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我!”高殷又吼叫了一声,伸手想把紧紧环住自己腰的高欢扯开,但低头一看又觉得可爱,高欢的两只手只有手指能缠到一起,是自己的腰身太宽了,高欢又太瘦小了。
“我不放!”高欢抿着嘴,还在不断地使着力气,她也知道自己光靠两只手是没办法控制的住高殷的,于是双脚一跃,跳到了高殷的身上,双脚和双手都缠住了高殷。
样子嘛……
异常的滑稽和可爱。
“你……”高殷强憋着笑,扳她的手变成了爱抚,轻轻地摸了摸藏在后腰处的高欢的头。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在我们两个大爷面前谈情说爱,你侬我侬的合适吗?”
“你不能杀他们!”高欢奶凶奶凶地喊道。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他们勒死了我,你忘了?我竟然死过一次了,都是他们干的!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那你得给多少人偿命?”老头插话道。
“你把你那臭嘴给老子闭上!”
“喂!我说你!你这小子怎么一点教养……”
“闭上你的臭嘴!姑奶奶可是在想法子救你们两个的狗命!不要不知感恩得像两条老狗一样舔着脸吐着舌头还在这觉不着!”高欢骂得更狠,那老头果然撇了撇嘴不吭声了。
“我知道,我也没忘!他们是该死!”高欢大喘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但你就是不能杀他们!至少现在不能!你听我说……”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了,不知道是没劲儿了还是因为害怕,或者是……在接受什么信息?
因为她缠自己的身体太紧了,高殷似乎也能感受到一点。
高欢的耳朵嗡嗡作响,她的眼前也闪过了一些画面——这座八角石塔,生锈的铁链,蓝色的水,很多很大的一潭水,就像书中描写的海洋那般,还有一个巨大的影子藏在水面之下,只能看到它幽蓝的眼睛。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知道,如果高殷杀了这两个老头,那些画面里的东西就会消失,这八角石塔就再也进不去了,他们也见不到里面那个巨大的影子了。
不过,见不到是一件坏事吗?
高欢不敢也不想替高殷做决定,她要把这个选择权交给高殷。
但要怎么说他才能相信?因为自己不是推断出来的,更不是亲眼看见的,而是感知到的,被动获取到的这些信息。就像是纸人和布人们能感知到西府的规则一样,她能感知到这两个老头或许是这八角石塔的“钥匙”,杀了他们,门就打不开了。
“我能感受的到。”高欢还是选择了说实话,带着一些哭腔,“这个地方不对劲,这两个老头也不对劲,如果你杀了他们,这个塔,甚至整个西府都会关上的。出口也会封死的,里面的……”她抬手指了指塔门,“里面的那个东西和人就不会见你了。”
高殷侧过头看着高欢水灵灵的大眼睛和委屈翘起的小嘴巴,太真诚了,让高殷不得不相信她说的话。
他自然也知道,高欢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欺骗自己。
只是,她每次都这样,只是说结果,不说过程,像是有很多事情在隐瞒着自己一样,这种感觉才是让高殷真的愤怒和烦躁的原因。
高殷又看了看那两个老头,他们已经扶好竹椅坐了上去,还刻意把脚搭在了被打坏的桌子上,一脸悠闲的抽着烟,一人还把地上打翻的酒壶捡了起来,对着嘴巴就往下倒,哪怕只剩几滴酒了,他也甘之如饴地舔舐着。
太挑衅了……
太挑衅了!
他们根本不怕自己,这是高殷无法接受的。
从头到尾都不害怕自己。
再想想他们面对深村长时那副摇尾乞怜的模样,那个深村长当真如此深不可测吗?
深村长?
刚才高欢说里面的东西和人就不会见自己了?
那个人会是深村长吗?
高殷的怒火慢慢地降下来了。虽然没有彻底消散,但也被自己给强行压了下去,高欢自然要记首功,看到她那娇滴滴却拼尽全力都要阻止自己的模样,任何有血有肉的男子都抵抗不住的。
他松开了拳头,然后轻轻打开了高欢的手,将她从身后提溜了起来抱在了怀里。
“我答应你,我不弄死他们了,暂时不弄死他们了。”
“好!”高欢笑了,在高殷的怀里显得乖巧极了。但没一会儿,她的脸就红了。“快放我下来!”
高殷假装发呆,但经不住高欢的闹腾,只得把她放了下来,“真是的!这根本不是我!本姑奶奶可是很强势的!”高欢叉着腰一脸傲娇地看着高殷。
“是是是。”高殷的目光从高欢的脸上移到了两个老头那儿,就是这么一瞬间,眼神从极度的宠溺和温柔变成得格外冰冷和充满杀气。
“你们记着,这事儿完不了。”然后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一把一个抽走了他俩的烟杆子,“这玩意儿,别他妈再抽了,老子不喜欢!”然后手指轻轻一用力就把烟杆子掰断了,然后扔到地上,一脚踩碎了。
“等我从这塔里出来,咱们再算账。”
老头笑了,很快另一个老头也笑了。
“是要算账,我们这个烟袋锅子可不便宜!你休想赖掉!必须要赔给我们!”
“哦?那就要看看是小爷的性命值钱还是你们这两个玩意儿值钱了!”
其中一个老头缓缓地站了起来,“年轻人别这么大的火气,喝口酒压压惊,你看,一壶好酒都让你给糟蹋了,幸好我这还有一碗,上路前喝一碗,给你壮壮胆子!”
“老子需要壮胆?”
“你现在觉得不需要,一会儿一定需要的哦。”
这话说得高殷心里有些发毛,这两个老头知道自己的本事,一开始就知道,现在更知道了,还这么说是因为里面真的有什么很恐怖很厉害的东西在等着自己吗?
说着,手不自觉地就接过了酒碗,老头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喝你妈!”高殷回过神来,将碗砸到了老头的头上,“嘭”的一声闷响,老头的额头鲜血淋漓,整个人也被砸晕了过去,栽倒在了身后的竹椅上。
“你这泼皮!”另一个老头见状气得站起来指着高殷,高殷伸手快如闪电地抓住了那根指头,然后轻轻一撅,“咔嚓”一声老头的指头就断了。
“啊!”老头痛得弯下了腰,但高殷还没松手,老头只得跪在高殷的面前,浑身发着抖。
“老子说了现在不杀你们,但不代表着不揍你们。还有,你爸和先生没教过你不要用指头指人吗?”
“你这泼皮小子……你有先生教过吗?”
“我没有,但我朋友那可是贵族,那可是王族!他教给我的,不比一百个先生强?”
“你说什么?鬼族!?”老头抬起头,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又充斥着恐惧地看着高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