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尴尬,好诡异的气氛。
阿泽都想让高飞来替他出气了,但是奥列克桑德尔不肯。
之前SBU为什麽被国防部情报总局压了一头,那是因为国防部情报总局就是被美国扶持着建立起来的。
开战之前,SBU一直是乌克兰最大的情报单位,人员达到了三万多人,但是在战争开始之後,国防部情报总局的地位迅速提升,现在各方面都把SBU按在地上摩擦。
为什麽,因为乌克兰能撑到现在全靠美国支援,确切的说,全靠美国拉着一帮欧洲盟友支援。
阿泽一直在沉默。
阿泽先是靠着桌子站着的,但是沉默了一会儿,他却是坐到了桌子後面去。
正襟危坐,在椅子上坐好之後,阿泽很严肃也很沉稳的道:「下一个命令很容易,但这个命令能否得到执行,能不能很好的得到执行却是个问题。」
奥列克桑德尔很严肃的道:「总统先生,总要有人做点儿什麽的,还有,虽然我们需要美国人,但美国人同样需要我们。」
阿泽呼了口气,他看了看奥列克桑德尔,苦涩的一笑,道:「我知道,但是————」
高飞发现了,阿泽这个人喜欢突兀而生硬的换话题。
阿泽沉默了许久才一脸阴郁的道:「我们的国家陷入战争,为了国家,我们都要付出很大的代价,领土,生命,还有尊严。」
阿泽想要表达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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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飞只能恭恭敬敬的站着,近距离看他有点看不太懂的表演。
阿泽突然抬起了头,他拉开了抽屉,拿出一张纸,然後从桌子上拿起了笔,刷刷的写下了一行字,然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应该是一道命令。
高飞以为阿泽要把命令直接递给奥列克桑德尔了,但是阿泽却是把手往桌子上一拍,道:「隐忍换不来尊重,开会!我要在会议上公开颁发命令。」
奥列克桑德尔显得有些惊讶,但他马上就换成了激动,大声道:「是!」
高飞试着理解一下,他觉得应该是这样,就是阿泽终於决定硬气一回,他不再暗戳戳的表示让SBU私下里去找黑塔报复,他要正式下令,彻底调查黑塔。
就算牵出黑塔幕後的主使者是美国也不怕。
应该是这个意思。
高飞赶紧道:「我的同伴,呃,抱歉,如果还需要调查,我可以等的,只要我的同伴没有危险就行。」
高飞在暗示阿泽不要审问安妮,更不要刑讯逼供。
阿泽看向了高飞,道:「还有许多事需要问你,尤其是一些细节,你跟我一起来,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开始办案,不能让那些参与者有机会逃走。」
肯定还得有很多事要问高飞,比如那六个人是怎麽混进来的,高飞说他知道,那稍等一下SBU肯定要跟高飞好好聊一聊。
奥列克桑德尔也得跟高飞好好聊一聊。
要把高飞的卧底身份坐实,同时还要看看怎麽追查黑塔的事。
阿泽要出门了,但是他刚刚迈步,门就被敲响了。
能把人放过来敲门,那肯定是很重要的人,值得信任的人。
阿泽示意,奥列克桑德尔打开了房门,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进屋,他看了一眼高飞,没说话。
「说。」
「美国大使刚刚打来电话,他说,这件事绝对和美国无关,他正在赶来的路上,希望可以和你当面解释。」
阿泽的脸色微微一愣,道:「大使?」
「是的,大使先生还说,说他们愿意提供支持和配合调查这次针对总统先生的刺杀。」
人还没到,先递话。
美国人消息肯定是灵通的,但阿泽却是陷入了纠结中。
高飞也不知道说什麽好,他觉得吧,刚刚看着阿泽好像要雄起,但是人家只是递来一句话,就让阿泽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阿泽思考了片刻,挥挥手,让前来送信的人离开。
然後阿泽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高飞一直坐着呢,他现在就觉得坐立难安。
是开会宣布调查黑塔,还是等美国人来了当面解释呢?
前者就是什麽都不管了,先翻脸再说。
後者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被人刺杀了,还得憋着。
阿泽思考的时间并不长,他低声道:「先调查吧。」
怂了,好吧,阿泽怂了。
高飞心里是失望的,但他表面上肯定不会显露出来。
奥列克桑德尔只会更加失望,但他更不会表现出来。
「是,我们已经在进行调查了,总统先生,仲裁者的情报非常关键,我就先带他去调查组那边————」
奥列克桑德尔话没说完,门又敲响了。
「进。」
阿泽提高音量喊了进。
本来该有个秘书处理这种事的,但阿泽都把秘书的椅子搬来了,那就说明秘书肯定是没在。
门开了,一个中年人走进来,走到阿泽的办公桌前站定,急声道:「总统先生,SBU
的储备调查结果显示,这次的刺杀可能不是俄国人干的————」
阿泽的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也不是美国人干的。」
阿泽的嘴角又落了下去,然後他一脸疑惑的道:「什麽?」
「根据对六具屍体的检查,他们每个人都做了伪装,进入地堡的路线也确认了,确实是美国人的路线,但是!」
说了个但是後,来报告的人急声道:「但是SBU的结论却是跟俄国人还有美国人都没关系,更大的可能是英国人干的。」
这个结论一说,阿泽立刻瞪大了眼睛。
奥列克桑德尔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道:「这不是————有什麽证据?怎麽得出这个结论的。」
「是雅科夫,米哈里洛维奇,梅尔尼克先生做出的结论,他坚持认为那几个人是英国人,而且他坚持认为英国人在外面还有人接应,虽然只有他一个人这样认为,但是SBU采用了他的看法,做出了这个结论,并让我前来报告总统先生。」
阿泽一脸迷茫道:「是英国人?他们为什麽?为什麽!」
奥列克桑德尔杀气腾腾的道:「雅科夫说是英国人,那就一定是英国人。」
高飞什麽都没说,但他想说的是,英国搅屎棍能干出这种事来好像也正常,但是吧,他不知道搅屎棍这个词用俄语或者乌克兰语该怎麽说。
阿泽来精神来了,他把手一挥,道:「去看看!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