会沉默好一阵子才开口讲述的。
教导部队打出了自建军以来最没有教导部队风格的一场战斗。
这四十分锺的烈度，可以说超过了教导部队在日什切夫方向此前所有战斗的总和。
半履带装甲车充当移动掩体，缓慢而坚定地碾过阵地上的每一寸泥土。
车载机枪和RAK15」反装甲炮在近距离不停开火，将从散兵坑丶交通壕和各种掩蔽物後面冒出来的白军士兵逐批消灭。
教导部队的步兵紧贴着装甲车侧面推进，所有人身上弹药的消耗速度快得吓人。
好在莫林和雷霆战士」们在最开始的突击中就有针对性地拆掉了白军阵地上大部分重机枪工事，否则这种近距离的步坦协同推进将会付出更大代价。
白军那边也没有火力压制的手段了，或者说这两个半匆匆赶来的步兵团，本就来不及加强火力。
所以到最後，这场仗打成了一种装甲力量碾压步兵集群的情况，只不过这些步兵比正常人难杀很多，死前还会拚命反扑。
当最後一个还在动弹的白军士兵被从散兵坑底部拖出来按在了地上时，整个阵地终於安静了下来。
莫林把【黑暗剑】插进泥里，稍稍喘了几口粗气。
他的体力在药剂改造後已经远超常人极限，但连续四十分锺高强度的战斗依然让他的呼吸变得略显急促。
站直身体後，莫林环顾了一下四周。
阵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白军士兵的屍体和还在呻吟的伤员。
活着的俘虏不多，因为这些被战争炼金术强化的家夥几乎不会投降，教导部队的士兵是硬生生打到对方失去行动能力後，才把少数伤员控制住的。
教导部队这边，各营也陆续汇报了伤亡数字，虽然算不上特别大，但按照教导部队的标准来看，已经很不舒服了。
在此前的所有战斗中，依靠装甲车和步坦协同」战术，教导部队基本都能以极低的伤亡完成突击。
但这次碰上了不怕死丶不溃散丶还扛打的对手後，伤亡率明显上升。
最让莫林在意的是弹药的情况..
系统地图上，代表各个营级单位的兵牌上，几乎全部出现了弹药匮乏」的橙色图标。
虽然具体的剩余数量还没完全统计出来，但从各营简略的通讯回报中也能判断出来，教导部队的穿透力」基本到极限了。
这一点也不奇怪。
从渡过第聂伯河到现在，教导部队在没有任何补给的情况下连续突破了白军的多道防线，弹药消耗量远超和平时期的任何测算标准。
强火力意味着强消耗，这是永远绕不开的战斗公式。
现实中不可能有一支跑得快丶攻击力强丶防御力强，同时弹药补给还打不完的部队.
真要有这麽一支部队，那其他人也不用玩了。
莫林正皱着眉头对着系统地图盘算的时候，克劳斯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他正想着补给的事情时，克劳斯已经带着几个人朝他走了过来。
跟在他後面的不是雷霆战士，而是三名穿着教导部队制服丶但身上挂着各种检测工具和笔记本的人。
魔导技师。
这些人在教导部队的编制里属於技术支援人员，平时主要负责雷神锤盔甲的维护和调校，以及各类魔导装备的日常保养。
他们此前在国内也接触了不少关於超凡力量的知识，在教导部队几乎全员武将」的阵容里，也算是非常难得的文官」了。
战斗刚结束不久，这些魔导技师就跑到阵地上去翻屍体了。
而这也是莫林在巴尔干等到雷霆战士的加强後，就开始安排的一些工作，主要是收集不同敌人麾下超凡单位的信息和特徵。
领头的魔导技师是个三十出头的中尉，叫马丁，戴着一副差点在刚才的颠簸中被甩掉的圆框眼镜，手里捏着一本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
「将军，我们刚检查了大概二十多具白军屍体。」
马丁推了推眼镜，说话的时候语速明显比较快。
「情况比较有意思......这些士兵的皮肤组织发生了明显的金属化」病变，而且是从真皮层开始的结构性改变......骨骼表面也有类似的矿物质沉积，硬度远超正常水平。」
他翻了一页笔记本。
「皮下肌肉的密度也不对劲，比正常人高出很多，充血量更是离谱.......我刚才和随行的一名老军医聊了一下，他做了个简单的切面观察，说那些肌纤维粗得不像是人体能长出来的。」
莫林听着，问了一句。
「代价呢？」
马丁的表情变了变，抿了抿嘴。
「代价很大，那几个还活着的白军俘虏......老军医检查了之後跟我说，这些人的内脏已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衰竭迹象，尤其是心脏和肾脏，负荷远超正常状态。」
他合上笔记本，最後总结道。
「按照老军医的判断，就算强化效果退去，这些人也活不了太久了......身体在短时间内被强行拉到这种水平，等於是提前把未来几十年的生命力一口气抽乾了。
莫林沉默了一阵。
战争炼金术对普通士兵的强化确实立竿见影，但本质上就是一种透支生命换战斗力」的手段。
说难听点，和那些给士兵灌毒品让他们不怕死地冲锋的做法，在道德层面上也没什麽区别。
关键是这些白军士兵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些被绑着手丶瘫坐在地上的白军俘虏，这些人的面色灰白得不正常，有几个的手指尖端已经发青了。
「所以这种战争炼金术的副作用，基本上能要了受术者的命。」
莫林把话总结了一下，然後无意识地低声嘀咕了一句。
「那我们的副作用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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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大，但旁边的马丁耳朵尖，居然听到了。
这位魔导技师愣了一下，以为莫林是在问他，犹豫了两秒後，他搓着手小心翼翼地开□。
「将军......关於您和雷霆战士的强化，这个问题我们其实在魔导技术研究院接受相关培训的时候也讨论过......至少从目前已有的观察数据来看，改造後的受体在各项生理指标上都非常健康，没有出现类似的器官衰竭或者组织退化迹象。」
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
「不过有一个比较.....嗯......比较特殊的现象。」
莫林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经过改造的受体，每天需要摄入的食物量大约是普通人的四到五倍......在剧烈战斗之後，这个数字还会进一步攀升。」
马丁说到这里的时候，表情也变得有些微妙。
「从军队後勤保障的角度来讲，这......确实也算是一种副作用。」
莫林张了张嘴，克劳斯在旁边默默地把头盔偏向了另一个方向，显然不太想继续聊这个话题。
但莫林已经绷不住了。
「等等，你是说我们最大的副作用......是吃得多？」
马丁飞快地点了两下头。
「至少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
莫林咳了一声，决定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了。
不过这件事倒是让他想到了另一个层面的问题。
那管第二代哨兵改造药剂」的原始研发者，高卢人捡到的那个萨克森死灵法师留下的东西......从最终效果来看，似乎真的找到了一条副作用最小的人体强化路径。
「吃得多」这个代价，和其他国家那些超凡单位的副作用放在一块儿比，简直连副作用」都算不上。
收拾完战场後，莫林没有给部队太多喘息的时间。
实际上也没有时间可以喘息。
白军第一预备集团军的先头部队正在不断逼近，如果再耽搁下去，对方说不定还真能形成合围之势。
各作战单位在十五分锺内草草完成了弹药再分配，不同单位之间紧急调配，尽可能将现有弹药平均分摊。
「继续前进，距离汇合区域已经不远了。」
莫林翻上装甲指挥车的时候，曼施坦因正好从另一侧爬上来。
「将军，侦察分队刚传回来了最新消息。」
莫林转头看他。
「好消息是，补给车队已经在侦察分队的目视范围内了。」
「坏消息呢？」
「负责护卫的哥萨克骑兵旅，已经和一股逼近的白军交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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