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四周多出来的数十座坟冢，莫阳不禁感叹，对于强大的修者来说，数十年极其短暂，但哪怕只是强者生命中的一瞬，却也改变了太多东西。
当初他在这衣冠冢前立下誓言要成为一位强者，曾经也不敢想有朝一日能登临帝境，更没想过数十年后，他能带着一身帝级战力回到这里。
莫阳重新取出一坛酒，震开泥封后，直接朝口中灌了一大口，随后如曾经回到这衣冠冢前那般，开始讲述这些年来所经历的点点滴滴。
当初他前往星域前，掠过灵虚宗上空，只是遥遥朝这里一拜……
“师父，本想从星域归来后便来看您，但当时太古种族强者虎视眈眈，九幽族横行大陆，我也担心会给灵虚宗惹来无妄之灾……希望您别怪徒儿……”
“师父，你还记得我身上的秘密吗，十年暗无天日的时光……我去了星域，我成了星域第九层的星主……我在那里见到了父亲，他很强很强……”
“师父，之后我又去了玄域，在那里我认识了一些朋友，一个叫葛青，一个叫……”
“师父，我还去过古神残域，听说那里曾经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大陆……强者无数……”
“师父，我去过……”
“师父，你曾经让我去看看外面的天地，我都去过了……徒儿没有辜负你的期望，如今登临帝境了，将来还要替你去看那最神秘的轮回古殿……”
……
他像是回到了数十年前一样，如同一个孩子那般，不断说着这些年所走过的地方，所见过的人和事……
“师父，徒儿要大婚了，她们都很好，若是您还在，你一定也会喜欢的，一个叫羽瑶，就是曾经玄天大陆的圣女，一个叫……”
……
莫阳一边说一边往口中灌酒，转眼夜幕笼罩大地，这后山上凉风习习，夜风拂过，那坟冢四周的草木沙沙作响，似是在回应莫阳的低语……
他独自坐在衣冠冢前说了一晚的话，直至第二天天明，他才缓缓起身。
最后他朝着那衣冠冢再拜了下去，随后转身走下了后山。
一步迈出，身影便来到了灵虚宗的木峰上，这里依旧保留着一些曾经的样子，那些残破的建筑还能看到些许影子，不过这座峰头从他离开后便已经不在招收弟子……
在木峰上走走停停，这里也发生过很多事情，只是终究物是人非了。
随后莫阳离开木峰，一步迈出，出现在了灵虚宗的主峰之上，如今的主峰已经不是曾经的主峰，曾经那座主峰已经被毁，早已在战火中被荡平了。
主峰顶有一座大殿，看上去应该重建没多久。
莫阳目光在峰顶扫了一眼，随后迈步走进大殿中。
大殿中很安静，在那宗主的座位上，默默坐着一位女子，她并未察觉到有人到来，不过一眼看去，与久远记忆中的面孔还是隐隐能重合上，只是数十年时光流逝，那模样还是变了不少。
如今灵虚宗的宗主是苏菲儿，曾经的宗主之女。
若以修为而论，苏菲儿的修为比之曾经灵虚宗所有人都强，而且强了很多，因为她如今乃是一位圣王。
那张脸上早已经退去了曾经的青涩和稚嫩，隐隐间倒是有几分一宗之主的风度和气场。
莫阳目光扫过，瞬间变洞悉了很多苏菲儿脑海中的记忆，副宗主竟然也是曾经熟悉的一个人，名为徐欣，曾经的徐师姐！
此时苏菲儿目光回转，这才猛然发现大殿中竟然立着一道身影，一瞬间将她吓出一身冷汗，因为她全无察觉。
不过震惊之下，当她目光看看清楚那道身影之时，整个人蓦然一震，随后直接愣住。
“莫，莫阳哥……不……”她本能的开口，随后才反应过来，身躯慌忙起身冲下座椅，躬身朝着莫阳道：“拜见大帝！”
数月前那一场盖世天劫，雷光遮蔽了整片深空，她一直看着深空中那比末日还可怕的场景，哪怕看不清楚。
莫阳确实已经数十年不曾归来，不曾见过她们了，但她们对莫阳却丝毫不陌生，因为大陆上留下了无数关于莫阳的神迹传闻。
此时的苏菲儿心中欣喜又惶恐，她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莫阳还会返回灵虚宗，哪怕只是看一眼。
要知道莫阳如今乃是一尊威震大陆的人族大帝，连太古至尊都要畏惧的强大存在。
莫阳抬手，一股力量将苏菲儿扶了起来，莫阳神色平静，开口道：“苏师妹，曾经为同门，无需这样拜我！”
一声苏师妹让苏菲儿身躯颤了又颤，她抬头红着一双眼眸看着莫阳，带着些许怯色的开口道：“莫师兄！”
“我看到灵虚宗比曾经辉煌，你很不错！”莫阳平静的开口道。
虽然他知道灵虚宗这些年来历经很多磨难，能有如今的这般样子已经是奇迹了，只是他一路走来见过太多太多，历经了无数坎坷，灵虚宗这些磨难很难让他泛起波澜。
苏菲儿闻言通红的眼眸中泪光闪动，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她不知道如何开口，不过一句话却像是撕开了她这些年来烙在心中的伤疤一样，她很想说说这些年灵虚宗的经历，很想问问莫阳这些年所走的路，只是话到嘴边，终究没有开口……
她已经不是曾经刁蛮任性的宗主之女了，她知道有些话说出来不妥……
“莫师兄，我听说你要大婚了，恭喜你！”她顿了顿，努力将嘴边的话全部咽下去，随后挤出满脸的笑，开口说道。
莫阳微微点头，话锋一转，开口道：“我听说之前各方大势力攻打瑶池圣地时，一些重伤逃走的修者被神秘人斩了一些，应该是你吧！”
苏菲儿眼中闪过一抹黯然，怔怔看着莫阳，几息后才开口道：“可惜我修为太弱，帮不上莫师兄什么忙……”
此事原本莫阳自己都不清楚，他没有留意到，还是之后二狗子和他说的，二狗子一路探查，遥遥看到了苏菲儿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