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渊柱重建以来,诡神重新开始在无渊活动,加上赏罚使出现、黑白流光等一系列事情,让无渊形势本就愈发动荡,可又忽然迎来一个炸雷般的消息一武庆寺覆灭了!
这消息突然间便在周虚之上传开,几乎在短短的半天时间里,便落於大大小小势力首脑的案头,引起轩然大波。
武庆寺是什麽地方?
辉月级势力,而且由佛土扶持,无论哪一个,放在无渊都是铁一样的护身符。
自打雾倾之灾之後,诡神逐渐销声匿迹,晨星级的势力或多或少有些更叠,但辉月级已经很久没迎来更叠。
假持月火的手段不止尘星海会,无渊的每个势力几乎都会,至少可以在青黄不接的时代里,确保自己不会被其他势力吞噬。
即便偶然有辉月级势力覆灭,也基本都是经过长时间的铺垫、僵持、吞噬。
可武庆寺覆灭来的太过突然,其麾下的诸多产业完全没有任何异动,纯粹是老巢直接被人端掉。
「斩首行动,直奔着武佛去的,甚至对摩下产业没有丝毫动心,这得多大仇多大恨?」
「未必是因为仇怨,那武庆寺是由佛土扶持,内有诸般符印大阵,老巢之坚固,不是寻常辉月可以撼动,能有这个实力的,我估计至少得是辉月榜前三十,乃至前二十。」
「据说是肉体职业者乾的,那浓郁的气血如同焰火一般,极远处都可见。」
「若是肉体侧职业者,那怀疑目标就更少了...
」
这消息瞬间占据各个新闻版面,引发诸多猜测,很多人都在看佛土的反应,亦好奇动手者究竟是谁。
「武庆寺居然被灭了?」
永寂之海,已经沉寂许久的械尊,瞳孔中忽然冒出精光,眸光不由看向世尊。
「武庆寺被灭了?」长生老人也睁开双眼,眼中的讶异一闪而逝,怪不得前些天世尊又一次气息失控。
或神游天外,或意识投於他处的其他几人,也纷纷回神,一道道目光落於面无表情的世尊之上。
他在数天前便得到无智的汇报,得知这个消息,自然也知道这种事瞒不住,见械尊揭破,他也毫不顾忌,目光扫视几人,沉声道:「几位何必故作不知,能够覆灭武庆寺的人不多,始作俑者怕是便在你们几位之中。
「」
世尊并未点名道姓,几人的眉头虽蹙起,但也都不好反驳,否则倒像是自己承认般。
「世尊如此盯着我,怕不是认为是我乾的?」道君看着世尊的目光,神色不愉。
世尊冷哼一声,淩霄唯一出手的动机,便是知道他正准备对青铜教派下手,可覆灭武庆寺对淩霄也没好处。
此事处处透着诡异,他实在想不明白。
「世尊恐怕的确在暗中谋划些什麽...」道君现在已经确定,否则无缘无故的,世尊为什麽怀疑他,某种程度而言这也是一种心虚。
这并非纯粹直觉,也仰赖於唐淮这段时间的调查。
无智消失後,他也没闲着,同样让唐淮去调查,如今已得到些消息,其中不少都和武庆寺有关,但具体情况需要进一步确定。
「覆灭武庆寺...肉体侧职业者,」道君眼底精光一闪而逝,「该不会是...若真是那小子的话,目光怕是要落在青铜教派上了。」
「得让唐淮注意下...」
「这便是那黑白流光存在过的地方?」
某处稍显孤寂的星宇中,一艘银白色的梭形战舰悬停在此。
舱体之中,苏晨透过舷窗,看着不远处那片有些迷蒙的区域,黑白交织流转,引来能量粒子汇聚,波澜起伏不止,看上去的确不同寻常。
「不错。」林修远在旁点头,「您可以靠近看看,一下便能感觉到不同。」
苏晨眼神动了动,一步便从舱体中踏出,来到了外部星宇之中,尚未靠近,他便觉察到一种幽邃诡谲,却又浩瀚缥缈的气息。
的确和他在流星陨山之上感知到的黑白流光气息很相似。
「还真是黑白流光遗留之地。」苏晨颇为惊异,一方面是因为自己似乎误会了林修远。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玩意居然还会自己转移位置。
与此同时,远处看似空旷的星宇之中,慧敬看着那道和苏晨长得一模一样的身影,却叹了口气。
掌指之间,那拘束着苏晨气息的罗盘,没有丝毫动静。
这是世尊手段,即便苏晨身上有何等遮掩,此物都能感知些端倪。
可眼下却没有任何动静,只能证明眼前这个苏晨必然有问题。
「要麽是他人伪装,要麽不是本体。」
他收起罗盘,擡起手掌,掌指间裂开一道缝隙,化作灿金之眼,落向苏晨。
虽然经由罗盘已经确定对方并非苏晨本体,不过他心中还是颇为惊异,因为仅凭他自身感知,竟觉察不了这具身体的深浅。
「途经此地之後,他转移去了何处?」苏晨侧头询问跟上来的林修远。
「这个...」林修远面露迟疑之色,小心翼翼道:「您带了辉月之灵吗?」
「辉月之灵,自然...」
苏晨可以通过面板上的妙树,远程调用雷衍九狱,从而提取羁押的辉月之灵。
只不过尚未有所动作,他的眼神却是微凝,旋即变得玩味起来。
虽然这具身体是由晨星级别的墟兽演化而出,只不过他调用的职业全都是辉月层次,一直用过去之影覆盖己身。
而刚刚过去之影,忽然颤动不止,他已经感觉到有人正在暗中窥探。
更让他惊异的是,他居然找不到窥探者的来源,这证明对方的实力或者说所用的窥探之法,远远超过刹影身。
刹影身已是高等特性,对方所用的必然是威能级别的职业,辉月层次。
暗中有极强的辉月的蛰伏。
「啧...」苏晨瞥了眼小心翼翼的林修远,却撤去了过去之影,任由那暗中之人窥探0
果不其然,林修远脸色数变,最後挤出一道勉强的笑容,「阁下...您...就算不信我,也不至於用手段诓我吧。」
「什麽意思?」苏晨蹙眉,故作不悦。
「哎...」林修远连声苦笑,「我实力虽然不行,但眼力见还是有的,您这恐怕不是本体,自然不可能携带辉月之灵,此事...算了...」
「您就当我从未和你说过这黑白流光之事,我另找他人交易。」
「从未说过?」苏晨呵呵一笑,玩味道:「阁下把我这当杂货铺了,既然确定此事为真,该交易自然交易,且等我派人前来。」
「这...」林修远脸色数番变化,也只好点头道:「好吧。」
「这人的演技倒算精湛,但故意戳破实在冒险,佛土似乎很着急,因为武庆寺被覆灭?」
枢星中,苏晨的意识回归本体,缓缓睁开双眼,也不知道佛土付出了什麽样的价码,或者用了什麽样的手段让此人为他们所用。
「就是不知那暗中窥探之人,是慧敬还是无智。」
他暗自思量,慧敬在辉月榜上,位列第七,是融出四道月火的顶级辉月,佛土最强者,无智比无相稍强些,位列十八,两人的实力都不俗。
仅凭那具分身,任谁都不是对手。
但既然那暗中之人并未现身,苏晨也不介意和对方继续虚与委蛇下去,拖延时间对他是有利的。
「而且,竟还真找到一处黑白流光途经之地,倒也是煞费苦心啊。」
苏晨摇摇头,那林修远手里并没有黑白流光,这让他多少有些失望。
旋即,他映照出全息屏幕,准备查看老楚有没有回信,目光微动,已然看到消息栏的红点。
但点开一看,并非仅有老楚的回信。
「瀚海?」苏晨眉头微挑,消息简短,只有几个字一【速归,教派内有大事发生!】
苏晨眼神虚眯,「大事?」
他想到很多,下一刻,便直接点开通讯申请。
很快,更大的全息屏幕映照而出,上浮现的正是瀚海帝君的那张大脸,颇为凝重肃然的样子。
「出什麽事了?」苏晨直问道。
「这...」瀚海听到询问,神色有些迟疑,隐晦道:「事关生死存亡,不好明说。」
他对「周虚」保持着很大戒心,毕竟当初掌控王庭之时,境内所有的通讯手段几乎全在监察之中,真想调取什麽通讯信息,後台用不了一分钟。
因此在周虚之上,他也不敢明说黑白流光之事。
唔...苏晨倒是并不怎麽在意,毕竟现在最高权限中,也有管理者,自然可以帮他遮蔽,否则他也不可能直接申请通讯问个究竟。
但管理者存在自然是秘密,不可能告诉瀚海,索性试探道:「颜色相关?」
瀚海神色微凝,倒并没有太多吃惊,反而颇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点头道:「不错玄天发现了情况,颇为焦躁,而且青铜的状态不太好。」
苏晨心下微顿,玄天古那老狐狸居然发现了,那这事便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清楚。
至於老元的情况,苏晨或多或少也有预估,一直盘算着要不要回去看看,眼下怕是拖不下去。
「玄天古王他什麽想法?」苏晨进一步确定情况。
「有我盯着,暂时应该没问题,但他想和你聊聊。」瀚海沉声道。
「我明白了,会尽快赶回去。」苏晨点头,并未多言便结束了通讯,之前便有打算返回青铜教派一趟,现在自然不用再多想。
心念微动,便步入浮屠塔中,藉由中转,不消片刻便来到了青铜教派附近。
「瀚海,你什麽时候和苏晨的关系这麽紧密了?」
玄天古王眼看瀚海撤去遮蔽周身的能量罩,啧啧称奇。
他和对方也不是第一天打交道了,想折服这位帝君,可不是拳头大就行。
「我与佛土有深仇大恨,苏晨镇压了无相,我当然要投桃报李。」瀚海简单解释,这自然是遮羞之言。
总不能说当初顾忌苏晨不现场把他打死,日後也会把他打死,所以交出了辉月之灵还有星河王座吧。
玄天古王却嗤笑,「恐怕没这麽简单,你和苏晨联合伏杀无相还有真武之事,也处处透着古怪。」
他现在有种微妙的被背叛感,所以对瀚海说起话来很不客气。
「呵...」瀚海漠然以视,没有回应的兴趣。
玄天还欲说些什麽,脸色却不由动了动,昂头看向上穹,一道身影已直落而下。
「苏晨?」瀚海神色一愕,看着落下的身影,又看了看手上的智能终端,不是刚结束通话吗?
「这麽快?」玄天古王的脸皮也抖了抖,就算藉助天门直接前来,怎麽着也得一两个小时吧。
「两位...」苏晨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不远处那尊黑白交织的庞大机体上。
「师叔...」
无智看着从渡世法轮中走出的慧敬,见其手中空空如也,已然有所猜测:「那并非苏晨?」
「嗯。」慧敬点头,也看不出失望道:「一具分身罢了,此人太过谨慎,估计很难把他从枢星中钓出来。」
「我让林修远故意戳破此事,但之前让他催促苏晨便有着急,即便有黑白流光存在痕迹,苏晨估计也难出来。」
「罢了——.」他摇头道:「再催催无相,等他到来,便准备对青铜教派下手,武庆寺的消息已经传遍无渊,估计很快便有人注意到你我二人的异动。」
无智迟疑道:「已经数次催促,但尘星海那边就是联系不上无相,而且有些诡异的是,之前无相和大天真武联系颇为紧密。」
「也正是无相失去联络前不久,真武教派也全面回缩。」
「嗯?」慧敬神色微凝,略作沉思之後,问道:「青铜教派和淩霄又如何?」
无智无奈:「也诡异在这里,青铜教派和淩霄也无半分异动,如之前那般,暗中布置防御。」
「佛土内的辉月之灵?」
「没有任何异样。」无智摇头。
「派人去找,一个佛陀,怎麽可能无声无息消失!」慧敬沉声道,心中预感愈发不好,武庆寺,无相...似乎有所关系,似乎又没有关系。
「已派人前去。」无智点头。
慧敬眉头紧锁,望向远处的流星陨山,习惯性地将那罗盘掏出来,心里还在盘念着近来发生的种种事宜。
可募然之间,他神色剧变,豁然低头看去,只见得罗盘颤动,悬於其上的苏晨气息虚影忽然凝实,变得栩栩如生。
一缕佛光萦绕,直指不远处的流星陨山。
慧敬瞳孔中绽放耀眼精光:「苏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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