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尔兰德,班谷克,海洋酒店,顶层。
顶层全部被燕家包了下来,并专门留出了一间作为产房。来自燕园医院最好的妇产医生,以及燕若冰最强护卫文凤娴,她最好的闺蜜燕文瑾、最贴心的小下属燕若薰都聚集在这里,紧张地为即将到来的接生做准备。
只是,不管是她们,还是医护们,除了燕若冰和文凤娴之外,谁也不知道孩子的真正父亲是谁,也没有人敢胡乱议论。
这两天剧烈的胎动预示着,生产之日即将到来。
大家在紧张地布置与准备。除了接生所用的东西之外,孩子出生后的奶粉、衣服、纸尿裤、玩具等早已经购置齐备。
孩子的名字早已经被定好了,名为燕游。
仪器设备准确地显示,是个男孩。
文凤娴一直嘲笑燕若冰说,起这个名字是为了纪念他最早的出生地所在,游艇。
尽管燕若冰一直否认,可是她的真实情绪还是出卖了她。
一阵剧烈的胎动之后,燕若冰觉得自己要生了,便赶紧示意燕文瑾。后者会意,当即扶她在产房的床上坐下。医护们也迅速忙碌起来。
若干时间之后,经过痛苦与痉挛、奋力与嘶吼,产房中传出了一阵嘹亮的哭声。
“恭喜大小姐,燕游可真是一个健壮的男孩。”
燕文瑾将身上还带着血、刚刚剪断脐带的燕游放在燕若冰眼前,“六斤六两,一个很顺的数字。”
燕游没有哭闹,也没有挣扎,只是瞪着黑亮的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新奇的世界,看着自己的妈妈。
燕若冰也看着他,自己这近一年来所有的犹疑、挣扎、反复,都在孩子纯净的眼光中,彻底粉碎,她心内所余下的只有深切的爱意。
一个母亲对于孩子最深切的爱意。
她将脸凑近燕游,后者努力地想伸出手来摸摸她,却只能徒劳地划动。
毕竟是婴儿,力量和精细度的控制还没那么精确。
突然,他的左手上现出了一片冰鳞,而右手上燃出了一层明焰。
他睁开的眼眸中,左眼中出现一抹冰蓝冷冽,右眼中出现一层熊艳火光。
......
兴南省,省会南兴市。
“天庭”组织兴南省总队队部,督查大队副大队长办公室。
消失多日的陆璃重新回来上班。刚刚从大门口一路走来,她都感受着执法士们异样的目光。
大家基本上都知道,何家血案的主犯真凶,是一个与他过从甚密、甚至关系非同一般的人。
陆璃面色冰冷,对于所有人的目光毫不在意。
她就像一道凛冽的风,穿过草芥,步履如松,目光如鹰。
“哟,这不是那位灭门凶手的未婚妻嘛。”一个人侧身挡住了她的去路,带着讥讽之意说。
这是个四十左右的执法士,环眼短须。
陆璃认出了他,作战执法处资深的执法士钟士擎,在总队也是很有背景的人。据说督查大队副大队长位置空缺之后,其人是原本接任呼声最高的人。
只是后来,这位置却委任了陆璃。
钟士擎对此十分在意,所以不管明面上和私底下总是对陆璃各类抵制嘲讽。
陆璃看着对方,安静不语。
“钟哥,你喝多了。”有同行者怕钟士擎惹事,赶紧提醒。陆璃如此年轻靓丽,就被从异地提拔到如此重要的位置上,显见背后有大人物支撑。她或许不足惧,惹恼了那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可就不好了。何况,听说她还是陆家的人。
陆家在省城势力一般,可毕竟也是个排得上名号的大家族。
“我没喝多!难道我说错了?”钟士擎把同行者甩开,对着围观而来的诸多执法士大叫道,“她的未婚夫,那个叫水生的,难道不是何家灭门的主凶?难道现在不是被抓到庭狱并送到京华市审理?出了这种事情,她还有什么脸来总队上班?”
他这么一说,很多围观者都觉得有道理。何家灭门之事太大,陆璃确实应该受到隔离审查。
大家都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应。
“水生是水生,我是我。”陆璃说道,“他做的事,自然有律法处置。我与他没有事实上的婚姻,也没有亲属关系,这里有我的工作岗位,有我职责,我自然可以来上班。”
“如果证明我有参与何家的事,也自然有律法对我进行处置。律法到现在没有对我进行处置,那就意味着,那事与我无关,也不影响我。”
她迈步欲行,可是钟士擎移步,再度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眼神中充满了挑衅的意味:“陆璃,你要有自知之明。天庭组织,不会让你就这样脱身事外的,你还是回家,等待调查吧。”
“让开。”陆璃说。
“我就是不让呢。”钟士擎存心要让她下不来台。
“很好。”陆璃身形一动,“天庭组织律法,不敬上官者,不从上命者,严惩!”
她一掌向钟士擎推了过去。
后者欺她年轻,向周围人说道:“大家看到了,是她先动手的!”
说着,一记重拳便砸了过去。愤恨已久,他下手并不留情。
即使后面要遭到组织律法惩戒,他也要现在当众出了这口恶气。
陆璃手掌并未与重拳相抗,而是侧变方向,然后双手一夹一拧,只听喀喇喇几声,钟士擎碗口粗的手臂竟然被这一夹一拧之间,生生折断。其速度变化之快,力量之强,近乎超出在场者视力所能看清。
“啊!!”钟士擎抱着断臂,倒在地上,放声惨叫。
这声音让围观者们均是心生寒意。
她,她竟然敢在总部大楼所在之地,当众动手,而且伤得还是资深的执法士,而且伤其伤得如此之重,仿佛有恃无恐。
在场所有的人均是心生寒凛。
“你敢伤我!你完了!你完了!”钟士擎有心把事情闹大,继续大叫着。他的叫声,把总队作战队和很多领导都吸引过来了。作战队控制了动手的双方,等待领导到来处置。
总队长卢映嘉站在自己顶层办公室里,通过大玻璃窗冷冷地看着下面的情况。
“总队长,下面.......”作战执法处长打来了电话。
“知道了,关起来。”卢映嘉不等他说完就说道。
“好的, 我这就让人把他们都关起来。在总队当众动手,像什么话。”作战处长说。
“把那姓钟的蠢货关起来。”卢映嘉说,“陆副大队长受激出手,没什么错,她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