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城,散修丹师交流会。
巨大的环形广场上,人声鼎沸。这里聚集了周边十几个城池的散修和丹师,甚至还有不少宗门的长老。
高台之上,贺连城穿着一身金丝丹袍,意气风发。在他面前,摆放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盒,里面装着一颗散发着浓郁灵气的丹药。
“诸位,五品破境丹,起拍价三千中品灵石!”贺连城高声道。
“我出三千五!”
“四千!”
台下疯狂叫价。散修们为了突破境界,砸锅卖铁也要抢。
贺连城很满意这种效果。他敲了敲桌子,压了压手,示意全场安静。
“各位,丹药只是开胃菜。想必大家都听说了,青丹宗那个叫沈砚的杂役,不知用哪来的邪术,炼出点假药,就敢自称首座。”
贺连城冷笑一声:“今天,我万药谷在此设下擂台。只要有哪位丹师能在成丹的品质上赢过我,这五千中品灵石就是他的!如果没人敢挑战,那就证明青丹宗炼丹,全是旁门左道!”
全场哗然,但许多丹师都低下了头。谁不知道贺连城是大丹师?谁敢上去触霉头?
“我来。”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沈砚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衫,带着一个奶里奶气的俊美少年(羽珩),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沈大哥,那个就是贺连城,他旁边那个老头是丹盟的黑市裁判,暗地里收了他的钱,肯定会偏袒他。”羽珩压低声音,在沈砚耳边告状。
“没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黑哨都不好使。”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到沈砚,贺连城的脸瞬间扭曲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伪善的笑容:“哟,沈首座还真敢来?今天咱们公平比试,你要是输了,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你是个骗子!”
“废话少说,怎么比?”沈砚懒得看他。
“就比最基础的成丹率和成丹品质。”贺连城指了指旁边的材料区,“每人一百份‘清心散’的材料,谁炼出的极品丹药多,谁就赢。”
“行。”沈砚走到属于自己的石台前。
贺连城冷哼一声,直接祭出自己那尊价值连城的金纹丹炉,灵力引动地火。一时间,火光冲天,贺连城手法华丽,看得周围众人连连赞叹,这才是正统丹师的风范。
反观沈砚这边。
他从袖子里掏出那口破破烂烂的铜鼎,随便往石头上一放,然后从旁边抓起一把枯草,点了一把火。
更离谱的是,他连手都没洗干净,抓起药材就扔进鼎里,甚至连药性都不看。
“哈哈哈!这小子是不是来搞笑的?这哪是炼丹,这是熬大锅药啊!”台下有人发出哄笑。
贺连城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更加卖力地展示起自己的手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个时辰后,两人同时停手。
贺连城率先开炉。他一共炼了十份,出了三颗带有三道丹纹的极品,剩下的全是二道纹或一道纹,成丹率极高。
“大丹师果然名不虚传!”台下的黑哨裁判立刻大声夸赞,“这等手法,当得起当世年轻一代的翘楚!”
贺连城得意地看向沈砚:“你的呢?”
“哦,马上。”
沈砚打了个哈欠,随意地拍了一下破鼎。
“当啷——”
鼎盖落下,沈砚抓起鼎,直接往石桌上一倒。
“哗啦啦——”
整整一百份药材,被沈砚一股脑全炼完了!
围观群众还以为会滚出一堆废丹,但紧接着,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灵气瞬间席卷全场!
桌子上,堆起了一座小小的“丹山”。
而且,每一颗,都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一纹、两纹……我眼瞎了吗?全是三道纹!还有四道纹的?!”
“一百份药材,他成丹了九十颗?而且最差的都是二道纹,大部分全带三道金光?!”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黑哨裁判脸色煞白,他死死盯着那堆丹药,硬着头皮狡辩道:“这不可能!成丹率超过九成,这根本不符合炼丹定律!这绝对是假的!老夫怀疑你这是预先准备好的幻象!”
贺连城也立刻抓住救命稻草:“没错!沈砚,你作弊!一百份清心散,就算我爹来炼,也不可能全成!你肯定是提前把丹药藏在鼎里带进来的!”
听着台下的质疑声,沈砚笑了。
他慢悠悠地拿起一颗丹,举在半空,声音传遍全场:“你们这群人,总觉得自己炼丹的手法天下第一,用丹火硬烧,能出三成丹,就觉得自己是天才了。”
“那是因为你们蠢,不懂得‘中和与提纯’!”
沈砚走到台前,看着那些皱眉的修士,大声道:“清心散的药材里,有一味叫‘苦叶草’,这东西本性极寒,炼化时会抵消其他灵药的活性。正统丹师的做法,是用丹火慢慢烤,这纯属浪费时间,还会导致药性流失!”
“而我刚才,先往锅里加了一把‘赤阳木’的炭灰!”沈砚的声音掷地有声,“赤阳木遇火,能中和苦叶草的寒气。至于怎么控制比例,怎么让药性在瞬间爆发,那就是我的独家机密了!”
沈砚所说的,其实是前世最基础的“酸碱中和反应”。但在玄丹界,这种思维简直是颠覆性的。
台下的一位老丹师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妙啊!赤阳木的炭灰,三块下品灵石就能买一车!这么简单的方法,老夫竟然钻研了三十年都没想过!”
“作弊是不可能作弊的,你们要是觉得不服,现在就可以上来查验这些丹药的真假。”沈砚笑着退开一步。
台下的散修们眼睛都绿了。
“我买!这极品清心散怎么卖?”
“沈首座!我也要!给我留五十颗!”
看着刚才还门可罗雀的摊子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贺连城的脸绿了。
突然,贺连城眼底闪过一丝阴毒,猛地从袖子中抽出一柄短刃,直接扑向沈砚:“沈砚!你断我财路,我杀了你!”
“啪!”
一道极其清脆的声音响起。
贺连城还没靠近沈砚三步,就被一个白色的身影拦住了。
羽珩一把抓住了贺连城的手腕。
这个平时看起来奶里奶气、人畜无害的少年,此刻眼底满是肃杀之气。他手指微微用力,“咔嚓”一声,直接捏断了贺连城的手骨。
“啊——!”贺连城惨叫一声,短刃掉在地上。
“贺连城,咱们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羽珩冷冷地看着他,随后一脚踹在他的胸口,直接将他踹飞出十几米远,砸碎了台下的几张桌子。
沈砚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了羽珩一眼:“这孩子,下手真狠。”
台下乱成一团,那些万药谷的护卫纷纷拔出武器,准备冲上来。
沈砚刚想喊凌霜祈,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凌霜祈已经走到了台前。
她看了一眼那些护卫,指尖轻轻一抬。
“咔嚓!”
一排冰墙凭空升起,将那些护卫全部挡在外面,冰墙上长满了冰刺,吓得他们连连后退。
“沈大哥,贺连城晕死过去了。要不要我再补一脚?”羽珩转过头,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沈砚。
沈砚扶额:“别弄出人命。不过——”
沈砚走到高台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看呆了的散修和黑哨裁判,指了指地上的贺连城,又指了指旁边那个装满五千中品灵石的箱子。
“按照刚才的约定,这五千灵石,归我了。”
沈砚打开箱子,把里面亮晶晶的灵石直接收进空间袋,然后丢给旁边的苏灵犀(苏灵犀不知何时已经跟了过来,正拿着个小算盘算账)。
“灵犀,回去用这笔钱,再买几吨赤阳木,把吞天阁的货架全堆满。”
苏灵犀笑得合不拢嘴,拨弄算盘的速度快得像一阵风:“妥了,首座大人。”
而就在这时,倒在地上的贺连城,强忍着剧痛,手指艰难地捏碎了一枚藏在袖口里的黑色玉符。
他满脸是血,却依然在狞笑:“沈砚……你完了……你伤了我,万药谷的丹王强者,已经收到信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