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倾芸微微一怔,看向我:“你确定现在去?”
“越是现在,越要立刻去。我刚演完冷血无情的人设,现在就去收账,前后人设呼应。”
“这样一来,郑新强的人只会更加确定,我张野心里没有亲情,只有利益,就会放下对我的猜忌。”
魏倾芸沉默两秒,淡淡一笑,轻轻摇头:
“心思够细,逻辑完美。而且那个苏澜,确实该好好敲打一番。”
说着,她又提醒道:“不过你务必小心。罗明远刻意隐瞒她的真实背景和人脉底细,就是故意挖坑坑你。”
“他就是想让你得罪背后权贵,把事情闹大,让你彻底失去郑新强的信任,。”
我冷笑一声:“他想坑我,没门。这一百八十万欠款,今晚我必收,一分不少。”
魏倾芸神色陡然严肃几分:“你知道苏澜最可怕的地方在哪吗?”
我没有接话,静静等着她下文。
魏倾芸缓缓开口:“她年纪轻轻,手段却老练阴狠。她从不跟人硬碰硬,最擅长美人局和人情局。”
“杀人不见血,让你进退两难,最后乖乖妥协。”
我神色淡漠,冷笑一声:“我不吃美人局,更不怕所谓的人情权贵局。”
顿了顿,我抬眼看向窗外夜色,长叹一声说道:
“我今天连亲情都亲手斩断了,世间还有什么局什么人,能困得住我?”
魏倾芸看着我,眼底露出几分的欣赏,干脆利落道:“好,我陪你去。”
我微微意外:“你陪我?”
“嗯。”
魏倾芸系上安全带,说道:“苏澜擅长拿捏男人的软肋和色心,可她拿捏不了我。”
“有我在场,她那些娇媚套路,不敢肆无忌惮施展,能让你专心对付她的人脉。”
我转念一想,确实如此。
苏澜混迹风月场子多年,懂利用自身优势拿捏男人,我难免会有顾忌和招架不住的地方。
有魏倾芸这个“未婚妻”在场坐镇,她所有的色诱套路,都必须有所收敛。
我不再多言,踩下刹车,挂挡起步。
车子平稳驶出医院门口,朝着夜色深处的澜庭会所疾驰而去。
从这一刻起,世上再无那个重情重义知恩图报的张野。
留在郑新强眼中的,只剩下一个冷血无情唯利是图的好用棋子。
江湖棋局,棋子够狠,够无底线,才能真正入局站稳脚跟。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城西澜庭洗浴会所门口。
和市面上那些花里胡哨的普通洗浴店截然不同,这家会所的门头极其低调,通体哑光黑的轻奢装修。
没有招揽路人的喧嚣,沉稳又大气。
不知情的路人看去,只会以为是高端私人商务会馆,根本想不到这里是做流水生意的娱乐洗浴场所。
魏倾芸率先推门下车,一身精致得体的小香风套装,衬得她气质矜贵清冷。
她不言不语,光是站在那里,就自带十足的压制力。
我心里清楚,今晚有她陪同,苏澜最擅长的美人软招,起码能废掉大半,我能省去无数麻烦。
我推开车门下车,与魏倾芸并肩走进会所大门。
大厅内部的装修远比门头更加奢华精致,暖调柔光缓缓洒落,空气中萦绕着一缕清淡高级的幽香。
格外勾人,悄然让人身心松弛心神涣散。
大门两侧笔直站着四名高挑迎宾女子,统一身着淡青色修身旗袍,身姿窈窕容貌出众,一眼看去就远超普通会所的服务水准。
我们刚踏入大门,两侧的服务生立刻躬身低头,齐声问好:
“欢迎光临澜庭会所。”
我神色淡然,不动声色地往里走,目光快速扫过大厅布局,默默观察周遭一切。
这时,一名身着精致职业制服,看着干练成熟的女经理快步迎了上来。
脸上挂着职业化的标准微笑,客气开口:
“贵宾晚上好,请问二位有预约吗?”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了我身侧的魏倾芸身上,随即语气委婉提醒:
“先生,实在抱歉,我们会所的洗浴业务不接待女士,您若是单独消费,我立刻为您安排最高规格的服务。”
我懒得跟她绕弯子,直接抬手打断她的客套,语气干脆冷硬:
“不用安排服务,我找你们老板苏澜,来谈账的。”
女经理脸上的标准笑容瞬间僵硬,带上一抹警惕和凝重。
她上下仔细打量了我两遍,沉声问道:
“敢问先生是哪位老板的人?混哪一片的?”
我没耐心跟这种底层下属过多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带有郑新强签字的欠款合同票据,随手展开递到她面前。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级别不够。让苏澜亲自出来见我。”
女经理连忙凑近低头细看合同,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脸色愈发凝重。
片刻后,她才沉声说道:“二位稍等,我立刻去通知苏总。”
她不敢耽搁,连忙躬身示意,转身快步朝着二楼楼梯方向跑去汇报。
趁着等候的间隙,我继续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整座会所。
大厅流光溢彩,每一处细节都透着高端质感,空气中的幽香带着淡淡的蛊惑感,极易让人沉溺其中。
我混迹江湖大大小小的娱乐会所,洗浴场子见过无数。
寻常场子,顶多十来个技师,服务人员样貌普通。
但这家澜庭会所截然不同。
光是门口迎宾的四名旗袍女子,容貌身材皆是上乘,前台接待的工作人员也个个精致亮眼。
可想而知,内部的服务阵容有多豪华。
一个女人,能在市中心黄金地段,撑起这么一家隐秘高端的会所,背后绝对不可能毫无背景。
苏澜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
魏倾芸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直接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她,淡淡开口:
“这场子规格太高了,完全不像普通洗浴店。苏澜的来头,怕是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魏倾芸唇角勾起一抹嗤笑,说道:
“我早就跟你提醒过她了。年纪轻轻,却是老江湖了。拿捏男人,比很多混迹黑道的老混混都要难缠。”
我眼底带着疑惑,继续追问:“既然她背景这么硬,当初怎么会欠下郑新强这一百八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