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空公司的飞行员是不能有纹身的。
特别是在这种明显的地方。
童喻晚上就去找了个纹身店，但是对方说了，这种暂时性肯定是有疤的，就算是激光清洗，也得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够没有什么色差。
一时间，童喻恨自己当初怎么脑子一热，非要来纹。
直接贴纸贴不就好了吗？
体检那一关，都不见得能过了。
九点，宋源打电话给童喻。
很难得，他会主动打电话。
“童喻，你还来吗？”宋源问得直接。
童喻已经有几天没去了。
她现在一心都扑在复习这件事上，再加上手上有还霍放的钱，她是应该去跟宋源打个招呼。
打车去了【云上】。
她找到宋源。
“源哥。”
“坐。”
童喻坐下，她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要怎么说了。
宋源看着她，“你是不是不做了？”
童喻愣住。
宋源笑，“你跟二少的感情稳定，迟早都会离开这里的。如果是，我当然要恭喜你。”
童喻没有否认，她说：“谢谢源哥这大半年对我的照顾。”
“客气了。”宋源说：“你离开，我们都舍不得。但是你有更好的去处，我们自然是替你感到高兴的。还是那句话，以后可能得麻烦你多照顾我们了。”
童喻懂他的意思。
她这会儿肯定不会坦白她和霍放的关系，更不可能说她离开不是因为霍放。
这种地方的人看起来个个和颜悦色，但是只要损坏到他们的利益，他们是能够翻脸不认人的。
宋源对她的态度全都是因为霍放。
“要是用得着我的地方，源哥尽管吩咐就是了。”
“你可别这么谦虚。”
宋源看着她，这么漂亮的姑娘，找个依靠很正常。在这种地方，他见多了。
他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她就能够把霍放的心给牢牢抓在手心里。
不管当初她是连哄带骗还是怎么着，她现在能让霍放宠她，就足够让人对她客客气气的。
童喻从【云上】出来，不由得狠狠松了一口气。
这里面的灯光和喧嚣，终于说再见了。
她走出这道门，没回头。
这大半年来，她的一切都是从这里发生的变化。
她不想再走回头路了。
街上的灯，街角的风，还有行色匆匆的人，都成了她的背景。
她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
童喻回了家，她在想着这个纹身要怎么处理。
汉中航空的规章是很严格的，如果因为这个纹身而被淘汰，就太不应该了。
双手抱着头，很烦躁。
当初怎么就非要去纹这个玩意儿？
冯姿发信息问她，钱还了吗？
童喻回复，没有。
她打算集训之前，再还给霍放。
这样，就不怕被霍放找上门来了。
门口有了动静。
她回头盯着门，紧接着便是敲门声。
这个时候已经凌晨十二点了。
按理说，不该有人来找她。
童喻起身，手机就响了。
是霍放的电话。
童喻再一次看着门口，她拿着手机走过去。
接听了电话。
“开门。”
电话和门外的声音重合了。
童喻打开了门。
霍放那张脸，别提有多难看了。
他放下手机，指着门口的吊兰，“钥匙呢？”
“你说不安全，我就收了。”童喻隐隐约约知道他来做什么。
宋源不会不给他打电话的。
霍放走进来，换掉鞋子，坐到沙发上。
他腿一跷，整个人懒懒地靠着，桃花眼盯着童喻，意味深长。
童喻把门关上，自知今晚又是一场硬仗要面对。
她站在他对面，靠着墙边上的小立柜，问他，“怎么这么晚来了？”
“不去【云上】，为什么不跟我说？”霍放也问她。
童喻一点也不意外，“这种事情，不劳烦让二少操心。”
“呵。”霍放双手交叉，睨着她，“打算跟着我了？”
童喻微微扬眉。
霍放又说：“宋源说你是想跟我过日子，所以才不去干了。”
她可没说过这种话。
不过，宋源肯定会这么想的。
“源哥这是对我们最好的祝福。”
看她油盐不进的样子，霍放也是很有耐心，“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是跟着我，还有别有安排？”
“只是想重新换份工作。之前二少不也说过吗？二少那笔钱足够让我重新找一份工作了。只要二少不急，工作稳定了，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霍放眯眸，“谁要你那点钱了。”
童喻点头，“是，二少不缺钱。”
“没有什么工作能像在【云上】那么自由了。如果想进公司，我可以给你安排。”霍放说：“不如，你做我的贴身秘书，如何？”
贴身两个字就很有意思了。
童喻懂。
她摇头，“天天见面，时刻黏在一起，会没有新鲜感的。”
霍放也只是说说而已。
“那准备找什么工作？”
“不着急，我慢慢看，总得找个合适的。”童喻没打算告诉霍放她要去做什么，又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等钱还了，他们就可以各过各的了。
她利用了他，他也在利用她。
所以，谈不上非得让他来叫停这场关系。
之所以现在不提，只是想控制一下他。
就霍放这样的人，她敢保证，现在要是把钱还给他，说结束这场关系，他肯定会发疯的。
她不敢去挑衅，也不敢去冒险。
“也行。”霍放看了眼时间，“睡觉。”
他站起来，直接去了厕所。
关门之前跟童喻说：“帮我拿一下睡衣。”
。
霍放来找童喻，从来不会只是睡觉。
童喻今晚，兴致不高。
不管霍放怎么弄，她都心不在焉。
霍放非常敏感。
因为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他很熟悉她的身体，更熟悉在这个时候她的反应。
今晚，反响平平。
霍放捏着她的下巴，“在想什么？”
“嗯？”
“我技术退步了？”霍放不觉得，他对自己的表现向来满意。
童喻拿开他的手，“我有点累。”
霍放盯着她，想要把她看穿。
童喻任由他看她，重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