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津湖》拍了三个多月，剧组的人，早习惯了这鬼天气。
林默还是老样子，天不亮就起来。
看景，讲戏，盯监视器。
这天凌晨五点半，天还黑着，林默就裹着军大衣，站在了雪地里。
今天要拍的，是一场硬戏——志愿军夜袭美军营地。
零下二十多度，风像刀子。
片场里，几百名群演，已经就位。
一个个，穿着单薄的军装，手里攥着道具枪，冻得直跺脚。
林默拿着喇叭，站在高处，声音，被风刮得，断断续续：
“都听好了！这场戏，是夜袭！要的是，突然，迅猛，不顾一切！”
“你们不是群演，你们是志愿军！冲上去，就是拼命！”
“各就各位！”
几百人，齐刷刷地，趴进了雪地里。
林默盯着监视器，抬手，猛地一挥：
“开拍！”
刹那间，喊杀声，震天而起。
火光，爆炸，子弹横飞。
几百名志愿军，从雪地里，一跃而起，朝着美军的营地，发起了冲锋。
那场面，看得人，热血沸腾。
林默站在监视器后，眼睛，一眨不眨。
“三号机位，跟上去！”
“烟火组，右边，再炸两下！”
“冲锋的人，别扎堆，散开！”
一条，两条，三条……
这场夜袭的戏，林默足足拍了，十一条。
拍到第十一条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林默这才喊了“咔”。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手，已经冻得，没了知觉。
“林导，喝口热的吧。”易羊千玺跑过来，递上一杯热水。
易羊千玺自己，脸冻得通红，嘴唇，都裂了口子。
林默接过水，喝了一口，问：“千玺，刚才那场戏，你演得不错，就是最后冲进去那一下，动作还能再快点。”
易羊千玺点头：“林导，我记住了，下一条，我再拼。”
林默拍拍他的肩：“也别太拼了，这天气，容易冻伤，都注意点。”
正说着，吴惊走了过来，满身是泥，冻得直打摆子：
“林导，这鬼天气，我拍《战狼》都没这么遭罪，不过，过瘾！”
李右兵也凑过来，笑呵呵地说：“我这把老骨头，算是冻透了，可一想到，当年志愿军，比这还冷，我心里，就啥都不怕了。”
林默看着这一张张，被冻得通红，却依然斗志昂扬的脸，心里，涌起一阵感动。
这就是《长津湖》的剧组。
苦，是真苦。
可没有一个人，喊过退。
上午十点多，一辆车，从山路上，晃晃悠悠地，开了上来。
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跳了下来。
程龙。
“林导！”程龙裹着件军大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笑得满脸褶子，“我来看你了！”
林默一愣，随即笑着迎上去：“龙哥，您怎么来了？”
程龙哈哈一笑：“年初没戏，闲得慌，你们在这儿拍大戏，我过来玩玩，顺便探探班。”
林默说：“龙哥，您这哪是来玩，这地方，零下二十多度，冻死个人。”
程龙一摆手：“冷怕啥？我程龙，什么苦没吃过？”
两人正说着，吴惊、李右兵、易羊千玺他们，也都闻讯围了过来。
“龙哥！”吴惊第一个冲上来，跟程龙来了个熊抱，“您怎么来了？”
程龙拍着他的背：“怎么，不欢迎我？”
吴惊笑道：“欢迎欢迎！龙哥您来，这剧组，蓬荜生辉！”
易羊千玺也恭敬地打招呼：“程龙大哥好。”
程龙看着易羊千玺，笑呵呵地说：“这就是千玺吧？小伙子，不错，我看了你们那训练视频，冻得眉毛都结冰了，还咬牙跑，有股子狠劲！”
易羊千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李右兵、朱压文、段奕红，也都跟程龙打了招呼。
程龙在剧组里转了一圈，看到那真实的战壕、坦克、飞机，啧啧称奇：
“好家伙，这阵势，比我当年拍戏，都大！林导，你这是要玩真的啊！”
林默笑着说：“龙哥，这戏，不玩真的，拍不出那股劲儿。”
程龙点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看着林默，眼睛一亮：
“林导，你这戏里，还有没有，适合我这把老骨头的角色？”
林默一愣：“龙哥，您这是……”
程龙摆摆手，笑着说：“别误会，我就是手痒，来都来了，不如客串一把，你随便给我安排个小角色，我演着过过瘾。”
林默一听，乐了：
“龙哥，您这话说的，您肯客串，那是求之不得，我正好，有个角色，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
程龙眼睛一亮：“什么角色？”
林默说：“一个志愿军老兵，戏不多，就几场，但得演出那股子，老兵的硬气和风骨，我一直想找个人，结果您自己送上门来了。”
程龙哈哈大笑：“那还等什么？演！”
程龙客串的，是九兵团的一个老班长。
戏份不多，但每场，都是硬戏。
第一场，是老班长带着几个新兵，在雪地里，啃冻土豆。
土豆冻得梆硬，一咬，咯嘣响。
新兵咬不动，直咧嘴。
老班长笑着说：“小子，这冻土豆，得搁怀里焐热了，才能吃，你这一口，牙都崩了。”
说着，他把土豆，塞进自己怀里，焐着。
那画面，又心酸，又温情。
程龙演这一场，一条就过。
他演得极好，把一个老兵的风骨，演得入木三分。
拍完，林默竖起大拇指：“龙哥，您这演技，没得说。”
程龙摆摆手，谦虚道：“哪里哪里，就是本色出演，我这辈子，就佩服当兵的。”
第二场，是阵地上，美军飞机轰炸。
老班长带着新兵，趴在战壕里。
一个新兵，吓得直哆嗦。
老班长一把把他按在身下，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
炸弹，在周围，炸开了花。
那场戏，程龙身上，沾满了“泥”，脸上，抹了“血”。
拍完，他从战壕里爬出来，拍拍身上的土，笑着说：
“过瘾！这才叫拍戏！”
林默递过去一杯热水：“龙哥，辛苦了，这客串，您可太拼了。”
程龙一饮而尽，抹了把嘴：“这算啥？我拍动作片的时候，比这危险多了，倒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真能吃苦，林导，这戏，肯定成！”
程龙在剧组，待了三天。
三天里，他把客串的几场戏，全拍完了。
临走那天，林默叫住他：
“龙哥，过几天，咱俩得一起飞米国了。”
程龙点头：“对，领奖，怎么，你准备好了？”
林默说：“准备倒是准备了，就是……好莱坞那边，人生地不熟的。”
程龙一拍胸脯：“这你放心！到了米国，我带你认识人，好莱坞那些明星、导演，我熟得很，斯皮尔伯格，你不是见过吗？还有阿汤哥、小李子，我都给你引荐。”
林默笑了：“那就有劳龙哥了。”
程龙一摆手：“客气啥！咱俩，谁跟谁！”
几天后，一行人，出发了。
林默、程龙，还有一个人——小陈。
最高检宣传处的小陈，这次，被院里派来，跟着林默，方便记录。
小陈头一回出国，激动得，一路上，嘴就没停过：
“林处！米国！好莱坞！奥斯卡！我这是沾您的光，出国见世面去了！”
林默笑着说：“小陈，你这回，可得好好记录，回去，给咱们宣传处，好好宣传宣传。”
小陈拍着胸脯：“林处，您放心！我保证，把您和程龙大哥，在奥斯卡上的风采，全记下来！”
而这次，还有一个，特别的变化——
抖音官方，全程直播。
林默和程龙，这一路去米国领奖，抖音上，几百万人，在线围观。
弹幕，密密麻麻，全是祝福。
“林导！程龙大哥！加油！”
“华国电影，冲出亚洲，走向世界！”
“奥斯卡，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