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凤天翎的父亲就是祖龙、始凰天中最护犊子的那一个,从来不会跟人讲道理。
向来只帮亲不帮理的龙凰在占据了道德制高点的情况下,只会更加恐怖。
见此情形,祖煌也是开口劝慰道:“叶兄你不要急,嫂子她说不定有什么难言的苦衷,真相未必是我们打听到的这些。”
他话音刚落,元霄、凤天翎那如欲杀人的目光已经再度落在了他的身上,让他语气一滞,整个人都是呆立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没人会把你当哑巴。”
元霄冷冷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叶尘反倒长出了一口气道:“我的理智也知道事实不是如此,但如今情绪上的冲动却不是理智能够压制的。”
“那现在你是什么想法?”
元霄看着他道。
“继续赶路。”
叶尘声音平静中带着淡淡的冰冷:“不过路线要变一下。”
听到这话的凤天翎一愣:“变换路线?”
叶尘点了点头:“绕路去一趟天罡星,有些事情需要去那里求证,而且天罡星的实力在现如今的造化天之中应该已经是仅次于造化帝星的最强生命星辰了,那里也应该能打听到最详细、最全面的信息。
而且如果这个名叫渊凌的新任院长真的要完全革除曾经的神道书院的话,有个人应该也已经被排挤,甚至回到了天罡星,他应该知道更多的消息。”
“好,那就去天罡星!”
凤天翎点了点头,沉声道。
叶尘深吸了一口气吐出:“走!”
话落,四人的身影便再度冲霄而起,瞬息间离开了这颗星辰,朝着天罡星的方向一路疾驰。
……
天罡星,七曜神城外。
四道人影跟随着人群,通过守城武者的检查后入城,但四人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只因他们自踏入天罡星的范围以后,几乎随时随地都有人在暗中监视每一个前来天罡星的人,明面上大大小小的城池都会有身着书院样式衣衫的身影拦路检查。
而这些检查之人的领头者,大多都是天象主宰,以大天象居多,最弱的都有小天象的实力。
七曜神城作为天罡星的核心,也是天罡星书院所在之地,这里的检查无疑更加严格,那些来自书院的守城武者的领队,更是一名天象巅峰的强者。
天罡星的众生对此很是奇怪,他们也不知道书院在查什么,但这在他们看来无所谓,反正只要不耽误自己的行程以及想要做的事情就行。
可一路走来,探听到不少新消息的叶尘四人却很清楚整个天罡星如此戒备森严,到底是为了查谁。
那自然是他这个总院口中的“天魔余孽”。
“为了你,真的至于吗?”
四人走在大街上,元霄传音开口:“就算书院被渊凌等苏醒的太古天骄控制,给你安上了‘天魔余孽’的名头,但你再怎么说也是当年的开院大比第一名,造化天的人就真的眼瞎,看不出他们是在污蔑。”
“许多人都清楚这个事实。”
叶尘淡淡道。
“那他们为何……”
“书院更新换代,新一代的书院明显并不想为了一个已经脱离书院的人得罪不朽天,甚至他们想要与不朽天交好,能够且唯一能拿出来的投名状只有我。”
叶尘声音平静:“很多人知道事情的本质,但他们的家庭、人脉、根基都在造化天,他们终究要在这片天域之下生活、生存,既然如此,那自然是上面要做什么,下面的听话照做就是。
而且天罡星如此森严,严格意义上不是因为我的存在,而是因为这天罡星上有人和我的关系匪浅。”
凤天翎转头看着他:“你是说之前提起的那个江云笙?”
叶尘点了点头:“首先这里不同于其他生命星辰,天罡星是造化天内实力排行前列的星辰,经过当年的开院大比之后,天罡星的实力迅速提升,已经赶超了原本的第二大星辰天霄星,成为了造化天内仅次于造化帝星的生命星辰,神道书院自然不可能像对待其他生命星辰那般放任它随意成长。
其次就是因为江云笙的存在,当年的开院大比,他曾经帮助过出身天元星的我说过话,也曾经在天玄界中助我一臂之力,了解到这一切的书院自然清楚江云笙的分量。
或许他们早就想到了,如果我要来造化帝星,一定会先去打探情况,那么最合适的地方就是这里。”
叶尘抬眸看着庞大恢宏的城池,缓缓道:“天罡星,七曜神城。”
听到这话,凤天翎三人都是沉默着没有言语。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片刻过后,祖煌开口问道。
“去酒楼、客栈一类人流多的地方。”
叶尘开口:“如今我们最要紧的是搞清楚天罡星的局势,看看天罡星书院到底是什么情况,如果可以的话,顺便打听一下江家的消息。”
三人听了点头,跟在叶尘身后朝城中最大的酒楼赶去。
来到酒楼以后的三人并没有多言,只是要了几个小菜一壶酒,坐在角落里吃着。
作为七曜神城最大的酒楼,这里往往是天罡星上许多超级势力、宗门世家外出历练,回返途中的最佳歇脚之地。
正因如此,能在这间酒楼消费的皆是非富即贵,因此,即便叶尘四人的修为都在天象境,也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毕竟在这七曜神城之中天象主宰虽然并不多见,但也不算稀奇。
更何况最近新任院长大婚的事情在整个造化天传得沸沸扬扬,就连造化天的边陲星辰都有这样的消息传播,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如此大事,书院的意思自然是大办特办,因此在这个时间点,有外来的强者到来很是正常。
再加上叶尘四人坐在角落,个个神情淡漠、气息冰冷,分明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以他们的实力也不会有人主动上前来找麻烦。
四人就这样坐在角落,看似在吃饭,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将酒楼中每一丝一毫的动静都收入眼底,随后过滤掉无用的信息,留下来的自然就是他们想要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