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方奇有些无奈。
而眼前，银发少女正垂着眉，安安静静地站着，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媳妇。
但那眼神，可明摆着告诉他“璃光没错”！
……噗。
方奇还是没忍，心里感到一阵好笑。
这疯婆娘！
性子确实是被那份"鲜明性格文件"给覆盖了，可骨子里那股小病娇，是怎么都盖不住啊！
既然如此……
那就用老方法惩治小病娇！
他又抬手用力捏住璃光那软软的脸蛋，一扯！
"唔……"
璃光凤目微睁，随即又垂下眸去，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委屈小模样。
真会装！
方奇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
但他没法说话，只能用另一只手指了指料理台边的茶杯，又指了指那正烧着水的壶。
——去，给主人好好沏杯茶！
璃光抬起眼柔柔地看向他，然后抬手软软地拨开他的手。
"主人又使唤璃光呢。"
她轻声含嗔：
"也是呢，璃光本就是用来伺候主人的，主人使唤璃光，是璃光的福气。"
"璃光这就去沏茶，可不敢耽误主人半刻呢。"
说着，她还真就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去够那水壶。
方奇：“……”
什么话！这是什么话！搞得像是他在欺负老婆一样！
就见她踮起脚尖，去够那放在高处的小茶叶罐。
然后纤白的手指挑开罐盖，捏起一小撮茶叶，轻飘飘地撒进那白瓷杯里。
动作真是够优雅的。
方奇站在门边，看着这道安静又好看的背影，无奈摇头。
……别说，还挺赏心悦目的。
璃妹妹做起事来，倒真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模样，连沏个茶都这么好看。
"……！"
他下意识又想开口，但发出了沙哑的气音。
唉……
还是说不了话。
但璃妹妹一句一句地怼着，怼得他现在牙根发痒！
算了，不管她了！
转身走之前，他下意识就抬起手来，作势要往她那那被裙摆裹着的、翘翘的地方拍下去！
可手才举到一半，他忽然顿住了。
……不行。
现在的璃光没了那些记忆，连他靠近一点都还不习惯……
这么亲密的动作，她受得住吗？
方奇僵在半空，最终……只是抬起来，又狠狠捏了她的脸蛋一把！
"呜呜……！"
璃光被他捏得小脸都变了形，蹙着眉。
方奇放手，她就抬手捂住自己被捏红的那半边脸蛋，眼巴巴地瞪着他，又委屈又不敢发作。
方奇满意地点头，收回手转身回到客厅。
不管什么性格的璃光，都够可爱的啊！
……
他一屁股又坐回了沙发里。
"呼……"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客厅里只开了沙发旁那盏落地灯，昏黄。
此时，窗外城市的夜色已经沉了下去，对面楼群的光点明明灭灭的。
方奇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嗯……已经晚上十点了呢。
他闭上眼睛，往沙发里一陷，听着厨房里"咕嘟咕嘟"的烧水声。
身子陷进软垫里，一直绷着的那根神经倒也缓缓地松了下来。
今天可真是一刻都没消停啊……
游乐园、跳摩天轮、被抓进警局、又来了个疑似晨曦后台超级AI的保养专员上门检查……
最后还给他留了个"璃妹妹"。
一直忙活到现在，忙到这晚上十点。
怎么说呢，虽然眼下这情况依旧有些奇奇怪怪的，可……
他睁眼，失神地看着天花板。
也算是终于平稳落地了吧？
璃光的性子是变了，但这一切本就在璃光自己的预料之中，倒也没出什么太大的岔子。
只是……
“唉……”
方奇抬起手，胳膊又盖在了眼睛上，叹了口气。
只是，要让璃光恢复记忆这件事……好像一直都没有头绪啊？
他现在要做的还是那件事。
把还在他身上的、属于璃光的那份"权限"，还给璃光。
然后才能照顾惜说的法子，去试着变动世界线，解决璃光记忆的问题。
先不说变动世界线有多难，光是第一步……
唉，事情太多，脑袋里真的好乱，他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啊。
他……
嗯？
等一下。好像……有头绪？
方奇一愣，然后微微转动视线，看向了……门口。
看向那位S-02专员小姐刚刚离去的那扇防盗门。
……嗯？
他轻轻眨了眨眼。
等等，刚刚离开的那个家伙是不是说过……如果有需要，就联系她？
方奇的瞳孔微微扩散了一下。
需要？
他需要什么？他现在需要的……不就是把权限还给璃光吗？
如果S-02小姐真的是那台后台超级AI，那……
她知道的事情，一定很多吧？
这权限、这核心、这世界底层的东西，她恐怕都是行家吧？
更重要的是，她……
方奇瞳孔一缩，紧盯着屋门。
她曾经，也拥有过权限！
而如今，那份权限不就安安静静地躺在他身上么？
那她此番上门，除了检查，是不是也有几分……
是冲着这份权限来的？
她若是想把自己丢掉的东西拿回去，那是不是就得先告诉他……
这权限到底，该怎么"还"？！
我又不知道怎么还，那你不告诉我，我怎么还给嘛！
方奇缓缓挺直了腰杆，直直地盯着自家的防盗门。
喂喂喂……
他刚刚，是不是不该放这位S-02小姐回去啊？！
他刚刚是不是应该直接……！
"叮！"
手机忽地又响了一声。
方奇：“！”
思绪忽的被打断，他下意识低头一看……
啊……又是林小悠的短信。
【林小悠：前辈，怎么不理我呀？】
【林小悠：对了前辈，你今天怎么没来上班呀？我问他们他们也都说不知道呢。】
方奇："……"
什么东西？
上班？他还要上班的？
额……
行吧。
他缓缓卸了力，又软软地坐回了沙发里，看着这条短信……
"唉……！"
他有些发愁地叹了口气。
傻白甜小姐，你干嘛啊。
这家伙，果然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还问他为什么不去上班？谁要上这个破班啊！谁爱上谁上！
……真是服了，纯傻白甜！
方奇揉了揉眉心。
可她越是这样，方奇就越是觉得……有些无力。
要找回璃光的记忆，要变动世界线……可还得靠这位傻白甜小姐呢！
哦不对。
要靠的是天才小姐，不是这位傻白甜小姐。
可她眼下这副模样，哪还有天才小姐的半点影子……
……唉，算了。还轮不到为了林小悠发愁。
毕竟前一个步骤，把"权限"还给璃光这件事，他都还没做到呢……
这么想着，他随手就回了条短信。
【方奇：最近休年假了，休息一段时间。】
他随便编了个容易被接受的借口。
不然直接告诉林小悠，他以后都不去上班了？那那这傻白甜小姐肯定又要追问个半天！
嗯，这叫善意的谎言。
没一会儿，林小悠就秒回。
【林小悠：啊，难怪呀！前辈是出去旅游了嘛？】
【林小悠：还是在家呀？如果在家的话，我这几天可以去找前辈玩嘛？】
“叮……”
厨房里传来一声茶杯和碟子轻轻撞击的声音。
连烧水声，都似乎微微低了下去。
方奇眼皮一跳。
也是，疯婆娘还在"偷窥"着他的屏幕呢，怕是也把林小悠的消息全看在了眼里了。
不过……
方奇看着手机屏幕，微微思索起来。
他并没有立刻拒绝。
毕竟要让璃光恢复记忆，林小悠也是很关键的，他需要天才小姐的脑子。
虽然她现在因为"灵魂缺失"变成了傻白甜，但……
总归要跟她接触一下。
总归要试着……让璃光把她的"灵魂"，还给她？
到时候她就能变回天才小姐了，天才小姐虽然总喜欢搞事，可再怎么说……
也比傻白甜小姐强多了吧！
他现在已经够傻了，可不想再多个只会捣乱的傻子队友了！
于是方奇微微眯眼，看向了阳台对面。
对面楼里，林小悠和小晴租的那间房子的窗户……
沉沉的夜色里，暖黄的灯光看得格外清楚。
林小悠，你还在对面呢，对吧？
他眯眼盯着那扇窗思索了一阵，然后立刻给林小悠回复：
【方奇：说起来，之前你经常过我家，我还没去过你家呢。】
【方奇：你上班也忙，不如这样……这几天，我去你家里拜访你？】
发送的瞬间……
"咔嚓！"
厨房里就传来一声玻璃摔碎的脆响！
方奇下意识看去，就看到厨房的毛玻璃门后面，亮起一片红！
那道剪影在那片红中一动不动，像个小恶魔！
额……
方奇顿时脸色一僵，赶紧又补了一句：
【方奇：我会带着璃光一起过去的！】
"……哼。"
厨房里，立刻传来一声轻轻的哼。
接着就是收拾碎片的声音，窸窸窣窣的。
那道纤细的剪影蹲到了地上，正一片一片地捡着碎瓷。
方奇：“……”
他颤巍巍地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话说，现在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在璃光眼里……
不会是什么，"跟前女友死灰复燃"的戏码吧？！
嘶……
他好像自己作死了？
正想着，林小悠的短信这才姗姗来迟：
【林小悠：前辈要来我家？！什么时候呀！明天吗？明天要来吗！】
【林小悠：那我也请假，我请假在家里等前辈来！带着璃光一起来呀！】
……嗯？
方奇盯着屏幕，微微挑眉。
明天吗？
也好，反正明天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就在隔壁，下楼就是了，也不费事。别说明天了，现在都行！
不过既然她说了，那就明天！
就带着璃光，再去见见这位变得傻不拉几的天才小姐！
于是他回复：
【好，那就先定明天，到时候我联系你。】
然后又装模作样地补了一句：
【你家住在哪里啊？给我发个地址，我好找过去。】
他微微挑眉看着屏幕。
他倒要看看，这位傻白甜小姐要怎么解释她就住在隔壁这件事！
她可是来过自己家好几次了！
消息又秒回：
【林小悠：好耶好耶！那前辈，我们就约好明天啦！我直接请假！】
然后给方奇发了个定位。
……嗯？
方奇看着那个定位，微微一愣。
她发来的定位，居然不是隔壁，而是……
晨曦的员工公寓？
啊？
方奇立刻点开了定位，然后不由得一怔。
这不是……安怜姐家的旁边吗？
哦……
他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攥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
……是了，林小悠之前说过的呢。
当时……是她开车带他去找安怜姐来着？
结果她车子直接就轻松开进了晨曦员工公寓的地下车库，刚开过去就抬杆。
她当时解释过的，她爸就是晨曦的核心员工，当然有一栋公寓，还说说她家就在安怜家旁边。
这么一看，还真是呢……
他盯着这个定位，就是安怜姐家西边的那几栋楼之一。
只不过……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阳台外自家旁边这栋楼，那个还亮着灯的窗户……
愣住了。
咦？
不是让他去这间她和小晴租住的房子，而是要让他去……
晨曦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