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女主播的声音愈发软糯激动，带着刻意的讨好与亢奋。
一遍遍躬身感谢：“感谢我富贵大哥！谢谢富贵大哥的豪华火箭！天呐，大哥也太大气了！真的太宠我了！爱你么么哒！”
女主播甜腻的感谢声不断传来，沙发上的程贵眼底透着中年男人难得的雀跃与满足。
嘴角微微上扬，紧绷多年的面部线条彻底柔和下来，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憨态。
看到他这样，江诚随即哑然失笑。
这是真没想到啊！
这程贵平时看起来那么素稳重自持、专注实业。
这成功人士的形象怎么看都跟这些网络娱乐、网红直播搭不上边。
没想到现在居然拿着手机像个刚接触直播的年轻萌新一样，沉迷抖音打赏。
“卧槽，老程，看不出来啊....”江诚开口。
听到江诚的声音，程贵显然很意外。
只见他错愕的转过头，紧接着立马站了起来：“江诚，江总，你怎么也来了？？”
见江诚盯着自己的手机页面，程贵也没不好意思。
笑嘻嘻的递过自己的手机给江诚看：“江总，嗨，这不是你们最近年轻人最喜欢的娱乐模式吗？我也学学，你看看，这小妞怎样？”
手机屏幕上，画面里的女主播长相清甜、妆容精致。
只不过这皮肤白得发光，毫无一丝瑕疵。
脸型五官也精致得近乎失真，连带背景、灯光都被磨得模糊柔和，完全看不出真实样貌。
这皮肤，一眼就能看出美颜滤镜开到了极致。
打开了人物扫描系统之后，江诚只扫了一秒就直接关掉。
果不其然，这女主播但凡关掉美颜滤镜，真实颜值只有65.
只能算是那种普通长相的女生。
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靠着重度美颜撑起来的普通女主播直播间，居然能吸引住了堂堂天龙地产大佬程贵。
就刚才程贵打扫的那几个礼物分成下来，她也能有上万块了。
所以会讲骚话和跳骚舞还是有用的。
想当初，就乔茵茵这种颜值那么高的妹子，居然没人打赏。
所以说，直播间靠的不止是颜值，还有情绪价值啊！
这个时间段正是痘音直播爆火兴起的阶段，也是大家最上头的阶段。
不止普通年轻人沉迷其中，就连一众商界大佬、中年富商，也对这种新兴的娱乐方式充满好奇，纷纷跟风试水。
当然，也是因为，这一年也是直播打赏乱象最疯狂的开端。
江诚还记得这阵子网上还报道过不少离谱的新闻。
什么未成年偷刷父母积蓄豪掷千金打赏主播。
普通工薪族掏空家底只为博女主播一笑。
甚至还有企业会计铤而走险，挪用数百万公司公款，悉数挥霍在直播打赏上。
江诚也没有说妹子的颜值，而是调侃道：“老程，你打赏这么多，不会是想奔现吧？”
见江诚这么说，程贵嘿嘿一笑，不否认也没承认。
实际上程贵为什么会去看直播，也有一些是因为江诚的缘故。
上次蓉城举办非遗活动他因为有事所以没到现场。
但是却听说当时上场的几个网红妹子都是江诚旗下的公司的。
自从经历过程小东的事情之后，他对江诚的关注度就越发的高了。
当时看完非遗的一些现场片段之后，程贵就觉得江诚是吃的真好。
见过江诚身边的陈雪儿和周颖以及方媛，现在又看到乔茵茵的时候，他突然间觉得自己也得年轻一把。
毕竟时代瞬息万变，自己打下来的家业说不定哪一天说倒就倒。
程小东虽然成长了不少，可论胆识、眼界以及那股闯劲，跟自己年轻时候相比依旧差了一大截。
既然后辈撑不起家业，自己再一味埋头苦干又图什么？不如趁着还不算老，好好享受余下的人生。
心程贵把手机稍稍往前挪了挪，屏幕依旧停留在直播间界面，语气带着一丝欣赏：“暂时没那想法，不过你就说，这妹子是不是还可以，活力满满。”
江诚直接摇头：“你就不怕奔现之后看到的跟直播的，两模两样啊？”
混迹商圈多年，大大小小的应酬、高端会所他也见识过不少，程贵当然听得懂江诚这句话背后的提醒。线下精修的宣传照尚且都有水分。
只是思维上到底隔着一层时代代沟。
他做生意识人，习惯从流量、排场去评判一个人。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面，一个直播间能稳稳维持这么高的在线人数，拥有数十万粉丝，底子总不至于太差。
程贵指尖点了点手机屏幕上女主播精致的脸庞。
凭着老派商人的逻辑去推断这件事：“按道理不至于吧。粉丝基数摆在这儿，热度这么高，真人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江诚摇了摇头：“依我的判断，这妹子就是路边的普通妹子。”
江诚这么说，程贵眉头不由得紧皱了起来：“不会吧，我这几天可是给她打赏了好几十万！这不会比自己身边的...”
他话还没说完，江诚就知道程贵说的是谁了。
这有事秘书干，没事..
程贵身边那几个不同的女秘书江诚也是见过的。
江诚摆了摆手：“就是你想的那样...”
听到江诚这话，程贵脸上那点兴致飞快地消散下去。
他也 没想到要跟犟，毕竟江诚名下有星辰传媒公司。
他的专业度肯定超越自己。
并且为了一个干都没干过的妹子跟江诚犟？他又不颠。
也顾不上耳机里面女主播还在一声声甜甜地呼喊着大哥，手指直接点退出，关掉了直播间页面。
虽然他并没有像网上那些上头的榜一大哥一样气急败坏，叫嚷着投诉退款。
可一股说不上来的失落与索然无味，沉沉地漫上心头。
程贵把手机锁屏，随手塞进西装内侧的口袋，身子向后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长长吁出一口气。
“闹了半天，等于我这几十万，全都砸给一层美颜滤镜了对吧？”
江诚坐下之后笑着回道：“老程啊，这不会是你第一次被人收割吧！”
几十万对于天龙地产的掌舵人而言，算不上伤筋动骨，钱本身他并不心疼。
甚至他还有点庆幸他这几天做出的这个骚操作，让他能跟江诚在这里闲聊这句话。
程贵脸上做出一副苦笑的样子，内心却忍不住的吐槽。
这哪能是他第一次被人收割？
他这人一向很舍得让利，之前第一次跟江诚接触的时候，就拿出了麓湖的别墅送给江诚.
更是直接把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直接出售给星辰，程小东的事件之后，程贵又让出百分之三十一的股份给江诚。
甚至在安家这边，除了东部地区的展厅和地，他更是送了不少。
所以这还是真不是他第一次被人割。
不过程贵也不敢把这些事说出来。
“哎呀，看走眼了啊，话说，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在网上...哎，找到好看的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