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看看你封存的药！”
林凡二话不说，直接站起身来。
吴小山没料到他这么干脆。
他原本准备好的说辞，被堵回去。
“行，请随我来！”
吴小山还是起身带路。
他们一同出门，就往药房后院的库房走去。
这其实是个大院，把房间改造成了库房来用。
“你自己去看吧。”
吴小山开了锁，用力一推，“这些可都是开明药厂送来的。”
“吱呀！”
铁门被打开。
林凡没说话，走进库房。
随手把一旁的灯打开，就看到墙的一侧确实有开明药厂的药。
侯明也跟进来，打开一箱药。
刚看了两盒，他的眉头就皱起来。
“这不对。”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嗯？”
林凡转过头来。
“你看这批号，位置偏了一些。”
侯明把药盒翻过来，指着批号说道，“这段时间我一直盯着，不可能出现这种问题。
这批药的印刷格式也有问题。”
“这不是我送过来的货。”
孙继涛也凑过来，发现问题。
“好啊，自己人都不认账了。”
吴小山站在门口，无奈地说道，“林院长，这你不能说是我栽赃吧？”
“这张单据也有问题。”
侯明没理他，拿起一张出货单。
“什么单据？”
吴小山眯起眼睛来。
“出货单上的公章。”
侯明把单据举起来，指了指说道，“这不是药厂的公章。
我们的外围是有防伪字体的，你这里根本没有。
这一看就是复刻出来的，这印泥也很新，明显是盖上来不久的。”
“你什么意思？”
吴小山不悦地道，“你说我把你的药调包了！”
“我可没这么说。”
侯明冷冷地说道，“我只是说这公章不对劲。”
“既然你说药有问题，我也不跟你争。”
林凡拍拍手上的灰，转身说道，“我叫车来，把货拉回去。
回去以后我一件一件查，具体有什么问题都能查清楚。
到时候该我承担的，绝不推脱。
不该我承担的，那我也不会当冤大头。”
说完，他就准备掏手机打电话叫人了。
“你恐怕拉不走。”
吴小山没有拦，反而笑道。
“什么意思？货款都没给，你还想拦住我们的货？”
侯明有点生气了。
“药监局的人已经来过了。”
“他们带走一批做抽检，剩下的都贴了封条。”
吴小山指了指药箱，得意地道，“你看清楚了，上面写着封条不得擅动。
你就算叫车来，也拉不走。”
林凡低头去看，发现确实是真的。
这些箱子上都贴了封条。
“原来如此。”
林凡面露凝重之色，“看来，你早有准备。”
“话不能这么说。”
吴小山摊开双手，装出无辜的模样，“我也是为自己的名誉着想。
发现问题就得上报，这总没错吧？”
“不得不说，你比赵开泰聪明。”
林凡忽然笑了。
“什么？”
吴小山笑容一顿，皱起眉头，“你已经找过赵开泰了？”
“找了，而且已经谈妥了。”
林凡点头，轻松地说道，“最晚明天，货款就会到账。”
“不可能。”
吴小山脱口而出，随即反应过来，“我是说……赵开泰怎么可能这么痛快？”
“你不信就算了。”
林凡露出淡漠之色，又补充道，“不得不承认，他比你会做生意。
可有些方面，就不如他。”
“你什么意思？”
吴小山脸色沉下来。
“你心里清楚。”
林凡字字清晰地道，“集发药业给了你什么好处，我不关心。
但你想来栽赃的药厂，那我可不答应。”
“你休想套我的话。”
吴小山咬着牙道。
“我没兴趣套你的话。”
林凡露出一抹笑意，“我只是觉得，比起赵开泰你蠢太多了。
他至少知道该收手了，你倒好……被人当枪使，还觉得自己很厉害。
我提醒你集发药业的人不是善茬，刘卓林更不是好东西。
你小心哪天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我怎么做事，用不着你管！”
吴小山拉高声调，“你先管好你自己！”
“我不仅要管好自己，还会管好我的人。”
林凡顺势说道。
“哼！你的人被抓是他咎由自取。”
吴小山冷哼道，“你想替他讨公道，别来我这！
关他的是警察，不是我！”
“你早就设好局了。”
孙继涛攥紧拳头，狠狠地道，“真当我不知道吗？”
“你少在这栽赃，我库房里到处都是监控。”
吴小山毫不在意道，“你再乱说话，我告你诽谤。”
孙继涛还要说什么，林凡拦住了他。
“这家伙是个老狐狸，比赵开泰难缠。”
侯明低声说道。
“别急。”
林凡神色如常，“我有办法。”
“我看你们就是胡搅蛮缠。”
吴小山听到两人对话，嘲讽道。
“你闭嘴。”
林凡冷声呵斥，转头问道，“他欠了多少货款？”
“比赵开泰多点，有十多万。”
侯明立马回应道，“加上这批货，已经将近二十万了。”
“数目不小。”
林凡点点头，目光变冷，“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
吴小山警惕地道。
“你说我的药有问题会影响你的信誉，所以你不给货款。”
“就是想要我给你赔偿，对不对？”
林凡问道。
“没错。”
吴小山点头应道。
“好，那你告诉我。”
林凡不紧不慢地道，“如果我的药真有问题，为什么没有买药的病人来找你麻烦？”
“这……”
吴小山的嘴巴张了张，却无从反驳。
“开明药厂的药在你这卖了不是一天两天。”
“如果真有问题，你还会这么淡定？”
林凡指了指货架上的药，质问道，“还是说，这药本来就是好好的？”
“因为……”
吴小山被问住了。
“我来替你说吧。”
林凡摇摇头，笑着道，“因为吃了我的药，病好了！”
吴小山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一个字来。
“你扣我的货，不是你发现什么问题，而是你另有图谋。”
“你报警抓人，不是因为孙继涛态度不好！”
“是因为你要一个理由把他弄走，好让你偷偷在我的货上动手脚。”
林凡不给他反应的机会，质问道，“我说的，对不对！”
“你胡说！”
吴小山脸色骤变，“你血口喷人！”
“是我胡说？还是被我猜中了！”
林凡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