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转过身，目光从地上的尸体上移开，扫过大厅四周那面仍然泛着微光的入口，又扫过上方那道显示的光幕，然后开口道：“等，进来的如果是对面列车的乘客，就杀。如果是我们列车上的乘客，就留着凑人数，直到满十人开启试炼。”
秦照阳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往后退了两步，在墙壁边找了个位置站定，长弓依然端在手中，目光落在光门的方向。
接下来的时间里，陆续有人从那扇半透明的光门中走进大厅。
有三人结伴而入，他们跨过门槛时还在低声交谈着什么，但脚步在看清大厅地面的瞬间就停住了。
他们的视线落在地上那五具尸体上，然后又迅速抬起，落在大厅中央那道握着银白色长枪的身影上。
那三人的脸色同时在那一瞬间变了，转身就往回跑，但赵海已经站到了光门前方。
陈野没有等他们做出更多反应，龙鳞古戟在他手中翻转，身形从原地弹射而出，枪尖划出三道短促的弧线，精准地贯穿了三人的要害。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
又过了十几分钟，又有四名对面列车的乘客先后进入，无一例外，在踏入大厅的瞬间便成了地上的尸体。
大厅地面上已经躺了十几具尸体，暗红色的血液在灰白色的石砖上铺开一片片触目惊心的颜色。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让整个空间显得比实际更加逼仄。
秦照阳蹲在墙根，目光从那些尸体上扫过，又收了回来。他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进来的全是他们列车上的人，再这么杀下去，我们这个试炼什么时候才能开启。”
他的话刚说完，光门再次波动了一下。
三道身影从外面跨了进来。
这一次不是对面列车的生面孔。
走在最前面的是王泽，他的步伐在跨过光门的瞬间微微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大厅地面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和还在蔓延的血迹，然后落在陈野身上。
夏研跟在他身后，双马尾在走动时轻轻晃动，她的目光同样从那些尸体上扫过。
杨清走在最后面。
陈野看了一眼王泽三人，并没有发现苏瑾便问道：“苏谨呢？”
“苏谨没进来，她的罪恶印记是色欲，进了这个试炼对她不利。”
王泽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继续说道：“我们刚在暴怒试炼的古堡前碰见了昨晚来找你的那个男人，他杀了我们列车上不少人，他没对我们动手。”
陈野微微点头：“楚阳倒是守信。”
“昨晚你们之间达成的协议就是相互猎杀对面的乘客吧，然后我们四人是被你加入白名单。”
王泽自然他也猜到了昨晚陈野和楚阳达成了什么协议。
“这场试炼的存活名额本来就没多少，我能帮你们的只有这么多了，既然你们来就留在这等吧，等到10人后开启试炼。”
陈野也没有否认。
王泽微微点头。
就在这时，光门再次波动了一下，又进来了四名乘客，两男两女。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短发干练的女人，约莫三十出头，身后跟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和两个年轻女人。
这四人陈野在车站见过，是他们列车上的。
四人进来后看见地上的尸体，脸色变了变。
陈野收回目光，抬头看向上方的大厅上方的光幕：“不用紧张，这些都是对面列车的乘客，现在人数够了，试炼应该就要开始了。”
“色欲试炼，应该不是打怪了吧？”
就在秦照阳嘀咕了一句。
就在他话落之时，他们进来时的那道光门消失，大厅中升起了紫色的雾气。
紫色雾气在瞳孔中翻涌的瞬间，陈野感觉脚下的石砖变得柔软了。
他环顾四周，秦照阳和赵海他们都不见了，脚下的石板变成了一层暗红色的地毯，绒面细密柔软。
头顶是一盏暗金色的吊灯悬在天花板正中央，玻璃灯罩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这是一间卧室。
不大不小，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
而那张床上躺着一个人。
顾清欢身上那件黑色的运动外套已经不见了，换成了一件黑色深V的丝绸吊带睡裙，裙摆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她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比平时看起来更长也更柔软，有几缕贴着颈侧的皮肤蜿蜒而下，没入领口深处。
她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脸侧，另一只手沿着床单的纹理缓缓划过。
陈野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了半拍，那是身体先于意识的反应，但他并没有被拖入某种无法自控的迷乱之中。
相反，他的意识比任何时刻都更加清醒，这无疑又是幻境，拿这个考验老干部？
顾清欢那双眼睛此刻正看着他，脸上没有平时的清冷，这个样子的顾清欢还真让他有一种冲动，哪怕他知道这是幻境。
“陈野。”
顾清欢撑着床沿坐了起来，丝绸裙摆顺着大腿的弧度滑落，露出膝盖内侧一片光洁的皮肤。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个细微的移动都带着明确的指向性。
顾清欢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朝他走过来。
暗红色的地毯在她雪白的脚踝边凹陷下去又回弹，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陈野脸上，嘴角微微扬起。
“这一路走来你不累吗，在这里你可以好好放松放松，什么都不用想。”
她走到陈野面前站定，距离近到陈野能闻到她发丝间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顾清欢抬起手，指尖贴上陈野的胸口，掌心隔着衣料覆盖在他的心跳上。
陈野低头看她。
顾清欢把脸往他怀里又靠了靠，她的手臂环上了陈野的腰。
陈野没有推开她，只是笑了一下：“这种把戏我是没有用的，虽然你演得很像，但终归是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我能给你片刻欢愉，这就是最真的东西。”
顾清欢松了手，退后半步，肩头的细带从锁骨滑落，薄薄的布料沿着手臂的曲线垂坠下去，堆在脚踝边。
她双膝一弯，跪了下来，仰起脸看陈野，嘴角挂着温驯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