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许如云开车来到碧水园。
许如云给文丽娟打电话,问还钱的事,文丽娟各种找借口。
我把车停在碧水园楼下,许如云拨了文丽娟的电话,开了免提。
“丽娟,我已经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了,今天总该有个说法了吧?”
电话那头文丽娟的声音懒洋洋的:“哎呀如云,我最近手头紧得很,你也知道,生意不好做嘛。再宽限几天,就几天。”
“你上回也是这么说的。”许如云压着火,“我今天刚好路过碧水园,你在家吗?我上去坐坐,咱们当面聊。”
“不在不在!”文丽娟答得飞快,“我出门了,在外地呢,过两天才回来。等我回来再说啊。”
许如云挂了电话,脸色铁青。
我往楼上看了一眼,六楼东边那户阳台上晾着衣服,藤椅上歪着个人,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杯什么东西,不是文丽娟是谁。
“那是不是她?”我抬了抬下巴。
许如云顺着看过去,气得笑了一声:“在外地?她外地搬到阳台上去了。”
她拉开车门就往单元门走,我跟在后面。
电梯上六楼,许如云按了门铃,里面没动静。
她又按了两下,还是没人应。
我伸手,啪啪啪拍了三下门,力道不轻。
“谁啊!”文丽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不耐烦。
“我,陈飞。开门。”
里面安静了两秒,然后是拖鞋蹭地的声音。
门开了一条缝,文丽娟探出半个脑袋,脸上堆着假笑:“哟,陈飞啊,如云也在……我不是说了我不在家嘛,你们怎么还上来了?”
“你阳台藤椅坐着挺舒服的吧?”我看着她,“外地太阳晒不晒?”
文丽娟脸僵了一下,索性把门拉开了,抱着胳膊堵在门口,也不让我们进去:“行吧,既然来了,那我就直说。钱,我现在没有。你们逼我也没用,我账户上就几千块钱,你们要就拿去。”
许如云脸色无比铁青,“丽娟,当初我是出于对你的信任才投资的,你说你老公的项目百分百赚钱,可钱呢?”
“别说分红了,我现在连我的本金都拿不回来了是吗?”
“咱俩认识这么多年,我一直拿你当姐妹,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文丽娟嗤了一声,嗓门忽然拔高了,“许如云你跟我谈情分?你跟高建闹离婚,是我帮的你吧?你有困难,也是我帮的你吧,我现在就是没钱想让你缓一缓,你就这么逼我是吧?”
许如云脸色发白:“我逼你?呵,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有哪一件不是带着目的的?白磊要对你不利的时候,还是我帮的你,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许如云现在想起那天晚上包厢里的事情,还是会气的浑身发抖。
文丽娟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手指头都快戳到许如云脸上了,“我告诉你许如云,这钱我认,但我现在没有。你爱咋咋地,去告我啊,看法院能把我怎么着!我名下没房没车,你告赢了也拿不到一毛——”
我伸手把文丽娟的手指头拨开,力道不大,但她明显往后缩了一下。
“文丽娟。”我声音不高,但楼道里有回音,显得挺沉,“你刚才这番话,我都录下来了。”
我举起手机,屏幕上录音界面红点一闪一闪的。
文丽娟脸色刷地变了:“你——”
“你承认这钱你认,但恶意拖欠,还扬言‘告了也拿不到钱’。行,这段录音我回头给律师听听,看算不算拒不执行。”
我把手机收起来,“另外你刚才骂如云的那些话,左邻右舍估计也听见了。要不我挨家挨户问问,有没有人愿意作证?碧水园这楼隔音可不太好。”
文丽娟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我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些:“最后跟你说一句。白磊那条船,你自己看看还上不上得去。他给你什么好处了,你替他在这儿挡枪?还是说——”
文丽娟眼神闪了一下,别过头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最好。”我退回来,“我给你三秒钟,立刻马上把钱打到如云账上。”
文丽娟脸彻底白了。
她张了张嘴,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三秒钟?你当你是歪嘴战神呢?”
我二话不说,一把抓住文丽娟的头发。
“我不是歪嘴战神,但今天,这钱你必须还!”
文丽娟惨叫连连。
她没想到,我会对她动手。
之前她就听许如云说过,我抓过许如云的头发。
现在,她终于见识到了。
“松、松手,你弄疼我了。”文丽娟挣扎着大喊。
我狠狠将她推开,“我是个粗人,没什么文化,这你知道,逼急了我,我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
“可我真的没钱啊。”文丽娟欲哭无泪。
许如云皱眉,“丁磊每个月给你五万块钱零花钱,钱呢,都去哪了?”
文丽娟流着眼泪说,“都买奢侈品了。”
“行,那就拿你的奢侈品做抵押,多的我不要,扣够三十万的本金就行。”
文丽娟肉疼不已。
她没别的爱好,就爱买奢侈品。
可是,眼下没别的办法了。
她老公不在,我又粗鲁的要命,今天她要是不还钱,怕是少不了我的毒打。
于是,她让开身子,“你们自己挑吧,许如云,你今天真是太过分了,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要联系了。”
“你以为我稀罕?”许如云冷冷地怼了一句,便开始进去挑选。
文丽娟跟她走的近,是为了骗她钱。
给她介绍项目,也是为了钱。
只有她傻乎乎的一直拿这个女人当闺蜜。
想到这些,许如云心里一点愧疚的感觉也没有,只想和这个伥鬼闺蜜赶紧划清界限。
同时,她也暗暗庆幸,我不是高建那种没头脑的男人。
当初我要是跟文丽娟发生点什么,现在可就完了。
做人,还是不能太色欲熏心了才是。
很快,许如云便挑了一大堆奢侈品。
文丽娟肉疼不已,“许如云,你挑的也太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