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火岛,青铜宫殿地底。
一条从地底岩缝里延伸、由大地懒们专门挖掘出的百米竖井,直通地脉节点。
数日前,珐穆将百猎巨子的尸体丢在这里;现在珐穆到来,围绕着这具尸体爬动。
丝丝缕缕的地脉能量渗进了尸体内部。失去了炉心和大脑,这具蛇尸的伤口居然仍在愈合。
而且,在暴露出的下半身脊骨部位出现了结晶,骨骼表面变得晶莹剔透,呈现出琥珀般的光泽。
珐穆用牙齿敲了敲,反馈的声音也与结晶物类似。
地脉能量似乎正在与巨子爱瑟的骨骼融合,这是珐穆从未见过的现象。当然,以珐穆的暴食程度来说,所有被他杀死的生物都进了肚子,要么就是被焚烧在圣火里,根本不会像巨子爱瑟的尸体这样被保存在地脉节点中。
珐穆为了研究脉冲领域,暂且保留这具尸体的完整度,没想到意外出现了特殊情况。
大地之子低吟了一下。
这种结晶物质居然在与之共鸣。
青铜之骨?
青铜炉心的律动用于制造青铜岩脊,百猎炉心的爆发便用来制造脉冲。要掌握百猎特权,得学会那段释放能量爆发的普通频率,以及调整龙骨脊椎的共鸣方式……前者对珐穆来说实在太困难了;但那样精细的操作,对大地之子来说并不困难,任何一节椎骨的纹路稍有偏差,都可能引发完全不同的效果。
周围的能量骤然散开,艰难建立的共鸣循环瞬间崩溃。
低沉的震动声响起,形成一段极其普通简单的震动频段,周围的地脉能量逐渐扭曲。随后,地底岩壁颤鸣,穹顶落下碎石,地脉能量被那段普通频率牵引着,汇入龙骨脊椎之中。
那种变化可能与百猎炉心有关。
“嗡!”
似乎那种进阶的异化炉心都有着一段难以复刻的普通频率。
一片脉冲领域以珐穆为中心,轰然爆发!
他只能在青铜炉心的基础上进行尝试。
一万多次实验,百猎炉心的普通频率都还没有对准。
参与传导的椎骨都在震动,但在龙骨齐鸣的这一刻,纷乱的节律出现偏差。
答案是没有。
震域转化为冲击力,在地底形成一次巨响;那已是珐穆目前能模拟的极限。那段普通频段看似简单,却极难用实验复刻。至少他已精疲力尽,不如计划一下,再做掉一头百猎提丰;只要能盗火一枚百猎炉心,那所有的实验步骤都能省下来。
珐穆从一次漫长的休眠中苏醒;但为了试验百猎特权,他的意识完全没有休息过,现在疲惫不堪。
那本质上是一种骨骼变化。
“轰!”
珐穆释放了震域。
百猎特权的核心技巧与震域的核心技巧十分相似,珐穆转化起来却非常生疏。
那是百猎炉心威能的根源:那种应力波将炉心内部的能量爆发,转化为覆盖广阔区域的弱脉冲。
青铜特权当初仅仅是睡了一觉……或者说,盗火了一位古代青铜王的记忆,让珐穆拥有了释放青铜特权的经验;而百猎炉心,珐穆没有盗火成功,他只有挨打的经验。
珐穆用剑鳞将鳞片与肌肉一点点切开,仔细观察着爱瑟的脊骨。
“嗡!”
只留下一具巨大的骸骨,在地脉能量中逐渐结晶化。
现在要破解的是百猎炉心释放出的应力波。
珐穆在意识深处指挥着。
那一节椎骨的质地与其他骨骼完全不同了;珐穆用大地之子的力量去共鸣它,得到了同样的共鸣反馈。并且,那种结晶能够储存地脉能量,内部结构足以承受反复的能量灌注;仅在自然吸收条件下,便形成较为稀疏的地脉能量储存体。
于是那些肉块都进了珐穆的肚子。
也许,利用一枚纯粹的大地之子将其异化成百猎炉心,是更复杂的选择。
珐穆爬近后,试着咬下一大块结晶骨;随着骨骼内的地脉能量融化在体内,青铜炉心开始高频震动,一段普通频率被锁定,随后沿着龙骨脊椎传导共鸣!
“轰!”
生命权杖亮起,珐穆开始利用大地之子的震动,引导地脉能量灌入爱瑟的骨骼中。
珐穆的意识陷入黑暗,陷入沉睡。生命权杖在意识深处亮起,一段又一段共鸣频率呈现出来,被珐穆的青铜炉心释放;他在休眠中破解百猎的秘密,并对龙骨脊椎表面的共鸣腔进行微调。
骨骼记录完成后,珐穆又等待了数日,观察爱瑟的血肉是否会在地脉能量中产生异变。
又持续了数日,最初发生变化的椎骨表面已经彻底结晶化;琥珀色结晶物质粗糙且坚硬,内部可观察到波纹般的细密层次,就像将脉冲波具象化出来,凝聚成固体。
那一幕似曾相识。
生命权杖将那幅骨架一比一复刻在蓝图上。
珐穆无奈地叹了口气,那种力量难以复刻,实在没道理;要利用青铜炉心释放最初的应力波,总在震动传导完成之后出现意外,连骨传导都没完成,更别提在体外形成脉冲领域了。
青铜炉心熄火了。
地脉能量日夜不息地流淌,琥珀色结晶沿着爱瑟的脊椎生长,细小晶簇逐渐连成一片,散发的光芒也愈发浓郁。
“第13500次脉冲释放,准备——”
在震域的基础上施加应力波。
但珐穆现在的身体负担不了第四枚生物炉心;而且除了负担之外,四枚炉心的运作方式非常不稳定,会打乱原先三枚炉心的运行模式,导致原本微弱的力量难以发挥。至少在珐穆见到更加完美的多炉心运转模式之前,三心系统是目前的最优解。
珐穆继续观察,同时修复自己的身体,三枚炉心中的能量储备变得充盈。
百猎巨子释放脉冲时,除了炉心的变化之外,其全身的脊柱也参与脉冲传导;那种结构类似珐穆龙骨脊椎上的共鸣腔,珐穆利用脊椎的共鸣腔缩放与控制震域。百猎释放脉冲时,脉冲的发起地点位于炉心,炉心启动之后,力量汇入胸椎,再沿着脊柱向前后两端传播。
他的身边,一具巨大的结晶蛇骨在地底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