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欢声笑语过后,聂云忍不住问起了修炼上的一些事情,在场的众人都神色认真起来。
曾经他们一次次冒险去寻觅机缘,出入一些远古年间遗留下来的秘境之地,如今一尊活生生的大帝就在他们面前,只要莫阳提点一二,便能让他们获益匪浅。
甚至有的时候只要莫阳一句话,对他们来说便堪比一场逆天机缘。
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脸,莫阳轻叹了一声,他有能力在短时间内帮这些人提升修为境界,只是如今他不能去过度干预,毕竟每个人所走的路都不同,过早耗尽他们的潜力,会在将来成为他们修行路上的阻。
他随后开始谈经论道,阐述这天地大道至理。
瑶池圣地的天地元气都自行动荡,被汇聚到这方院落中,瑶池圣地上空异象纷呈,一言一语便引得天地共鸣,大道在动荡。
也不知过了多久,莫阳已经停下来,天地异象也开始缓缓消散,但他所在的小院中,却死寂无声。
众人都如同神魂离体般盘坐在原地,许久才陆陆续续醒转过来。
白凡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真想直接回去闭关,但又担心错过莫兄的大婚,算了,等三个月后再说吧!”
很显然,他有所悟,收获似乎还不小,因为浑身此时都有金色的佛光流溢,之前盘坐那一刻,宝箱端正,与寻常时候判若两人。
“花和尚,等闭关结束,你不会要突破到准帝境了吧?”徐青开口,自从白凡从他手中抢了神仙醉后,他就一口一个花和尚的叫着,越来越顺口。
白凡起身,轻叹道:“佛宗的路终究是走错了,那些老秃驴一直用森严的戒律清规约束自身,约束佛宗的弟子,今日才明白,佛尊所说的破戒,指的是迷失自我!”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不过却也若有所思。
聂云看向莫阳,略微疑惑的开口道:“莫兄,若剑修手中无剑,又怎能称作剑修?”
莫阳没有开口说什么,抬手一挥,虚空裂开,苍穹浮现,随即他手掌摊开,那柄帝剑出现在他手中,他随手一挥,伴随着一股盖世气息席卷而上,一道剑光一瞬间冲天而起,在深空中冲散了漫天浮云,直接将苍穹斩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这一幕让所有人变色,只是心中更是疑惑万分。
接着莫阳收起帝剑,抬手从院中随意摄取来一段古木枝丫,随即同样抬手一挥,那段枝干上爆发出滔天神辉,刺得众人都差点睁不开眼,与此同时一道剑气从枝干上腾起,斩入苍穹中,再度将苍穹劈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莫阳神色平静的开口道:“帝兵的威力确实会更强,但哪怕只是一段枝干,在我手中也能迸发出帝级之威,同样能劈开这方天地!”
“帝兵和草木之间本天差地别,但哪怕一草一木,在帝者手中却能强过其他修者手中的帝兵。”
“天地万法殊途同归,剑修的本质是对剑道的领悟,是心中的剑意,而并非手中之剑。”
聂云师兄弟二人闻言都陷入了思索中,其实曾经剑圣所说的一些话语与莫阳说的有些相似,只是当时没有此时这么震撼,刚才目睹莫阳折草木便斩破苍穹,对他们的冲击更大。
……
几日后,聂云等人都相继离开了瑶池圣地,此番对他们来说收获都不小,一方面是莫阳所阐述的大道至理,让他们感悟颇丰,一方面是瑶池圣地中的混沌龙池,也算是给了他们一场不小的造化。
二狗子缠着白凡一同去了佛宗,这家伙显然是惦记着白凡之前提到那菩提血酿成的古酒,连倔驴也一同跟着去了佛宗。
二狗子这家伙去佛宗自然是有目的的,惦记老酒是一方面,其次恐怕是去耀武扬威的,毕竟曾经佛宗和莫阳之间恩怨不少,数十年前,佛宗曾不止一次派出高僧去镇压莫阳。
而今莫阳成了大帝,二狗子那家伙自然想去出一口气。
众人离开瑶池圣地后,莫阳也离开了瑶池圣地,不过此番并非远行,一步迈出,降临在大陆西部一个普通的小宗门前。
那山门上刻着三个大字——灵虚宗!
立在这里,看着石门上镌刻的几个字,心神一阵恍惚,思绪似是回到了数十年前,曾经的一幕幕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中。
这是他记忆开始的地方,也是他修行之路的起始之地。
这些年来每次归来,灵虚宗几次差点覆灭,也经历了诸多磨难,曾经也受了莫阳的牵连,因为那时候莫阳的仇家太多,不只是灵虚宗,但凡与莫阳能搭上一丝关联的,都会被波及。
灵虚宗也曾数次搬迁,不过最后又搬回这里,在曾经的基础上进行重建,一眼看去,规模比曾经还大了不少,不过里面却还保留了不少曾经的影子。
莫阳曾经每次远行归来都会来祭拜后山那座衣冠冢,不过之后随着修为逐渐强大,而强敌众多,为了避免给灵虚宗带来灭顶之灾,莫阳已经数十年不曾踏足此地了。
几息后,莫阳才回神,轻叹了一声,而后一步迈出,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灵虚宗后山上出现了一道身影,只是无人察觉而已。
这里如今多了很多坟冢,与曾经倒是大变样了,莫阳目光扫过那些坟冢前的石碑,口中不由发出几声低叹。
在那些石碑上,刻着一些留在他记忆深处的名字,有的是曾经灵虚宗所谓的天骄弟子,有的是灵虚宗的长老……
目光默默扫视了一圈,随后他来到墓碑中间那座衣冠冢前,看上去这里不久前还曾被打理过,土包还保持着原来的高度,显然是被数次重新垒砌过的。
看着那座衣冠冢,莫阳思绪飘忽,眼前似是又浮现出那张慈祥的面孔。
“师父,徒儿来看你了!”莫阳轻声开口。
随后他朝着衣冠冢拜了数次,这才在前方坐下来,取出两坛神仙醉,将其中一坛小心的拍开泥封,放在那坟冢前,随后拍开另外一坛,想了想,抬手一挥,坛中的烈酒被摄取而出,如雨点般落在四周的其他坟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