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宫,乌月殿。
这一日,乌月殿主晁伯仟不在。殿中最大的,只剩下乌月殿护法闾溪游。
闾溪游在华丽的大殿中肆意走动着,还时不时的伸个懒腰。他瞅着身边没人,于是大大咧咧的坐到了晁伯仟的宝座上,舒服的直打哈欠。这小人得志的表情,完美诠释了“山中无虎猿称王”的典故。
“幸亏我当年这么做,否则这个位置现在坐的绝对不是我。”闾溪游庆幸的说道,不过他的目光总是闪现出一种阴霾之色。而且当他把目标转移到空空的袖筒时,面色就更加阴沉了。
事情已经过去快要五年了,他早已习惯了三级残废的生活。但是当初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和比之更加难以忍受的羞辱,是他投胎转世之前都无法忘记。
“幽罗童!”闾溪游恨恨的念出这个午夜恶魔的名字,“你为什么还不死?”
就在这时,平静的大殿中突然刮起一股狂风,紧接着大门“咣”的一声关上了,好像鬼故事里的场景即将开演一般。闾溪游心顿时惊慌不已,紧张的环顾四周。然而以他雄厚的内力与敏锐的感官,却没有发现半个人存在。
但是没有发现并不代表没有危险,闾溪游可以肯定此时自己身边必定隐藏着一个看不见的人。只是居然能在自己面前隐藏的滴水不漏,那个人的武功该高明到何种程度。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讥讽的声音突然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响了起来:“闾大人真是好兴致,没事就来过一把殿主瘾,闲情逸致令人羡慕。”
“这个声音是……乌云大人!”闾溪游紧张的眉毛立刻放松下来,乌云虽然号称有史以来最可怕的杀手,但是他终究不是敌人,自己也没必要怕他。
一身黑衣斗篷遮面的乌云凭空出现在闾溪游面前,他的面孔隐藏在一片阴影中,但是那九幽寒冰般冷厉的目光还是让闾溪游感到一阵阵战栗。
“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听见一些很有趣的话。”乌云的声音缓慢而森冷,如同地狱里刮出的阵阵阴风,令人头皮发麻,“也不知道你当初做了什么,现在才坐在这个位置,能否告知一下?”
“呵呵……”闾溪游神情一滞,随后故作镇定的说道,“乌云大人不要开玩笑了。您号称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还有什么疑问需要我解答呢?”
乌云说道:“如果让我猜的话,说不定也能蒙对一些东西,可惜我懒着这么做。这次我来只是想和你聊聊,那些浪费脑浆的东西就不要想了。”
闾溪游冷哼了一声。聊天?谁会相信!乌云向来冷漠孤僻,半个字也不愿多说,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跑过来和一个不怎么熟的同僚聊天。
乌云也不讲究什么礼数,径自走到一把象牙雕木椅子旁边坐了下来,自顾自的说道:“闾大人,你可知我当年为什么加入月宫,成为一名杀手吗?”
“关于这件事,我只从一些只言片语的传闻中听说过,也不知是不是真的。”闾溪游显然有些奇怪他为什么问这种问题,不过还是照实回答了,“传闻中,乌云大人年幼时有一位青梅竹马,你和她两小无猜。可是后来有一天,她被人残忍的杀死了。为了找到仇人,你才决定加入月宫成为一名杀手。”
“你说的一点也没错!”提到那个女孩,冷漠无情的乌云语气也变得低沉了,“当初她死去的时候,我决定将灵魂卖给恶魔,即使杀遍天下也要挖出凶手。所以进入月宫之后,我就拼命的训练,不计一切代价提升实力。月神大人见了之后,说我必将成为武林中有史以来最可怕的杀手。”
“这个预言没毛病!”闾溪游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说道,“因乌云大人的存在,夜刃刺客的威名传遍了整个武林。不论是什么样的英雄豪杰,只要听到大人的名字就会闻风丧胆。有史以来最强的杀手,乌云大人当之无愧。”
“你说的不错。我出道之后,踏着遍地的鲜血走上这个位置,以至于在很多人心中,我就是死亡的化身。”然而说到这里,乌云突然话锋一转,“可是有那么一个人,却认为这种事情不该发生。他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我能够忘记仇恨,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下去。”
“那人是谁?你的仇人吗?”
“不是,是个月宫人!”
说到这里,乌云的眼中闪过一丝缅怀:“当年我到月宫之后,因为我并非人族,所以没有人搭理我,而我也乐的清净。于是那段时间我除了修炼就是休息,谁也不见。直到那个人出现了。”
乌云又瞥了闾溪游一眼,这次他的眼神中带有一些奇怪的东西:“那个人告诉我,不管是人类还是巫影族,都不过是高级一些的兽类罢了。只是人类喜欢往脸上贴金,把自己捧得高高在上,因此才会自诩什么天地之灵长,好像自以为彻底脱离进化论一样。不过人类的确是特殊的,他们有一个特点,令其和一般野兽显得与众不同。”
乌云看着天花板,仿佛在回忆那个人当时的话:“兽类都有兽性,那是兽天生的本性。而人类作为兽中的一员,自然也不例外。但是人类会强行扭转他们的本性,用自己造出的性格来压制天性。而这种人造的性格,则被美誉为‘人性’。”
当乌云说到“人性”这两个字的时候,一直冷静的闾溪游的眼睛突然瞪大了,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乌云也不理他,接着说下去:“那个人告诉我,即使我不是人类,也可以拥有这种人性。只要我不会沉寂在仇恨之中,随时保持冷静的心,挖掘心中的善念,就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完整的人。然而在他说完这句不久之后,就被月宫处死了,罪名是擅闯月神寝房。我曾仔细调查过这件事,却发现他是被人诱骗,走错了地方,因此才平白无故的冤死了。”
乌云看向闾溪游,发现他此时脸色苍白,冷汗直冒,仿佛丢了魂一般。
“在我的青梅竹马死去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一个道理。而他的死令我更加坚信这个道理,那就是太注意‘人性’的人,八成没有好结果。而摧毁他们的,正是所谓人的天性,也就是人身上最原始的兽性。人性是人类的发明,兽性则是上天的恩赐,人造货绝对压不住天地法则。人的本性是什么?残暴,恶毒,凶狠,贪婪!一旦人性压不住这些,人将化作凶残的野兽,撕碎他们想要毁掉的一切……”
“不要再说了!”闾溪游突然悲嚎一声打断了乌云。他单手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一口牙齿几乎被咬碎了,“我也不想那样……我只想让他稍微得罪一下月神大人而已,可是……可是我没想到他居然被……”
“月神怎么做我们先不提,可是现在,你真的在后悔吗?”乌云瞥了他一眼,嘲讽道,“你在这里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依靠害死他而换来的一切,这又是什么意思?死道友不死贫道?”
“不……不……”闾溪游疯狂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单拳握紧几乎捏断了手指。他虽然早已适应了没有那个人的生活,心中的愧疚也淡化了。但是潜意识中,自己依然无法面对当年发生的一切。相比于对那个人的愧疚,自己此时安于享乐的无耻之态才是真正难以忍受的东西。而为什么会如此难以忍受,恐怕是因为所谓的“人性”吧,虽然自己没多少,但还是有一点的。
这个时候,闾溪游不禁想起多年前那段不愿提起的经历。因为对那个人的愧疚,他甚至无颜面对自己的名字。但是当他对家人宣布要修改家族这一支脉的姓氏的时候,他最疼爱的儿子义正言辞的斥责道:“是你对不起他,不是我对不起他。你不配和他同源同根,但我永远都是堂堂正正的吕家人!”
乌云冷冷的看着这个被自己三言两语挤兑的精神崩溃的老头子,双眼冰冷如同风雪覆盖的花岗岩。
“闾大人,你的手臂被生生砍断了,是你自己亲手砍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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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转到烟雨城。
提到轻雨轩,烟雨城的人们无人不知。不过在他们看来这是个高档茶室,很少有人知道在茶室中,隐藏着一个呼风唤雨的武林巨头。
轻雨轩的收入来源除了徒弟们的学费,还有做生意的钱。虽然这个地方连白开水都能卖出白兰地的价,但每天还是有无数的客人络绎不绝,至于原因非常简单——老板娘真的很漂亮。
“可恶啊,居然让我跑过来出卖色相。”一个身姿高挑的美女站在柜台旁边,一边抱怨还要一边对着色眯眯看着自己的人陪笑脸。虽然心中万般不愿,但是在师傅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长篇大论之后,她终于被说服了。
“钱!我要更多的钱!!挣不过来你就去死吧!!!”
“长得漂亮不拿来卖留着有屁用啊!”
少女一想起来师傅的终极哲学,就不禁感叹道:“我想把她打扁!”
就在她幻想着怎么报复师父的时候,突然见到一个白衣人走进了轻雨轩,然后马上换上招牌式的迷人笑脸。
这个人身姿挺拔,相貌堂堂,英武不凡,俊朗的眉目间缠绕着不羁的微笑。一观之下,老板娘就明白拥有这等气质之人,绝不是那些平庸的猥琐之徒。
“听说这里的老板娘很漂亮,她在哪呢?美人儿,快出来啊!”白衣人突然露出一副极其猥琐的笑容,眼中喷射出炽热的欲望。
“……”女子感觉眼前的一切瞬间灰暗下来,对人间怀有美好希望的玻璃心稀里哗啦碎了一地。真见鬼,这大早起的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快出来啊,哥哥等不及啦!”淫贼猥琐的笑着四下张望,很快就看到坐在账台上的老板娘。
“还真是美人啊!”淫贼也不顾众人惊诧的目光,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到老板娘面前。一双被色欲笼罩的双眼令老板娘感到不寒而栗。
“师傅,你可没告诉我怎么解决这种黑天鹅事件。”老板娘被吓得倒退好几步,心里思考着这时该不该动手。
不过还没等她动手,就有人看不下去了。毕竟江湖上爱打抱不平的大侠从来都没少过。于是在老板娘惊慌失措的表情之下,五个年轻人就昂首阔步威风凛凛的走了过来。
“小子,光天化日,朗朗……啊!”排头的人台词还没念完,就被一巴掌抽的飞了出去。
众人立刻惊呆了。此时淫贼举起的右拳还没有放下,耳边不断传来那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家伙一边飞一边大骂的声音:“尼玛小说里全是骗人的。”
剩下的四个人集体向后转,昂首阔步威风凛凛的往回走,动作标准一致,排面整齐,踏地有声。
老板娘瞳孔马上缩了起来。被抽飞的家伙没什么本事,她作为轻雨轩精锐弟子也可以轻松撂倒。不过这个淫贼的出手速度,连自己也看不清。
“这小子是什么玩意儿?”老板娘感觉似乎崩坏了什么东西。有这般了得的武功却偏偏是反派,那个混蛋设定成这样,脑袋被魔人踢了吧。
“呵呵……这位客官,奴家并非老板娘,真正的老板娘在屋里。我……这就给您叫去……”老板娘扭头就想跑,可是刚一转身,淫贼就一脚踩在墙上,用他长长的腿挡住了老板娘的去路。
“美人,不要跑嘛!”淫贼嘻嘻淫笑着,抬手想要摸老板娘的脸。这个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实在是太气人了,顿时惹起老板娘的雷霆怒火。
“畜生……你真当我好欺负!”老板娘一声怒斥,一掌拍开淫贼的爪子,然后抬手一拳将淫贼击退好几步。
“呦,还是麻辣美人,”见自己调戏女人遭到抵抗,淫贼更开心了。那表情欠揍的令人无话可说,如果老板娘力气足够的话,她一定会将这个穿着丧服的家伙投进火葬场。
老板娘平抚心绪,聚气凝神,闪电般抬起手臂,一套黑虎掏心拳击了过去。遭到攻击的淫贼仍然挂着玩世不恭的微笑,他见招拆招,抬手便轻而易举的把老板娘的拳头接了下来。
老板娘不甘失败,如同发疯的猛虎一般不断的攻击,顷刻间茶室一片大乱,客人们吓得全溜号了。而淫贼在老板娘愤怒的攻击下居然也无法压制她,被打的节节败退。
就在事情陷入僵局的时候,淫贼突然往天上一指,大喝一声,“看,有飞碟!”
“飞碟?那是什么东西?”老板娘顿时停下手,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却是青木天花板。
“什么都没有嘛!”老板娘抱怨一句,却突然感觉肩膀一痛,云门穴就被封住了。
“……”
这回完犊子了。老板娘心中暗骂,这种超越时代的损招是哪个混蛋教的。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色鬼,老板娘心中的恐慌越来越严重了。虽然以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把持不住的家伙,不过他们都是一帮没什么用的笨蛋,所以就算被调戏了也没当回事。可是现在偏偏来了个身手与欲望一样发达的家伙,令她的贞操受到了严重威胁。
“救命啊!”老板娘颤抖着呼救,“谁来救救我?”
“喊吧,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淫贼冷冷的笑着,也不顾前戏了,直接入主题,抬手就探向老板娘的胸部。
老板娘绝望的闭上眼睛,心里盘算着回去以后要向师傅要多少工伤赔偿款和精神损失费。
就在这个危机时刻,一个疑惑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我真是搞不懂,为什么坏人总是爱这么说。”
听到有人来了,老板娘顿时睁开了眼睛,看到一个同样白衣披身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后来的白衣人打量了一下店中的一切,然后疑惑的对淫贼说道,“现在是大白天,外面人流量很多。她在这里喊一嗓子,方圆几十丈听的一清二楚,你凭什么认为没人会来救她。”
这一句顿时把正准备动手的淫贼说懵了:“少抬杠,我不就是想体会一下征服者的快感吗,真是扫兴……不是你谁啊?胆敢阻拦大爷我找乐子。”
老板娘费力的抬起头看着及时出现的救兵。他大概二十多岁,两鬓的头发束在脑后,一身白衣干净利落,出尘的气度更胜白衣淫贼。而且他长得英俊潇洒,帅的令人心神俱醉。不过即便如此,老板娘依然不敢肯定这个救兵救了自己之后,会不会要求自己用身体报答他。毕竟刚刚不久她就看走了眼,想象和现实的差距就是这么坑人。
后来的白衣人走进来说道,“在下名为黎望雪,尔等可曾听过?”
“黎望雪?本大爷没听说过!”淫贼很不给面子的摇了摇头。
“黎望雪?”老板娘一听这个名字,顿时舒了口气,她知道自己担心的事十有八九不会发生了。而且即使真的发生了那也没什么,反正没有实际方面的损失。
黎望雪这个人虽然在南方不太出名,不过作为名门正派的弟子,老板娘自然知道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雪衣女侠。
自称黎望雪的年轻人大步流星的走来,嘴里念叨着可以突现正派行侠仗义气势的台词:“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竟敢调戏妇女,欺凌弱小,该当……哎呦喂,你耍赖!”
淫贼不等他说完就一拳打了过来,看来他也觉得这个黎望雪不好打发,想要先发制人。
看着越来越近的拳头,黎望雪很酷的翻了个白眼,然后一巴掌抽出去。
“咣!”
茶室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大地颤抖,尘土飞扬。等到烟尘散尽时,淫贼已经无影无踪了。不过看到墙上人形的大窟窿时,老板娘就明白淫贼的去向如何。
黎望雪走了过来,抬手解开了老板娘的穴道。不过当他仔细观察老板娘的脸时,顿时惊呆了。
“怎……怎么会是你?”
老板娘正想要道谢,不过听到这一句,就立刻憋了回去。
“你认识我?”
黎望雪没有回答,他愣了一会儿之后转身就跑,从墙上的大洞一步跳了出去,只留下目瞪口呆的老板娘站在后面。
在轻雨轩外的街道上,浑身尘土的白奉天正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心中还不停的抱怨,要不是轻雨轩宗主身份神秘不好找,何必要自己来演苦肉计混进去呢?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还没有来的及回头,假扮黎望雪的月小牧就急匆匆的追了上来。
“大事不好了!”月小牧抓住他的肩膀使劲摇,“那个老板娘是吕雁,她是吕雁啊!”
“什么,你们认识?”白奉天大惊失色,这个貌似完美无缺的计划居然在这个地方出了差错。他们计划要从老板娘入手调查轻雨轩,所以月小牧和老板娘必定会有接触。如果老板娘认识月小牧的话,那月小牧可就危险了。
“你们怎么认识的?”白奉天问道。
“你还记得我在北地吕府疗伤的事吧,”月小牧解释道,“吕雁就是那时来到吕府的,而明子夜为了掩饰她在吕府身份的同时还能自由行动,就打晕并囚禁了她,然后扮成她的样子继续活动。”
“是这样,”白奉天愣了几秒,突然眼前一亮,“你在吕府住了四个月,也就是说,她被囚禁了四个月。在那期间她没有反抗吗?”
“没有!”月小牧肯定的说道,“她被迷晕了,在我们离开之前她都没醒……咦,你那是什么表情?”
“还……我什么表情!”白奉天五官扭曲成混沌一片,貌似已经被蠢哭了,“她倒是见过你啊你就吓得跑出来了。你这个蠢材,这下回去也不好解释了。得,我们的戏八成也白演了。”
白奉天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这位魔人高手除了可爱以外还有一个天赋,那就是干啥啥不行。自己想破脑袋才想出这么高的一招,结果才刚刚开始就流产了。
白奉天正在发泄怨气的时候,突然眼前一亮,然后如同被雷劈一般倒在地上,满面痛苦的向月小牧求饶:“啊,大侠,求你不要赶尽杀绝啊,饶了小人一条贱命吧!”
月小牧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了。他抬手指着白奉天,浑身的中二之血熊熊燃烧起来:“大胆淫贼,胆敢调戏女子,嚣张跋扈。今日我先放过你,若有下次,决不轻饶?”
“是是是,小人记住了。”白奉天千恩万谢,然后连滚带爬的逃走了。看到他身后留下的飞扬尘土,月小牧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吕雁从月小牧身后走了出来,看了看白奉天消失的方向,然后拱手对月小牧说道:“久闻雪衣女侠之大名,今日相见,果真正气凛然,豪情盖世,令人敬服。正所谓大恩不言谢,望女侠光临寒舍,以便略进地主之谊,报答女侠恩情。”
“是!”月小牧回了一礼,然后跟随着吕雁一起回到了轻雨轩。
计划就这么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