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听到士兵的禀报,粗犷的脸上笑容灿烂。
魏国的大将军庞擒虎带兵来犯,虽然庞擒虎的兵力人数更多,李牧也没有什么惧怕的,毕竟他可以采取防守。
兵力少,处于劣势,李牧可以先周旋着。
现在曹希圣带来了更多的精锐,而且曹希圣也善于打仗,李牧的打法又会有变化,就不会再畏畏缩缩,可以布局后重拳出击。
李牧快速来到营地门口,看到风尘仆仆的曹希圣,热情说道:“曹公,久等了。”
曹希圣抱拳道:“下官曹希圣,拜见李枢副。”
论官职,李牧是枢密副使,比曹希圣的品阶更高。
可曹希圣是老将,属于老资格。
昔日燕国的丞相周善还在的时候,曹希圣就是军中的大将,曾带着精锐杀到赵国境内。
在赵国,曹希圣也颇为有名。
皇帝对曹希圣也器重,才会派曹希圣带兵来驰援。
对这样的人,李牧自然是热情。他拉着曹希圣的手,摇头道:“曹公和我同殿为臣,都是为陛下效力,没有高低区别,只是做的事情不一样,不必客气。”
“陛下派人传信,说曹公带着精锐来,我心中大喜,因为有曹公这样经验丰富的老将在,我就没了后顾之忧。”
“有曹公在,可以全力以赴。”
“走,我们先回营帐,仔细商讨下应对魏国庞擒虎的详细策略。”
李牧拉着曹希圣一路回了营帐,让人上茶后道:“曹公这一次,带了多少兵马?目前军队在哪里?”
曹希圣喝了口茶,对李牧的印象也极好。
李牧不是倨傲的人。
这一点很好。
如果李牧倨傲,乃至于目中无人,双方性格起冲突,就不好打配合。李牧平易近人,比较好相处,就能和衷共济。
曹希圣回答道:“李枢副,我这次从代郡方面,带来的兵马有两万多人。其中,骑兵超过一万人。目前所有的精锐,都在后方十五里外的一处山谷驻扎。李枢副一声令下,随时可以和魏国开战。”
李牧正色道:“我手中有近四万人,曹公有两万多人,我们就有六万的精锐。”
“这一次魏国方面出动的武将,是大将军庞擒虎。魏国的兵力,有五万多精锐。”
“兵力总数,我们占据优势。”
“战斗力上,我们的士兵都是精锐,身经百战,战斗力强。而且这一战在我们乾国境内,更有地利优势。”
“不论从哪个方面看,优势在我。”
李牧沉声道:“即便如此,也不能大意,也没必要冒失开战。我打算将计就计,趁机引动庞擒虎追击,来个请君入瓮。”
曹希圣思维敏捷,能跟上李牧的思路,回答道:“李枢副的想法,是先借助营地和庞擒虎碰一碰,双方斗一斗,以守为攻消耗庞擒虎的精锐。”
“待魏国的精锐战斗力削弱,李枢副再挑选时机佯装不敌撤离,引诱魏国精锐追击,届时我的精锐出击,合围剿灭魏军。”
“一战,彻底解决庞擒虎。”
曹希圣问道:“是这样一个策略吗?”
李牧心中欢喜,赞许道:“知我者,曹公也。有曹公的精锐藏在暗中,不利用起来,不阴一把魏国军队,对不住这么好的局面。”
曹希圣道:“李枢副的意见,我没有任何问题。”
李牧和曹希圣商量着具体策略,一切讨论完,李牧挽留曹希圣吃饭,也为曹希圣接风洗尘。
曹希圣却想着战事,说等战事结束后再喝庆功酒,直接告辞离开。
李牧送走了人,斗志昂扬地布置大营防线。
大营在黎阳县城的西北,和县城防线互为犄角。
魏国如果强攻黎阳县,李牧随时可以突袭,乃至于去袭击魏国后方的粮道。如果庞擒虎来攻打李牧,黎阳县又可以派兵袭扰。
李牧还专门安排人通知黎阳县令,不管魏军怎么袭扰县城都不必管,按照计划行动就是。
事情安排完,李牧也就按兵不动。
此时渡过北上的庞擒虎,一路到了魏国控制的城寨。
换做昔年赵国没有丢失黄河沿线的防线,魏军想渡河并不容易。在赵国衰弱时,魏国趁机北上夺取城池,掌握了一些地盘。
有这些地盘在,魏国才能顺利北上。
庞擒虎在魏国的城寨休整,第二天又带着大军继续北上。他安排小股兵力到黎阳县城外驻扎,却没有进攻,只是盯着黎阳县。
庞擒虎本身,率军到了李牧的大军外。
军队列阵,透着森森杀气。
庞擒虎身穿甲胄,在城外策马而立,却没有急着进攻。他要借此机会宣传乾国面临的局面,动摇李牧的军心。
打仗不只拼后勤,不只拼士兵,更是拼士气。
士气在,纵然面对数倍于自己的敌人,也能与之应战,乃至于战而胜之。
士气没了,纵然十余万大军,在两万精锐面前,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儿。
庞擒虎带着亲卫策马上前,高声道:“本将乃是魏国大将军庞擒虎,李牧何在?”
李牧在营中听到喊声,顿时笑了。
庞擒虎的意图太过于明显,无非是想动摇他的军心,却忘记乾国不是昔日的赵国,乾国的一切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军中士兵不惧作战,甚至敢于作战。
李牧神色从容,继续道:“庞将军,乾国和魏国是联姻之国,现在你率领魏国大军兴兵进犯,打破魏国和乾国的盟约,令人遗憾。”
“如今庞大将背信弃义,却恬不知耻的跑到我面前狺狺狂吠,是谁给你的勇气呢?”
“是魏国的风气厚颜无耻,还是你们魏国的皇帝见利忘义,又或者是什么呢?”
庞擒虎脸色垮下去,好个嚣张的李牧。
只是,李牧也嚣张不起来。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李牧的那点话术没用,这是庞擒虎要来喊话的目的。
庞擒虎哼了声,直接道:“李牧,你真是天真,国与国之间本就只有利益,何来什么盟约?”
“你乾国,有自己的利益。”
“我魏国,也有自己的考量。”
“我们利益一致时,可以守望相助。当你们乾国的皇帝一意孤行要攻打秦国,要打破局面时,两国只能背道而驰。”
庞擒虎沉声道:“现如今,乾国执意攻打秦国,以至于面临秦国、魏国和齐国的攻势,这是自取灭亡。”
李牧嘲讽道:“庞擒虎,秦国、魏国和齐国联合很厉害吗?很牢固吗?你们三国联合,不过是利益驱使,因利而聚,也因利而散,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