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小明还在应付那些守卫。他的身形在几名守卫之间来回穿梭,听到夜歌的声音,回过头来:“哦哦哦!来了!”
他回身跑进了魔界之门中。身形穿过十字裂缝的瞬间,被暗红色的魔力光芒吞没。
夜歌也抱着二女跳入了魔界之门。他的身形在裂缝中一闪,消失在了十字形的空间裂缝之中。
“曲曲!!”
暴柄青面色顿变。
但夜歌他们已经消失了。
同时十字形的魔界之门渐渐收敛关闭,裂缝从边缘向中心合拢,暗红色的光芒一层一层地收束,最终合拢成一道细线,消失于无形,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狂徒、杨阴、老狗等人此时都爬了起来。他们的身体从地面上撑起,有的揉着脑袋,有的扶着墙壁,有的捡起掉落的兵刃。
“老板。”杨阴道。他的声音还有些发虚,目光从夜歌等人消失的位置收回,落在暴柄青的侧脸上:“这可怎么办?”
“......”
暴柄青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的手杖拄在地面上,目光始终落在那片空无一物的空气上,久久不语。
......
穿越空间隧道,众人像是被一层流动的暗色光膜包裹着向前推进。光膜从四面八方贴合着身体,带着一种温热的压力。视野中充斥着翻涌的暗紫色光流,光流在通道壁上快速掠过,留下一条条拉长的光痕。
片刻后,夜歌带着二女和蒋小明飞出了空间隧道,脚下落到了实地。
魔界。
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
暗红色的天穹从地平线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天幕上悬浮着几颗微亮的星体,光芒被大气中的魔力散射成一层柔和的红晕。
远处,直通天际的魔界之树仍然一抬眼就可以看到。
树干穿过云层,树冠在极高的天空中展开,枝叶遮蔽了半边天幕。树干表面流淌的魔力纹路从根部一直延伸到树冠,每一道纹路都在缓慢地脉动,将魔力输送到整片大地。
周围的植被低矮而茂密,叶片呈暗紫色与深红色交替,叶脉中流淌着稀薄的魔力光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温热的气息,混着泥土与草木的以及各种让人神清气爽的味道。
蒋小明坐在地上,揉了揉脑袋,看了看四周:“我们这是......成功来到魔界了?”
“还好,最起码魔界还是熟悉的模样。”夜歌道。
回到魔界后,他就恢复了与魔界之树的感知。
魔界之树还在,看样子光帝的手,还不至于伸到魔界来。
“你......你放开我们......你这个流氓、变态、色狼......”
南宫憨憨如今还是不老实,哪怕身体已经一点没有力气,骂人的声音也十分虚弱,还是在他怀里仍旧扭来扭去。
夜歌嫌她太吵了,点了她的穴道。他的手指在她后颈处按了一下,魂力从指尖渗入。
南宫憨憨顿时眼前一昏,脑袋向一侧歪过去,沉睡了过去。
“这里是什么地方?”曲曲倒还算是比较冷静。她没有挣扎,只是眼眸平静地望着夜歌:“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我和秋月的身上会有你的咒印?”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夜歌好像没有要伤害她们的意思,倒也不似传说中邪神的使徒那样丧心病狂。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他好像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近感......
这个地方......这是一个异位面世界吗?
夜歌摸了摸鼻子:“我说我是你俩的爱人,你会相信么?”
曲曲:“......”
“嗯,看起来还是不信。”夜歌:“没关系,等我重做出肉身恢复了力量,我会让你俩记起来的。”
“沙沙沙......”
“吼——!!!”
这时候,一声狰狞嘶哑的兽吼忽然响起。
那声兽吼从密林深处传来,裹挟着暴戾与饥饿。
只见十数头魔齿兽忽然从密林中跃出,将夜歌几人团团包围。
“嚓!!”
无数道冰晶棱刃从附近的树林中朝他袭来,在空中划出密集的白色轨迹。
蒋小明被吓了一跳:“我去!”
他的瞳孔倒映出一块冰棱刃迎面朝他飞来。棱刃的尖端在视野中迅速放大,带着一层白色的寒气。
夜歌赫然施展出一面空间之盾。
那面盾牌从空气中浮现,银白色的盾面挡在蒋小明面前,冰棱刃撞在盾面上碎裂成细碎的冰晶,向两侧飞散。
只见一棵魔杉树的树顶,一个高挑窈窕的身影从树上缓缓悬浮飘落而下。
她的脚尖离开枝干,身体在重力中下落,落到一半时被一股无形的魔力托住,缓缓降到地面。
夜色之下,皎洁的月光映出一个一头白发、容貌极美的女孩,站在魔杉树的阴影与月光的交界处,手中握着一柄由暗色魔气寒冰凝聚而成的冰刃。
正是绛雪。
“什么人?”绛雪冷冷地望着夜歌,手握冰刃,声音清冷:“竟敢闯入我魔界界域!”
“小雪?”
夜歌歪了歪头。
随即他这时才想起来,自己和蒋小明此刻都不是他们原来的身体和外貌。
绛雪见此人喊出了自己的名字,顿时皱眉:“你是谁?你知道我的名字?”
随即她又看见了夜歌左右抱着的南宫秋月和曲曲,眼中浮现出惊讶:“南宫姐姐?曲曲姐姐?”
曲曲神情疑惑。她望着绛雪清冷美丽的脸庞。
曲曲姐姐?
自己认识这个白发少女么?
夜歌笑了笑:“小雪,是我。”
他嘴巴轻动,念动魔族咒文。
只见周围树林的植物都随着他念动的咒文而缓缓生长扭动。那些魔杉树的枝干从原地缓缓伸展,叶片在枝头轻轻摆动,藤蔓从树干上垂下又向上卷起,溪边的荧光植物也随着咒文的韵律一张一合地明灭。
而绛雪的脖颈侧面,也赫然亮起了一个幽蓝色的咒印魔纹。纹路的沟槽中流淌着幽蓝色的光芒,光芒以某种特定的频率脉动着,与夜歌念诵的咒文节律完全同步。
绛雪顿时微微张大了嘴巴。
控制魔界的植物......
感应她脖颈的咒印......
能做到这些的,只有一个人!
“叮啷——”
她手中的幽暗冰刃掉在地上。
“你是......”绛雪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男人道:“父亲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