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周丰年的怒声质问。
秦东毫不慌乱,淡淡说道:“中医望诊就是如此,周书记如果非要我拿出证据,那不妨让柳少去医院做个男科检查,拿报告说话。”
“否则,我说再多你们也不会信。”
柳牧峰一听,立马跳脚拒绝。
“去医院?老子身体健康得很,凭什么听你一个骗子的话去检查?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指使我!”
他嘴上骂得凶,心里却得意不已。
姓秦的,只要老子打死不承认,死活不去医院,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这下看你怎么收场。
看到这一幕,苏雅暗暗叹了口气。
原本她还觉得秦东气质沉稳,不像骗子。
可现在看来,为了圆谎,竟然当众编造这种下流话来攻击别人,实在是人品堪忧。
或许自己确实是看错人了。
魏伊人见状,顿时急得不行了,就要开口为秦东说话。
这时,柳牧峰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都不看,就摁了接听键。
结果因为手抖,不小心摁到了免提键。
电话刚一接通,一道异常热情的苍老声音瞬间响彻客厅。
“喂?柳少您好啊。”
“我是南江市男科医院泌尿科的主任刘志华。”
“关于您上次在电话里咨询我的那个事儿,就是您说您严重肾亏,早谢,房事撑死只有三分钟的情况……”
“我跟几位老专家会诊了一下,觉得您这种情况比较棘手啊。”
“我建议您啊,为了下半辈子的性福,还是尽快亲自来一趟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比较好。”
“您放心,我们这儿专治快枪手,十年老口碑了,绝对给您保密……”
由于开着免提,电话里的声音洪亮无比,字字句句清晰地回荡在客厅里。
全场顿时一片死寂。
“卧槽!”
柳牧峰先是一呆,反应过来后手忙脚乱地一顿狂戳屏幕,终于挂断了电话。
看着众人诡异的目光,柳牧峰满头大汗,结结巴巴地大声解释。
“这是骚……骚扰电话。”
“现在的骗子太可恶了,什么推销都敢打。”
“我根本没咨询过这种问题,你们别信啊,绝对是诈骗。”
他拼命解释,试图挽回自己最后的尊严。
然而在场的人又不是傻子,如何看不出他这拙劣的演技。
魏伊人再也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就连秦东也没忍住,调侃道:“柳少,讳疾忌医可不好。”
“人家专家都说了,专治快枪手,十年老口碑。”
“为了你的下半辈子着想,还是赶紧去看看吧,拖久了真就没救了。”
“姓秦的,你给老子闭嘴。”
柳牧峰顿时恼羞成怒地吼道:“老子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刘志华。”
听到他这番欲盖弥彰的狡辩,苏雅尴尬地扭过头去,根本没眼看。
她对柳牧峰失望不已。
这小柳,年纪轻轻的就胡搞成这样,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一看几人的样子,柳牧峰彻底急了。
“周叔,苏姨,你们听我解释啊,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身体真没问题……”
“够了!”
周丰年脸色铁青,怒喝一声:“还嫌丢人不够吗?”
他本来就对柳牧峰这副咋咋呼呼的做派有些不满,现在更是觉得丢人现眼。
柳牧峰只得脸色涨红地闭上嘴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在心里把那个叫刘志华的医院主任恨死了。
你特么的。
这个电话早不打来,晚不打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打过来。
老子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周丰年面沉似水,指着大门冷冷喝道:“给我滚。”
柳牧峰只得狠狠瞪了秦东一眼,这才灰溜溜地夺门而出。
见碍眼的人走了,魏伊人长舒了一口气道:“姐,姐夫,现在你们该相信秦东的医术了吧?”
周丰年一脸失望地看着她:“伊人,带着这小子给我滚。”
魏伊人顿时一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姐夫,你这是干什么?”
“秦东刚才明明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医术,连柳牧峰的隐疾都一眼看出来了,你怎么还赶人啊?”
周丰年冷冷一笑:“他那叫什么医术?不过是歪打正着罢了。”
“对一个男人来说,最大的羞辱是什么?就是说他不行。”
“就凭这种把戏,也想让我相信他是神医?真把我周丰年当三岁小孩了。”
听到这话,魏伊人急得都快哭了。
“姐夫,你怎么能这么想?秦东他真的懂医术……”
秦东一言不发。
他算是看明白了。
周丰年从一开始,打心眼儿里就看不上自己,满眼都是偏见和傲慢。
不管自己做什么,哪怕把死人说活了,在周丰年眼里也是别有用心。
那自己又何必热脸去贴冷屁股?
多说无益。
苏雅赶紧开口缓和道:“老周,对年轻人发这么大的火气干嘛,伊人也是一番好意,特意请人来帮忙。”
“依我看,不如就让小秦替我看看,万一他真的有办法治我的病呢?”
周丰年脸色铁青,厉声训斥道:“你还嫌不够乱是不是?”
“你的身体经得起这样的骗子折腾吗?万一出了什么好歹,谁负得起这个责任。”
苏雅只能叹了口气,不再作声。
见秦东一直沉默,周丰年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冷笑着说道。
“小子,怎么不说话了?”
“被我当面戳穿,心虚了吧?”
“你的胆子可真是不小,居然敢骗到我周丰年的头上来了。”
他抬手一指大门,毫不客气。
“限你一分钟之内,马上从我家滚出去,否则我一个电话就让人把你抓走。”
秦东笑着看向魏伊人,平静地说道:“魏总,你也看到了。”
“既然周书记这么不待见我,那我还是走吧。”
“反正最后死的又不是我。”
魏伊人急忙上前一步,想要挽留:“秦东……”
不等她把话说完,秦东已经果断转身,朝大门走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周丰年眉头一皱,当即厉声叫住他。
“小子,给我站住,你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秦东回头静静看向他,目光落在他手腕上的紫檀木珠串上。
“周丰年,我奉劝你一句,最好是把你手上的东西扔了,免得有一天家破人亡!”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