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昨天顾清欢已经和我们说了嫉妒试炼场的机制，是可以相互帮助的，而且她一个人进其他试炼场也是有危险的，不如和我与姜宁一起。”
秦照阳的目光在梁静头顶上那两枚印记上停了一瞬，这次她倒是没有嘲讽梁静。
陈野没再多说，只是转过身，伸手推开了古堡那扇紧闭的漆黑木门。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而沉闷的摩擦声，然后朝内敞开。
他迈步跨过了门槛，赵海和秦照阳紧随其后。
苏谨，杨清，王泽三人也陆续跨过门槛。
杨明辉看了一眼梁静：“你确实要进去。”
“我有两个罪恶印记，我们到现在也没有多余的罪恶之证去交换，就算有也不一定换的到自己需要的罪恶之证，不进去能怎么办。”
梁静说完便迈步走进了古堡大门。
杨明辉跟上了梁静。
姜宁最后一个进去。
嫉妒试炼大厅的光门中，陈野九人陆续了走出来。
嫉妒试炼的大厅比其他几座试炼场都要宽敞。
穹顶呈弧形向上收拢，冷白色的光线从高处均匀地洒落下来，照得整片空间明亮而空旷。
上方的光幕上显示着当前人数【9/10】。
大厅正中央矗立着一面巨大的椭圆形镜子。
那面镜子的高度目测超过五米，宽度约三米。
镜框由深色金属铸成，表面没有多余的装饰纹路，只有几条细长的沟槽沿着边框的轮廓延伸。
镜面本身是一片均匀的灰白色，像一层静止的薄雾覆在玻璃表面，看不出任何倒影。
陈野九人在镜子前站定。
杨明辉的目光从镜子上移开，转而看向陈野：“根据顾清欢所说，试炼开始后，镜子里会出现镜像无面人，只要击杀掉就可以通过试炼，梁静有嫉妒印记，与她对应的镜像无面人强度可能会高上不少，陈野你有余力可以帮我们一下吗。”
陈野偏头看了一眼梁静，又看了一眼杨明辉：“我要帮的人很多，要等我们六人全部通过试炼了才有空帮你们，前提是她能撑到那个时候。”
梁静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她偏头看向杨明辉：“不用求他，你快点击杀镜像无面人，然后来帮我就行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生硬的不甘，也像是在竭力维持最后一点体面。
秦照阳站在陈野旁边，听到这话笑了一声：“还挺硬气。”
杨明辉摇了摇头，没在说话。
就在这时大厅入口的光门波动了一下。
一道身影从门后走了出来。
是李家豪进来了。
第一天他没有参与任何试炼，苟了一天。
第二天他在列车聊天群里得知不是所有试炼都是需要击杀怪物的。
今天是第三天，虽然他错过了两天的试炼，理论上是没有什么希望了，但在求生的意志下他还是决定试一试。
陈野几人转过身，看见来人是李家豪倒时有些意外。
姜宁脸上甚至嘴角都微微上扬了几分，他还以为李家豪在昨天就被对面列车的高等级乘客给弄死了，没想到他居然还活着。
“李家豪？这家伙是真能活啊。”
秦照阳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李家豪也没理会秦照阳，缓步走到了那面镜子前面。
就在这时大厅上方光幕上的数字无声跳动了一下变成了【10/10】。
那面巨大的镜子表面，原本静止的灰白色薄雾开始翻涌。
雾气从镜面的中心向外扩散，镜面逐渐变得清晰。
十道身影从镜面深处浮现出来，轮廓依稀可辨，但面部的位置如同剥了壳的鸡蛋，没有五官的轮廓。
它们站在镜面内部，姿态各不相同，身形和服饰对应着大厅里除了梁静以外的九人。
而第十道身影，五官分明，轮廓完整，黑色的运动服，扎成高马尾的长发，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拢，像是正准备做出某个动作的姿态。
那是顾清欢。
秦照阳的嘴巴张了一下，然后合上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了一眼陈野，又转回去，看了一眼镜子里的顾清欢：“野哥……这镜子里面，怎么有顾同学？”
梁静的脸色微微一变，镜子里的顾清欢正在看着她。
陈野的目光落在顾清欢那张脸上，他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顾清欢不在这个试炼场中，她不可能出现在镜面里。
这不是真正的顾清欢，而是镜子生成的镜像，在色欲幻境中他看到了顾清欢，在这里又看到了，他倒要看看这面镜子想干什么。
镜面内部的灰白色薄雾彻底翻涌散尽，十道身影先后踏出了镜面。
陈野的目光锁定在最前方那道身影上。身形与他一致，冲锋衣的裁剪轮廓、垂在身侧的右臂姿态都分毫不差。
唯独头部是一片平滑的空白。
无面人的右手在跨出镜面的瞬间翻转，一杆银白色长枪凭空出现在它掌中，枪身上同样流转着淡紫色的光晕，龙鳞纹路清晰可辨。
陈野瞳孔微缩，复制了他的武器？连龙鳞古戟都能复制？
他没有时间深想。
无面人在落地的那一瞬右腿蹬地，身形如箭矢般弹射而出。
速度快到在他的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枪尖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泛着寒光，裹挟着破风声直取他的胸口。
力道、角度、速度，几乎和他自己的常规出枪如出一辙。
陈野的反应更快，龙鳞古戟在他手中翻转半圈，枪身横在胸前，正面迎上了那一道刺击。
“铛——！”
枪尖与枪身碰撞，火星四溅。金属交鸣的脆响在大厅中炸开。
陈野的身体晃了一下，右臂传来一股熟悉的反震力，强度与他自己的平A几乎一致。
但陈野没有被震退。
他的左脚后撤半步稳住重心，龙鳞古戟顺势变向，枪尾从下方猛然上挑，精准地扫向无面人的持枪手腕。
无面人的应对也和他自己的习惯动作一模一样。
手腕回收，枪身下压，避开枪尾的挑击，同时身形微侧，避开可能接踵而至的横扫。
与此同时，大厅其他位置的战斗几乎在同一时刻全面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