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升阳帝国的要害海港——长崎。
港湾之内,一艘艘将军级战列舰静静泊驻,森然的舰身映着海面粼粼波光,暗藏锋芒。
港外近海,当地百姓驾着一叶叶渔船,往来烟波之上,出海撒网,捕捞渔获。海面上,泰伦帝国的商船络绎不绝,破浪驶入长崎港内。
泰伦帝国的商人携来琳琅满目的军工制品,以此交换升阳帝国丰饶的海中物产,两地商贸往来不绝。
市井之间,烟火升腾。长崎沿街各处日料食肆之中,时常能见到来自泰伦布列塔尼亚的异乡人影。他们端坐席间,举杯畅饮本土清酒,一碗滚烫浓郁的豚骨拉面热气腾腾,盘中铺着新鲜现切的海味刺身,三文鱼脂香丰润,金枪鱼肉紧实鲜亮,一道道珍馐摆满案前。
酒肆之内烟火慵懒,人声嘈杂,周遭皆是慵懒享乐的氛围,可杜加尔上校的眉宇间,却无半分松弛之意。
他端着盛满清酒的白瓷小碗,指尖扣着微凉碗壁,眸光深沉冷冽,侧首淡淡扫向身旁的威廉姆斯中校,语气褪去闲散,愈发严肃沉冷:“威廉姆斯,你不必时时揪着这点私怨不放。那个杨六犬,不过是蝼蚁草芥,一时跳梁小丑罢了,区区一口唾沫的羞辱,我还从未放在心上。”
威廉姆斯闻言微微前倾身子,神色带着几分不甘与戒备,低声追问:“上校,可那青虫屡次冲撞我布列塔尼亚威严,屡屡坏我们布局,放任不管,终究是隐患。难道我们就此作罢?”
杜加尔轻轻晃了晃碗中清酒,澄澈酒液微漾,映出他眼底阴鸷霸道的锋芒。他时不时冷眼睨向威廉姆斯,神色肃穆,字字沉铿锵,带着殖民者骨子里的傲慢与偏执:“我在意的从不是个人羞辱,而是这世间愈发诡异的变局。”
他抬眸望向窗外辽阔的海港海面,望着港内列阵的战列舰与往来不绝的商船,语气愈发凝重、严肃:“你难道没有察觉?近些时日,诸天局势动荡不安,各方势力异动频频,这片天地的规则、战局的走向,仿佛始终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暗中操纵。”
“此时此刻,我们的世界,正在被一股未知、恐怖的神秘力量牢牢掌控。”
话音落下,酒肆周遭的喧嚣仿佛都被他凛然的气场压下几分。
杜加尔收回目光,死死盯着威廉姆斯,眼底燃烧着布列塔尼亚帝国独有的霸权野心,语气坚定且狂热,字字掷地有声:
“但我始终笃信,宿命从不偏袒弱者!终有一日,会正如我们布列塔尼亚国歌所传唱的那般——真理与真实,永远独属于我们的祖国!”
“我布列塔尼亚帝国必胜!我们必将挣脱桎梏、击破迷雾,掌控那股凌驾世间的神秘力量,踏平所有阻碍,彻底称霸寰宇、君临整个世界!”
威廉姆斯听着上校一番振聋发聩的论断,心中躁动瞬间被点燃,当即正色颔首,眼底满是狂热的信服之色,彻底认同了杜加尔这番霸道至极的野心宏图。
正当杜加尔与威廉姆斯低声密谋之际,一道沉稳的身影缓步趋近。
阿列克谢目光落定在杜加尔身上,步履从容,不疾不徐行至其身侧,压低嗓音禀报道:“上校,属下方才偶然听闻几名升阳帝国忍者闲谈,他们于大阪境内意外截获了三名形迹诡异、来路不明的异乡支那人,现已交由升阳帝国武士尽数拘押审讯。”
杜加尔眸光一凝,神色倏然沉肃,沉声追问:“你说什么?那三人究竟是何等来历?”
阿列克谢语气平稳,缓缓据实回道:“三人身份奇特,皆自称来自异世。其中一名女子,名唤乐小游;另有一名满脸长须者,号清风明月;最后一人自称大力丸布衣老朱。仅此三人,皆是凭空现世、行踪诡秘。”
“他们与杨六犬可有牵连?”杜加尔眉心微蹙,即刻追问关键。
“经升阳武士严刑拷问、再三逼审,三人终于吐露实情。”阿列克谢娓娓道来,“据他们所言,杨六犬乃是他们异世旧友。他们所处的世界中,三人常年坚守‘汉服唯交领右衽’的理念与主张,心念古制、执着旧礼,对现世服饰流变耿耿于怀,毕生执念,便是亲眼一睹大明正统的交领右衽衣冠原貌。”
一席话落,杜加尔纷乱的思绪瞬间豁然通透,前因后果尽数明晰。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冽漠然的弧度,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讥讽与轻蔑:“可笑可叹。昔日煊赫一时的大明王朝,早已化作过眼云烟,如今只剩中华联邦存续于世。可这中华联邦,暮气沉沉、民风怠惰,终究是个颓靡慵懒之国,不值忌惮。”
一旁的威廉姆斯闻言,忍不住嗤笑出声,语气满是戏谑嘲弄:“何为唯交领右衽主义?简直荒谬可笑!当世服饰形制千变万化、兼容百态,他们偏偏死守一制、固步自封,岂非愚钝至极?如此说来,这伙异世迁腐之徒,岂不是要将我泰伦帝国军服的立领、竖领形制,尽数视作异端敌对?”
杜加尔不耐地抬手挥袖,打断这番无谓调侃,神色冷厉依旧:“够了,不必再闲谈这些异世迂腐痴人,毫无意义。石井俊介此刻身在何处?”
话音未落,一名布列塔尼亚卫兵匆匆疾步入内,神色急促,高声禀报道:“报告上校!前线探子于大阪街巷之中,意外发现了杨六犬的踪迹!”
闻言,杜加尔眼底骤然掠过一抹寒芒。
他抬手将手中清酒碗重重叩落桌面,瓷盏落桌铿锵一响,震起细微酒浪。随即抬手端正军帽檐角,身姿挺拔凛冽,杀气隐现,声线冷硬威严:
“甚好。本尊这就亲自前去,会一会这杨六犬!”
一众升阳帝国武士甲胄铿锵、气势汹汹,押解着杨六郎、乐小游、布衣老朱、清风明月四人稳步入内,将四名异世来客径直带到杜加尔上校的面前。
杜加尔立在当场,身姿挺拔如枪,一身戎装自带凛冽威压,眼底盛满居高临下的倨傲与轻蔑,冷冷俯瞰着眼前这四名来自异世的异类。他唇角噙着一抹漠然的冷笑,声线沉冷霸道,缓缓开口:“尔等四人,可知此地是何地界?”
抬眸望去,眼前四人早已不复往日意气。
方才一路行来,他们历经升阳武士的鞭打酷刑、严刑折磨,皮肉受苦、身心俱疲。曾经心中固守的执念、眼底残存的锋芒与傲气,早已在残酷的刑责之下被彻底碾磨殆尽、荡然无存。
此刻四人面色惨白、身形瑟缩,全然是一副茫然呆滞、手足无措的模样。满心只剩下无尽的惶恐与怯懦,面对威严逼人的杜加尔,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无,只剩彻骨的恐惧笼罩周身。
殿中气氛死寂沉凝,凛冽的威压如无形重石,沉沉压在四人肩头。
杜加尔上校双手背于身后,军靴轻轻往前踏出一步,凛冽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令本就惶恐不已的四人浑身一颤。他眸光冰冷锐利,如同审视蝼蚁的帝王,缓缓扫过瑟瑟发抖的四人,语气带着极致的轻蔑与嘲弄:
“看你们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想来是根本不知自己身陷何处。”
他顿了顿,声线陡然沉厉几分,字字如冰珠落地,铿锵刺骨:“此地,是升阳帝国长崎港,是我泰伦布列塔尼亚帝国掌控的域外藩属之地。你们四人凭空现世、游荡市井,擅闯我帝国掌控的疆域,已然犯下僭越大忌。”
四人垂首而立,身躯止不住微微发抖。方才酷刑加身的剧痛尚未消散,眼前这名外籍高阶军官的滔天威势,更是彻底击溃了他们心底最后一丝底气。
杨六郎牙关微颤,再也无半分昔日张扬跋扈的姿态,低着头不敢言语。一旁的乐小游面色惨白,眉眼间满是惊惧,素来坚韧的心神早已被恐惧填满。布衣老朱与清风明月二人亦是垂肩俯首,满脸颓败怯懦,四人皆是噤若寒蝉,不敢有半分异动。
威廉姆斯立于一旁,冷眼旁观,见状嗤笑一声,语气极尽讥讽:“枉你们还执着于什么交领右衽的古制执念,自诩坚守正统、心怀风骨,如今身陷绝境,还不是一样畏畏缩缩、胆小如鼠?所谓执念风骨,不过是井底之蛙的可笑妄念罢了。”
杜加尔抬手止住威廉姆斯的嘲弄,目光依旧锁死眼前四人,眼神深沉阴鸷,不紧不慢再度开口,语气带着拿捏一切的掌控感:
“本上校听闻,你们来自异世,毕生执念便是大明交领右衽衣冠,对所处世界满心怨怼,一心执念复古守礼。”
“今日我便告诉你们。”
他声调陡然拔高,霸气凛然,带着布列塔尼亚帝国的无上野心:“时代轮转,山河迭代,旧明早已湮灭尘埃,古制衣冠更是早已沦为过往云烟。你们固守的执念,在这诸天战局、帝国霸权面前,不过是一场荒唐可笑的旧梦!”
说罢,他俯身微微前倾,目光如刀,死死盯住几人:“现在,如实招来。你们四人跨越异世而来,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冰冷的质问响彻厅堂,如寒霜压顶,狠狠砸在四人身上。
杜加尔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死死锁定着他们,分毫的闪躲、迟疑都无所遁形。极致的威压之下,四人早已身心俱溃,再无半分隐瞒的底气,浑身止不住瑟瑟发抖。
最先撑不住的是乐小游,她喉头滚动,声音细碎颤抖,带着哭腔,怯懦地抬起头,不敢直视杜加尔的目光,小声坦白道:“我……我们没有任何恶意,也不是来闹事的。”
一旁的清风明月须发微颤,满脸沧桑的面容上尽是惶恐,连忙跟着俯首开口,语气慌乱而卑微:“大人恕罪!我等皆是异世普通人,无兵权、无势力,更无半分颠覆作乱之心。我们只是一群执念古制、偏爱汉家衣冠的痴人。”
布衣老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惊惧,连连拱手求饶,字字磕磕绊绊,尽数吐露实情:“我们所处的世间,服饰繁杂流变,古制渐失。我们毕生唯尊交领右衽,心心念念大明正统衣冠,心中不甘古礼凋零、正统湮灭,日夜期盼能亲眼见一见真正的大明风貌、正统汉服,仅此一念,别无他求。”
最后,一直噤声不语的杨六郎,此刻也彻底放下了所有姿态。他脊背紧绷,身躯发抖,声音沙哑微弱,彻底褪去了往日的张扬桀骜:“我们四人,皆是因执念衣冠、心念大明,心中郁郁难平,莫名遭遇时空乱流,意外跨越异世而来。我们懵懂落地,不知身处何方,更不知此地是帝国疆域,无意触犯诸位威严,绝无半分挑衅与窥探的歹心。”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颤抖,字字坦诚。
他们坦白了自己的执念,坦白了穿越的离奇遭遇,也坦白了自己毫无依仗、毫无目的的窘迫处境。他们既不属于诸天各大势力,不懂星海纷争、帝国霸权,也无心参与世间权谋战乱,自始至终,不过是一群执念古制、跨越时空的异乡痴人。
话音落尽,四人齐齐垂首,大气不敢出,静待杜加尔的发落,满心都是听天由命的惶恐与不安。
顿时,乐小游一下子开始了嚎啕大哭,杨六郎顿时吓得直哆嗦,尤其是当杨六郎看着一旁的倭国的帝国武士的时候,那个倭人帝国武士眼神之中尽是残忍。
布衣老朱更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悲痛,顿时吓破了胆说道:“啊!救命啊,我要回家,我要回到原来的世界去。”
顿时,一旁的阿列克谢急忙走上前,直接就给了布衣老朱一个大巴掌,当场一个大巴掌过去,直接把他打了个哑口无言。
随后杜加尔上校一脸傲气的说道:“你们不是想找交领右衽的那种汉服吗?我给你们看看我的衣服是什么衣服吧,看看我穿的是什么衣服吧!啊!我这是立领的军服,你想要的那种领型,对不起,在这里你根本找不到,不要白日做梦了,谢谢!”
杨六郎看着杜加尔上校那个西式军服,顿时一脸嫌弃的说道:“你这个西方白皮蛮夷!”
杜加尔上校一个手势说道:“来人!掌嘴!”
顿时,两名倭国的帝国武士将杨六郎拿下,摁在地上,让他跪在地上。杨六郎嘴巴当场被一个帝国武士用一个很大的一个木板子打烂了一嘴牙,顿时杨六郎嘴里被打的满嘴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