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跟着走出门诊大厅，看到两个新来的病人。
一个人面无血色，偶尔干咳两声。
另一个症状差不多，都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林凡走过去，停下来关心道。
“有半天了。”
男人抬起头，虚弱地回应道，“开始就是头晕，以为是流感。
后来越来越恶心，跟犁了二亩地一样累。”
“这边来。”
林凡带两人到一旁的诊室，“手给我。”
他在坐下以后，示意男人把手给他。
对方非常配合，同样坐下伸出手来。
林凡开始给他号脉。
廖金花顺势把病例交给林凡。
他号脉的同时，知道了两人的名字。
男的叫牛二杆，女病人叫薛方雪。
“怎么样？”
在林凡收手以后，牛二杆立即问道。
“稍等，我看一下她的。”
林凡轻轻拍拍桌子，示意薛方雪也坐下。
她坐下以后，再次伸出手来。
林凡又开始耐心给她号脉。
片刻后，也收了手。
“林院长，我这是怎么了？”
薛方雪担心地问道。
“你俩的脉象有点涩滞。”
林凡皱着眉说道，“而且症状也都差不多。”
“是不是流感？”
牛二杆赶紧问道。
“不像。”
林凡摇摇头，转头问道，“这些人症状都差不多，你送去做检查了吗？”
“已经抽血送检验科了，结果暂时没出来。”
张蓝羽解释道。
“去加急催一下。”
林凡叮嘱道，“尽快把结果拿给我看。”
“好，我这就去。”
张蓝羽转身就走。
“蹬蹬……”
欧晓倩从护士站出来，推着一辆医疗车。
“你来一下。”
林凡叫住她，“把新来的病人安排到观察室，好好观察一下。”
“好的。”
欧晓倩点头答应，带着两个病人离开。
林凡又回到门诊室，把几个病人重新看了一遍。
他挨个号脉，挨个询问情况。
每个人的脉象都差不多，有种涩滞感有轻有重。
有种被掺了什么东西一样的感觉。
“看出什么来没？”
程若楠向他走来。
她一早就看到林凡在这里忙活，等他停下来才询问情况。
“暂时还没有，要等检验结果。”
林凡揉了揉眉心，“这种症状不像普通感冒，但大部分人又都很像。”
“该不会跟上次动力素的事一样吧？”
程若楠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
“不一定。”
林凡神色逐渐凝重起来，“这节骨眼上不能出这种问题，会影响县医院三甲评审。”
“这病又不等人，来都来了。”
程若楠叹了口气，无奈地道，“你想躲也躲不掉。”
“但愿只是普通的病。”
林凡也叹口气，走到窗边。
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推开窗户，往下看去。
门诊楼前聚了二三十号人，几个中年人围在一起正跟保安争论着什么。
赵二双带着三四个保安拦在门口，嘴里劝着什么。
“县医院连这点病都看不了？”
一个中年人扯着嗓子喊道，“让秦院长出来，解释清楚。”
“有话好好说。”
赵二双小心翼翼道，“人就在里面治病，还能出什么事？”
“都好几个小时了，总得让大家进去看看情况吧。”
“人也不让见，谁知道在干嘛。”
又有人开始争论起来。
“不给说法，我就拍下来发网上！”
已经有人拿出手机，对准赵二双的脸了。
“白乐友，你给我把手机放下，别拍我。”
赵二双挡住镜头，沉声说道。
这个家伙是附近一带出了名的无赖。
班也不上，整天游手好闲，打牌喝酒。
基本上大家看到他，都是绕着走！
“赵二双，我看你是给县医院当狗当习惯了，一起来欺负老百姓！”
白乐友举着手机，讽刺道。
“你骂谁呢？”
赵二双拳头攥紧。
“大家看看！”
白乐友往后退了一步，举起手机，“县医院看不好病，还要动手打人。”
“你胡说！谁打你了？”
赵二双脸憋得通红。
“那你这是要干嘛？”
白乐友指着他的拳头，“拳头都攥紧了，还说不动手？”
“我胳膊不得劲儿，活动活动筋骨不行吗？”
赵二双咬了咬牙，松开手晃了晃手臂。
“哼。”
白乐友冷哼一声，“借你狗胆，你也不敢。”
“你再骂一句！”
赵二双彻底急眼了，一伸手揪住白乐友的衣领。
“就骂你，怎么了？”
白乐友毫不慌张，反而更嚣张了。
“好，你找死的。”
赵二双咬着牙，拳头已经抡起来。
“啪。”
一只手忽然抓住他的手腕。
赵二双扭头，看到林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
林凡的力道不重，却能让他的手臂使不上劲。
“放开他！”
他摇摇头，提醒道。
“林院长，他骂人！”
赵二双不肯罢休。
“先放开，我来处理。”
林凡声音提高几分。
“好。”
赵二双咬了咬牙，手慢慢松开。
白乐友整了整衣领，露出得意之色。
“林院长，你来得正好。”
白乐友率先开口，“刚才来那么多病人，县医院都隔离治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目前发现症状相似的病人，先隔离观察。”
林凡解释道，“以防出现不可控的麻烦。”
“就是普通的病，至于吗？”
白乐友不依不饶。
“几个月前我刚给全县做过防疫普及。”
林凡目光一凝，反问道，“有多严重，大家心里都清楚。”
“我当时不在家，没听。”
白乐友撇了撇嘴，“你就说现在这事怎么解决？”
“观察三到五天再说。”
“检验结果还没出来，现在答复不了你。”
林凡摇头说道。
“我看你是不想惹麻烦，怕耽误县医院竞选三甲医院吧！”
白乐友立刻打断他。
“就是……赶紧给咱们一个说法！”
“让我们看看病人情况！”
不少人都开始吵闹起来。
秦方从办公楼方向赶过来，脸色不是很好看。
“大家都安静，听我解释。”
他挤进人群，认真道，“这件事没那么严重，但确实要观察两天。
县医院一定会尽心治疗，大家都放心吧。”
“我看病人早被转移走了吧？”
白乐友冷笑一声道，“把锅甩给别的医院，不耽误你们竞选的事！”
“你哪只眼睛看到人被转移了？”
林凡沉声问道。
这人一直在煽风点火，绝对不正常。
“你们不给家属看人，就是证据！”
白乐友振振有词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