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小北等人离开后,三个六的包间内。
夏新建耳边仿佛陷入了一片沉寂,就连那几个板寸头手下的哀嚎他都充耳不闻。
他神色僵硬,脑子里仿佛有万千道雷霆在疯狂轰鸣。
那个来自乡下的诊所大夫竟然是沈红棉的男人。
而沈红棉这个对谁都不假辞色、高冷如冰山的西拓大姐,竟然在那个张小北面前真的变成了一个动了情的小媳妇!
这种后知后觉的巨大羞辱与惊恐,瞬间化作一股逆血直冲夏新建的天灵盖!
“草!!”
夏新建拳头攥得死死的,气急败坏地一脚踹翻了身旁完好的一张高脚凳,胸口疯狂起伏,面孔扭曲得近乎狰狞。
呼哧呼哧的喘了几口粗气,看着满地半死不活的手下,他掏出手机,
“喂,安排人过来把兄弟们送去医院。”
“妈的,送去医院当然是治伤啊。”
“恩,多安排几辆车。”
“……”
待夏新建挂断电话的时候。
被张小北干翻的眼镜板寸头咬着牙用一只胳膊撑着起身,“夏总,这人是一位真正的高手。”
夏新建听到眼镜的话,猛地转过头,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反问道:“什么意思?”
“我练武十多年,大小阵仗也见过不少。”眼镜捂着扭曲断裂的胳膊,强忍着剧痛,咬着牙说道:
“按照我们练武之人的说法,我和小四、小三他们几个,算是铁骨境的武者,寻常三五个人根本近不了我们的身。”
“可刚才那个张小北,收拾我们简直跟大人打小孩玩一样,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说到这,眼镜的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惊惧:“所以,根据我的判断,他绝不是一般的练家子,他的实力至少是金刚境,甚至可能还要更高!”
“这么强的吗?”夏新建再次被震惊了。
他对于这些身手不俗的练家子也有过了解,知道一些简单的武者的境界划分。
如果眼镜的判断没有错的话,金刚境武者虽然只比眼镜他们高一个等级,但却是能硬扛刀劈斧凿、力达千斤的恐怖存在。
据说隔壁川湖县就有这么一位牛逼人物,在川湖县城扎根十余年,不但身手高强,人脉也是通天,就连当地的各类领导都要给面子。
宁安县现在居然也出现了这么一位人物,偏偏还窝在东街那种老城区开着小诊所?
而自己好巧不巧,就撞上了。
夏新建有些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
原本心头那股被人打了脸的嚣张怒火,此刻也悄无声息的消散了。
他下意识点了根雪茄,狠狠吸了一大口,辛辣浓郁的烟草味道呛得他喉头一阵发紧。
吐出一口浓烟后,夏新建在心里反复盘算了一下,解锁了手里的手机,又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
“喂,姑姑。”夏新建的声音立刻换上了一副恭敬的腔调。
“哦,新建啊,忽然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中透着慵懒的成熟女人声音。
夏新建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道:“姑姑,我想问一下,之前你的那场怪病,是哪里的医生给你治好的啊?”
“我的病啊,是张小北张大夫治好的,怎么了?”冯玉琴随口回应道。
夏新建的心脏猛地一抽,暗骂了一句妈勒个巴子,果然是他!
但他嘴上却赶紧干笑着掩饰道:“哈哈,没事,我就随口问一下。”
“不对,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不会平白无故问我这些事。”电话那头的冯玉琴语气瞬间严肃了几分,“怎么了?是你们夏家老爷子出什么事了吗?”
“那倒不是,老爷子身子好得很!”夏新建赶忙解释道。
“那就好。”冯玉琴在那头松了口气,语气郑重地说道,“现在正值关键时刻,夏老爷子的身体可绝对不能出问题。”
“你外公这边最近感冒了,一直吃药也不见好,我还寻思着改天请张大夫去给瞧一瞧呢。如果夏老爷子哪里不舒服,你及时给我说,到时候可以让张大夫一起给瞧瞧。”
听到这话,夏新建头皮都快炸了,连声推辞:“不、不用了,我爷爷身体好着呢!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姑姑,我这边还在西拓玩着呢。”
“行,那你玩吧,少惹点事,你懂得。”
“哎,好嘞姑姑。”
待到电话挂断,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夏新建面如死灰。
连自个儿那眼高于顶的姑姑冯玉琴,都一口一个“张大夫”,甚至还惦记着请人家去给冯家的那位定海神针外公看病!
夏新建顿时彻底明白,自己今天哪里是踢到铁板,分明是狠狠踢到了精钢金刚钻上!
与此同时,相隔不远的至尊皇家,解语厅套房里。
房间里的灯光调得昏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混合着汗水与香水的特殊味道。
大圆床上的薄被凌乱不堪。
沈红棉一脸满足地躺在张小北宽阔结实的怀里。
那白皙滑腻的肌肤上还挂着一层细密的香汗。
她听着张小北的心跳,眼见张小北今晚没有像以往那样抽烟,还以为他在思考夏新建想要酒厂股份的事。
于是,她轻声细语的说道:“夏新建的事,你其实不用放在心上。”
张小北挑了挑眉,大手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道:“怎么说?”
沈红棉往他怀里缩了缩,继续道:“明天或者后天,冯玉琴会来我这边做美容,到时候我顺势给她提一嘴。有她开口,他以后也绝对不敢再找你的麻烦了。”
“你可能不知道,冯玉琴是个人精,很清楚像你这样的医术非凡的大夫对她们这种人的重要性,更何况,你上次治好了她的病。”
“冯玉琴?”张小北眉头一挑,手上动作一顿,好奇地问道,“难不成这个冯玉琴是冯家的人?”
“嗯。”沈红棉仰起潮红未褪的绝美俏脸,点了点头,“冯玉琴是夏新建的姑姑。”
“姑姑?”张小北一听,有点没转过弯来,“这个姑姑是怎么来的?冯玉琴是冯家的,夏新建是夏家的,这怎么会成姑姑呢?”
“而且冯玉琴三十来岁,这夏新建我看着估计有四十岁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