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闻言,紧绷的神经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乐萱上前一步,紧紧抓着夏蓝的手,气不打一处来:“夏蓝,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了!下次再有这种试毒的事,让我来,咱俩轮流!”
苏由也赶紧凑过来举手表态:“还有我!算我一个!”
夏蓝没心没肺地嘿嘿直笑:“行行行,下次咱们猜拳决定谁来!”说完,她立刻蹲下身开始疯狂薅地上的苤菜。
天知道,他们在冰天雪地的山里走了这么久,除了偶尔在石头缝里找到一两颗可怜巴巴的野菜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茂盛的绿色植物了。
大伙儿齐心协力,足足薅了一大捆,找来袋子小心地装好。
队伍继续前行。乔策走在中间,时不时地弯腰在雪地或树根处捡起一些大家根本叫不出名字的草药,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
冬天天黑得晚,直到晚上九点,天色才完全暗沉下来。
大家在林子里找到了一棵没有毒的巨型蘑菇,它那庞大如伞盖的菌柄正好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避风港。
为了随时保持警惕,大伙儿没有搭帐篷,只是在干燥处铺上防潮垫,和衣躺下休息。
这里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性,随时准备跑路才是硬道理。
小木生被放在垫子上,她也不哭闹,只是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小手试探性地去摸那棵巨大的白色蘑菇柄。
这天晚上,大家默契地没有生火做饭。
在摸清这片森林的底细前,贸然生火不仅白烟显眼,肉的香味更可能引来凶猛又狂躁的肉食动物。毕竟他们才刚踏进云南地界,谁也无法保证之前总结的变异规律,随着深入腹地会不会发生可怕的变化。
乔策没闲着,他拿出一个缺了个口的石碗,用一块圆润的石头,把白天一路捡来的草药仔细捣碎,中途又抓了一把干净的雪混进去继续研磨。
等草药被捣成糊状后,他小心地把那些墨绿色的液体分装进一些小瓶子里,挨个递给大家。
“这是我用沿途的草药配置的简易解毒剂。”乔策解释道,“这里毒物太多,万一后面不小心碰到了有毒的孢子或者其他毒虫毒草,立刻在人中和伤口上涂一点,可以让人迅速保持清明,还有一些解毒的作用。”
大伙儿接过小瓶子,郑重地点了点头。吴一帆握着手里的墨绿色液体,由衷地感叹:“真好,这下大家最担心的事情又解决了一个。乔大脑,好样的!”
乔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难得谦虚了一回:“这只是临时凑合的简易版。因为林子里太危险,我怕出事就赶紧先弄了一批出来应急。等后面我把配方里的草药全都找齐了,做出来的成品才能让人彻底放心。”
夏蓝听罢,立刻拿着画本和炭笔凑了过来:“乔策,你赶紧描述一下还差哪些草药,长什么样?我全都画下来,大家传着看看,以后路上都帮着一起找!”
“对!大家一起找!”众人纷纷围拢过来。
乔策看着大家专注认真的模样,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好,首先要找的是这个……”
这边夏蓝在微弱的光线下认真画着草图,不远处的武帅则靠在树干上,抬头望向夜空。
这里的树木粗壮得不可思议,茂密的枝叶交错在一起,甚至连漫天的大雪都落不下来,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武帅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腥味的冷空气,掏出了自己那个破旧的日记本,借着雪光写道:
【2027年5月28号。我们终于到达了云南。这一路上,我们失去了很好的朋友,也结交了新的朋友。我见到了很多以前做梦都想不到的变异风景。这个世界变得很疯狂。不过还好……我的朋友们也足够疯狂。】
武帅本来脑子里有很多感慨,但写完这最后一句话,忽然又不知道该怎么往下写了。
索性翻开新的一页,开始详细记录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以及目前观察到的各种变异动植物的特征。
另一边,苏守华老爷子就像个好奇宝宝附体,对这些变异植物充满了探究欲。整整一个晚上,他不是凑过去闻闻那棵巨大的蘑菇,就是拉着乔策问东问西:“乔小子,你说这世界上到底有多少种蘑菇?那些树怎么能长这么高?整个银河系是只有我们地球变成了这样吗?这场黑雨又是怎么来的?”
老爷子这突如其来的求知欲把乔策都整懵了,活活把他当成了一部行走的百科全书。但乔策还是耐着性子,用自己储备的知识尽量回答着每一个问题。
除了负责值班的魏南国和花照云,大伙儿就在这略显怪异却充满求知欲的氛围里,裹着外套沉沉睡去。
值班的魏南国其实听得直钓鱼,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但每次在即将睡着的前一秒,只要一睁眼看见旁边花照云那和善且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就会瞬间一个激灵,困意全无,立马瞪大眼睛继续站岗。
……
第二天清晨,大家竟然是被一阵清脆悦耳的鸟叫声惊醒的。
这在末日爆发后简直是件稀罕事。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所有的鸟类要么死绝了,要么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吃腐肉,像这种正常甚至可以说是悦耳的鸟鸣,大家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了,乍一听甚至有些像天籁之音。
“有鸟飞过来了。”安泯怜闭着眼睛,低声示警。
大伙儿立刻从地上弹起来,一把抓起身边的武器。
“哗啦啦——”
是巨大翅膀扇动空气的声音,安泯怜听得极其清晰。
一只巨鸟穿破林间的薄雾,出现在大家面前。它的翅膀张开足有两米多宽,羽毛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红色。宁有雪借着进化的视力看得最真切,这只鸟的鸟喙又尖又长,边缘竟然还长着一排锋利的尖刺!
“它冲过来了!”宁有雪低喝一声,立刻抬起长弓,箭头死死锁定了半空中的巨鸟。
就在这时,那只巨鸟忽然仰起头,准备发出一声极其高亢的鸣叫。宁有雪顿感不妙,这叫声极有可能是呼叫同伴的信号。她毫不犹豫地松开弓弦,试图在它发出声音前将其射杀。
巨鸟的反应极快,猛地一个侧翻。宁有雪的第一箭落空,但她手速极快,紧接着第二箭射出,精准地钉穿了巨鸟的右侧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