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德琳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巨人啦啦队训练场馆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她站在门口,眼睁睁地看着黛比上了一辆保时捷。
黛比坐在副驾驶上,车窗半开,金色的头发被晚风吹开。
碧池!玛德琳嫉妒地攥紧了运动包带子,指甲深深地嵌进带子里。
该死的碧池!
保时捷缓缓驶离,尾灯很快消失在街角。
玛德琳心中的羡慕嫉妒恨简直无法形容。
凭什麽!
凭什麽那个碧池什麽都有!
凭什麽她17岁就能坐上保时捷!
凭什麽她的妈妈是身家几十亿的女富豪!
而我累了一整天,晚上还要去超市上夜班!
该死的贱人!
太不公平了!
可惜她一点都不敢显露出来,黛比是全队毋庸置疑的核心,谁也不敢得罪黛比。
玛德琳裹紧了外套,脸色阴沉地向停车场走去,开着自己的破烂八手小轿车,驶向打工的24小时便利店。
40多分钟後,她才抵达便利店,然後就赶紧换上制服,开始上班了。
啦啦队员的收入很低,玛德琳在这家24小时便利店当收银员,时薪13.5美元,每周上四天晚班补贴家用。
今天比较清闲,店里没什麽顾客。
玛德琳强忍着酸痛的双腿,斜倚在收银台边刷手机。
便利店有规定,收银员工作时不允许坐下,玛德琳必须站够4小时才能回家休息。
这两天,手机上也没有什麽有趣的内容。
要麽是那个叫布莱恩的老头子被枪击,要麽就是黛比给布莱恩祝福的新闻。
玛德琳看得越来越烦躁,恨不得把手机扔出去。
到处都是这个该死的碧池!
叮咚!
这时,玻璃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玛德琳抬头一看,走进一名白人壮汉。
他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深色夹克,看起来四十出头,肩膀很宽。
玛德琳没有在意。
不一会,白人壮汉挑了一包烟放在收银台上。
玛德琳扫了一下条形码,面无表情地道:「四块七。」
白人壮汉没有着急掏钱,而是直直地盯着玛德琳:「女孩,想不想赚钱?」
玛德琳闻言抬起头,上下打量了白人壮汉一遍,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他的全身。
她一眼就看出来,这人全身上下不超过两百块,而且气质也不像个有钱人。
穷逼!玛德琳顿时没了兴趣,心中冷笑一声,带着嘲讽的语气道:「嘿!老头,我不找SugarDaddy,而且你也出不起我的要价。
她见过太多这种人了,以为自己是个漂亮女孩,就一定会为了钱出卖自己。
当然,她会。
可惜的是,大多数人都出不起她的要价。
白人壮汉没有生气,也没有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女孩,我不想包你。」
哼。玛德琳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补了一句:「我也不去拍片。」
自从有了0F,漂亮的女孩想卖,自己弄台手机就能卖了,根本不需要第三方机构赚差价。
白人壮汉嘴角微扬,声音平淡地道:「2022年3月14日,你在圣玛丽医院做过一次堕胎手术,怀孕九周。」
玛德琳的手指僵在收银机上方,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她只觉突然落入冰水里,通体冰凉,血色从脸上瞬间褪去。
玛德琳一直在寻找一个嫁入豪门的机会。
啦啦队员是她的人设标签,乾净的身体是她的要价基础,她需要这个来匹配未来的目标。
如果堕胎的消息传出去,她就完蛋了!
没有富家子弟愿意娶一个有过堕胎记录的女人。
玛德琳的全身都在发抖,愤怒和恐惧同时涌上来。
她想抬高声调,但店里还有其他人,只能压抑着声音,用愤怒的嗓音给自己壮胆:「混蛋!你是谁!你为什麽要诬陷我!」
壮汉平静地看着她,完全无视了玛德琳的愤怒:「你真的想在这里跟我细谈吗?」
玛德琳环顾四周,货架後面有一个顾客正在翻找东西,不远处有个男店员约翰正在往货架上补货。
距离比较远,他们应该听不清对话内容,但是旁边有人,让玛德琳浑身发毛。
玛德琳压低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听着!老家伙!我给你钱,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你把证据还给我!」
她已经反应过来,狡辩是没有意义的,对方能说清楚时间和地点,说明已经拿到了足够的证据。
玛德琳一边说,一边在脑海里拼命回忆那天医院里的情景。
圣玛丽医院,2022年3月14日。
她记得那条走廊,记得冰凉的检查床,记得护士递过来的那张报告。
但是她确定医院里没有面前这个男人,他到底是从哪搞到的证据?!!
白人壮汉非常平静。
玛德琳压低声音,用虚张声势的语气道:「把证据给我,否则我要去法院告你,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话音未落,壮汉的嘴角就动了一下,嗤笑道:「让我身败名裂?我只是个无名小卒,而你呢?你可是巨人队啦啦队的队员!你猜多少男人对你的情史感兴趣?」
玛德琳的脸色彻底变了。
对方不仅知道自己名字,还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还记得那个该死的夜晚。
她心情不好,在酒吧喝了酒之後昏睡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跟三个男人躺在一起了,她也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玛德琳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恐慌,声音也软了下来,几乎带着哭腔道:「求求你!求你不要说出去,我可以陪你过夜,你把证据还给我吧。」
她的手紧紧攥着收银台的边缘,指甲发白。
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知道自己的身份,说明是有备而来,这件事麻烦大了。
白人壮汉依然看着她,语气没有丝毫的变化:「那么女孩,你真的想在这里谈论你的事吗?」
玛德琳这才注意到,那个补货的男店员约翰不时往这边看过来。
她知道穷鬼约翰的心思,对方早就盯上了自己的身材和样貌,已经不止一天两天了。
约翰看到玛德琳遇到了危险,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似乎想玩一把英雄救美。
事实上,玛德琳宁愿在酒吧里被三个帅哥迷晕带进酒店,也不愿意跟这个又穷又矮的家伙打交道。
玛德琳不敢耽误,赶紧脱下工牌,对男店员喊了一句:「约翰!我今天有点事,先走了,帮我请个假。」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就跟着壮汉走出了超市。
冬夜的寒风灌进来,冰冷刺骨。
玛德琳浑身都凉透了。
壮汉的车是一辆非常普通的灰色日本轿车,停在街角:「上车。」
玛德琳犹豫了一下,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
壮汉发动引擎。
玛德琳恐惧地抱紧自己的身体:「你要带我去哪?」
白人壮汉淡定地道:「不用担心,我不会伤害你。」
你不会伤害我?玛德琳一个字都不信。
但是车已经开动了。
玛德琳没有跳车的勇气,也没有报警的勇气,她比壮汉更害怕这件事曝光。
车子一直在市区里穿行,经过熟悉的街道、亮着灯的店铺,还有偶尔经过的巡逻警车。
还好白人壮汉没有往郊区开,这让玛德琳稍微放松了一些,至少不是把她拖到荒无人烟的野外。
否则,她都不敢想像今晚会发生什麽事。
最终,车子在一个私人小型体育场馆前停了下来。
壮汉当先下车,走在前面,一点也不担心玛德琳会逃跑。
玛德琳瑟瑟发抖地跟着壮汉走了进去。
这里是一个普通的社区体育馆,内部很小,很破旧,比巨人队啦啦队的场馆差得不止一星半点。
玛德琳嫌弃地看着四周。
白人壮汉把大门反锁上。
玛德琳吓了一跳,警惕地道:「你想干什麽?」
壮汉从背包里拿出一件啦啦队服,抖开。
玛德琳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她们将要在超级碗上穿的服装。
红白双色,圆领,後背是交叉绑带的露背设计,肩带在背部中央交叉形成一个X形。
玛德琳瞬间警觉起来,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
她怀疑白人壮汉是一个变态SQ狂,想让她穿上这件衣服做一些无法形容的事情。
白人壮汉却没有对她动手,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银色的戒指,看不出有什麽特别。
他拿着戒指,把衣服翻到後背,指着绑带的交叉位置道:「这件衣服是特别改造过的,在这里有一个磁吸暗扣。平时是结实的,看不出异常。」
他拉了拉绑带,演示了一下。
交叉绑带非常结实,没有变化。
「但是,如果用磁铁碰一下.....」白人壮汉把戒指靠近那个位置,大约三五公分。
绑带发出了轻微的咔嚓一声。
玛德琳就看到,交叉绑带的一侧弹开了,整件衣服从肩膀处散了下来,失去了固定。
白人壮汉看着玛德琳。
玛德琳一脸茫然,不知道这是要干什麽。
白人壮汉道:「等到超级碗的时候,黛比的服装会被调包成这一件。我知道你们的表演里有个金字塔动作,把黛比抛到半空中。我也知道你是负责扔黛比的其中一人,我要你在扶黛比背後的时候,用戒指轻轻碰一下这个位置。然後,你的任务就完成了,我就把你的证据还给你。」
玛德琳茫然地看着衣服,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对方到底在说什麽。
她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个画面:黛比被抛到半空中,突然上衣敞开,後背的绑带松开,衣服从肩膀滑落!
七万五千人的体育场、全球直播、数亿观众!
参加正式表演时,啦啦队服内是真空的!
黛比将在全球直播前走光!
「OMG!」玛德琳恐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更恐怖的是,事情发生的时候,黛比还在半空中。
这种突发情况,一定会让黛比惊慌失措,如果她落地时发生事故,摔到了脖子、脊椎、脑袋...
玛德琳都不敢想像到时会发生什麽惨案!
「不!」玛德琳猛地摇头,害怕得声音发颤:「我不做这种事情!你找别人吧!」
壮汉的声音依然平静:「如果你不做,我就把你的堕胎记录公布到网上。」
「不!你不能这麽干!」玛德琳咬着嘴唇,眼眶开始泛红,哀求道:「黛比的妈妈是亿万富豪。如果她查出来,我就死定了!我不敢得罪她,你找别人吧!好不好?我可以陪你三天!不!三个月!别让我干这种事,我真不敢!」
白人壮汉没有接话,只是朝场馆角落挥了挥手。
玛德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角落的阴影里还站着五名黑人!
五名黑人走了出来,其中之一还举着一台摄像机,红色的指示灯亮着,已经开始拍摄了。
五个黑人面无表情地站在不远处,直视玛德琳。
玛德琳浑身颤抖得不行。
白人壮汉淡定地道:「要麽,你让黛比在全球直播前走光,要麽,你现在就来一场1V5的现场直播。你自己选吧。」
玛德琳的表情凝固了。
她看着那个摄像头,又看了看那五个黑人,抖得跟筛子一样。
不到三秒钟,玛德琳哭泣道:「你不会骗我吧?如果我做了,你真的把我的证据还给我?」
白人壮汉微笑,和颜悦色地道:「当然。你又不是什麽名人。我要你的黑材料有什麽用?」
玛德琳站在那里没有动。
过了很久,她才听到自己嗓音里发出声音:「————好。」
「很好,聪明的选择。」白人壮汉终於笑了起来,露出六颗雪白的牙齿,森寒如刀。
五名黑人失望地离开了。
紧接着,四个女孩从场馆侧门走了进来,看起来都是啦啦队员的身材,也穿着同款交叉绑带训练服。
「去吧。」白人壮汉把银色戒指递给玛德琳:「去跟她们一起练习。」
玛德琳戴上戒指,茫然地站到四女中间。
跟着四女一起排练,只练习那个托举动作,托举一个最瘦小的女孩起飞,队形、动作都跟巨人啦啦队的动作一样。
连这种信息都挖掘到了!
玛德琳浑身发寒。
她终於明白,对方绝对不是开玩笑,对方是来真的!
第一次失败,玛德琳没来得及解锁。
第二次又失败,第三次还是失败。
直到第四次的时候,玛德琳终於抓住时机,在被抛起的女孩背後快速一碰。
磁吸卡扣解开了!
瘦小女孩飞在空中,上衣在空中散开,飞落。
女孩里面还穿着内衣,没有走光,但那个画面足够让玛德琳想像出黛比未来的遭遇了一到了现场,黛比里面可是真空的!
玛德琳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她足足练了1个小时,浑身疲惫不堪,成功率已经达到了9成9以上。
说实话,这个动作非常简单。
壮汉依然很谨慎:「玛德琳,从现在开始,直到超级碗之前,每天练一个小时。只练这一个动作,一定要确保成功!」
说完,白人壮汉又从口袋掏出五沓现金,一万一沓,放在场边的椅子上:「这是五万美元。先给你五万,如果成功,之後再给你五万。」
玛德琳死死盯着五叠现金,许久没有说话。
逐渐的,她的眼神变了,最後一丝愧疚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扭曲的快感!
那个碧池凭什麽那麽有钱?!
凭什麽她是圣女,又是亿万富豪的女儿!
凭什麽所有人都看着她!
凭什麽我不能赚钱?玛德琳看着那件散开的啦啦队服,呼吸急促起来。
她已经能想像到超级碗那天,黛比在半空中惊慌失措的样子!
只要成功解开,黛比就完了!
天主教决不可能接受一个走光的圣女!
玛德琳猛地伸手抓住五万美元,攥得死死的。
「好!我干了!」
她的表情坚定,这一次,没有丝毫犹豫。
第三天早晨,布莱恩拆掉了胸口的绷带。
他坐在病床边,护士把最後一层纱布揭下来的时候,伤口已经收成一条暗红色的线,边缘平滑,没有渗液,没有红肿。
「OMG!」护士惊呼,她双眼圆瞪地盯着那个伤口看了三秒,又低头翻了一下治疗和换药记录,仿佛确认自己没记错时间。
「这是神迹!我从来没见过这麽快的恢复速度!」医生也很震惊。
这种恢复速度,完全无法用医学解释。
「都是圣女的恩赐。」布莱恩满脸虔诚:「那麽,我能起来了吗?」
「当然可以!「护士赶紧道:「下床的时候一定慢一点。」
「OK!」布莱恩站起来的时候,右手撑了一下床沿,胸口传来轻微的牵拉感,但不到疼痛的程度。
女儿朱诺—安德森递上深灰色西装。
布莱恩穿上,没有扣扣子,让外套敞着,里面白衬衫领口同样松开一颗扣子。
朱诺—安德森小心地帮他整理了一下:「很棒!爸爸!你看起来气色不错!」
布莱恩笑了笑,扶着朱诺—安德森走出病房。
他在一群亲人及道格的陪同下,来到住院部楼下。
正门被记者围了两层。
布莱恩推开玻璃门的时候,闪光灯几乎淹没了门口的光线。
「是布莱恩!」
「OMG!他居然站着走出来了!」
「这才几天!他居然就带着枪伤走出来了!」
「他可真是个真正的硬汉!」
布莱恩站在台阶顶端,左手握着朱诺的手臂,右手抬起来,水平地挥了一下,动作不重,幅度不大,同时嘴角微微抽搐,仿佛拉扯伤口导致疼痛。
其实一点都不疼,表演罢了。
台阶下方的记者群安静了一瞬,然後快门声和喊叫声同时炸开了。
布莱恩站在台阶上,坚定地道:「我回来了,工作还没做完,我要继续工作。子弹,无法征服我!想杀我,最好用手雷。」
布莱恩开了个玩笑,有点蹭州检察长死因的嫌疑。
不过没人敢质疑他。
强硬的布莱恩正如日中天。
台阶下方的记者们,在短暂的寂静之後,爆发出一阵混杂着欢呼和追问的嘈杂。
福克斯的直播画面把那段「我回来了「剪成了十五秒的片段,配文是「布莱恩—安德森出院!」
「不到五天,肋骨断了,子弹打穿胸口,可是布莱恩又站起来了!」
转发量在十分钟内突破了二十万。
五天,从枪击到出院,只有五天时间!
正常人被打断一根肋骨、子弹穿过胸腔,至少需要两到三周才能下床,一个月以上才能正常活动。
这还得是个年轻人。
而布莱恩呢?
一个68岁的人,五天,就自己走出医院,要回去工作了!
这完全超出了普通人的认知。
法比安最先把布莱恩和欧文两个人放在了一起。
他发了一条推文,贴了两张图:左边是欧文中枪三天後出现在重建现场的照片,右边是布莱恩五天後走出医院的照片。
配文只有一行字:「两个人都被子弹击中,两个人都用了不到一周站起来了,两个人都是黛比公开支持过的!
」
评论区在推文发出後的几分钟内涌进来几百条回覆:「黛比!又是黛比!欧文恢复的时候所有人都说那是巧合。现在布莱恩也恢复了,这也是巧合?两次了!」
「上一次欧文中枪,三天就站起来了。这一次布莱恩中枪,五天就出院了。你们去查一查统计数据,胸部贯通伤的平均恢复期是多少,千万别告诉我这正常!」
「我在急诊於了十二年,枪伤见过上百例,最年轻的伤者二十二岁,没有一例能在三天内走出医院。这不是医学能解释的。」
「只能是圣—黛比!是她赐福了欧文,又赐福了布莱恩!」
保守派天主教的几个大号几乎在同一时间转发了法比安的对比推文。
永恒天堂电视网更是在午间新闻里做了一期特别短评,把欧文的恢复速度和布莱恩的恢复速度并列放在屏幕上,中间是黛比在布莱恩病床边祈祷的画面定格。
主持人的措辞经过精心选择,没有使用「神迹」这个词,但每一句话都在忽悠观众往那个方向思考:「连续两次!两名重伤者,在获得圣—黛比的祝福後都展现出了远超常规医学预期的恢复速度,这不是巧合。不愧是圣—黛比!」
黛比的圣女身份正在被反覆验证。
展示神迹一样的治疗能力,是每位圣徒圣女的保留项目。
黛比正走在这条路上。
第一次是欧文,可以说是偶然。
第二次是布莱恩,那就是规律!
连续两次重伤後超速恢复,且两人都公开表示过接受过黛比的祝福或接触,这件事在信徒眼中已经「证实」了。
网络上的评论开始出现一种新的表述方式:「圣黛比的恩典已经降临在虔诚战士身上。欧文是街头的圣战士,布莱恩是政治战场的圣战士!两人都被子弹击倒过,两人都在极短时间内站了起来,两人都宣布自己是黛比的支持者!」
天主教保守派立刻开始舆论狂欢:「现在居然还有人质疑圣—黛比,简直就是瞎了!」
「一个是教会街头运动的领袖,一个是议会里的硬汉,他们都曾被子弹穿过胸膛,他们都在圣—黛比的庇护下站了起来!」
这条推文被转发了六万多次,评论区里清一色的「阿门「和CMCS的黑色荆棘环的表情符号。
一些自由派帐号试图反驳:「这明显是夸大」、「恢复速度可能存在医学解释」、「黛比只是做了祈祷又不是做了手术」。
但是,这类言论在连续两次「事实」面前格外无力。
与以往的圣徒圣女治疗神迹不同,那些人治疗的都是无名之辈,谁知道是不是骗子。
欧文和布莱恩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枪枝击中,还被无数摄像机拍下来,根本无法造假。
福克斯在後续报导中引用了一个医学专家的分析,措辞谨慎但也承认了事实的异常:「从数据来看,两位伤者的恢复速度都远超统计平均值。我不是说这里面有超自然因素,但目前的医学模型确实无法完全解释这种现象..
「,在信徒眼中,「无法完全解释」就是「已经证实」。
黛比的粉丝在布莱恩出院後狂增了近30万,评论区里最多的留言不再是关於她的身材或啦啦队表演,而是一句话:「圣女殿下,请保佑我的家人。」
一些NYPD警员开始在防弹衣上纹上黛比的头像,他们的想法很简单直接:「黛比要麽能保护我不受枪击,要麽能保护我被枪击之後快速恢复!」
在这两天之内,布莱恩、欧文、黛比和保守派天主教圈层奇异地拧成了一股绳。
布莱恩不再只是「一个支持警察权力扩张的老政客」,欧文不再只是「一个管了几个街区的宗教活动人士」。
他们都是「被圣女选中的人」。
在舆论大势之下,西奥多很快就兑现了承诺。
他在纽约驴党内部,完成了对第六国会选区众议员提名人的正式确认程序。
会议很短,不到二十分钟,没有公开辩论,没有争议表决。
会议结束时,驴党内部达成共识:「第六国会选区的提名人将是布莱恩—安德森。」
只有布莱恩一个人,没有马蒂,就意味着马蒂根本无法进入投票选举流程。
他输了布莱恩获得了胜利。
而第六国会选区一直是深蓝,驴党的铁票仓,每次驴党与象党的众议员选举,得票比例都大於80:20。
再加上布莱恩现在无可匹敌的声望,布莱恩其实已经可以宣布连任成功了。
布莱恩的竞选办公室确实发了一份公告:「今天,第六国会选区选择了代表安全与秩序的参选者。我感谢每一位支持者的信任,也感谢马蒂—海思先生在这场竞选中的付出与坚持。我们虽有政治主张的分歧,但是他是个好人,我们共同推动了纽约向前发展BLABLABLA...
」
谁都知道布莱恩恨不得杀了马蒂,但是按照政治惯例,布莱恩还是选择了团结导向的公告。
最终,布莱恩还是完美地控制了自己的情绪,没有让泰莎离开的愤怒冲昏头脑,他选择了更体面的胜选宣言。
马蒂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到那条新闻的。
他已经在办公室住了3天3夜,不敢出门,也不敢应付媒体。
屏幕上的字很小,他努力地凑上去,看清了每一个字母。
最终,马蒂瘫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桌子上扔着吃了几口的三明治。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拉了一半,光线从缝隙里切进来,在桌面上投出一道狭窄的亮带。
屏幕的光映在马蒂脸上。
马蒂觉得自己像被什麽东西抽空了。
不是累,是一种连累都感觉不到的空洞、麻木和无所事事。
他花了半年时间,投入了几百万美金,动用了所有他能动用的媒体资源,请了最好的辩论教练、公关顾问、舆情分析师,眼看就要成功了...
然後,一颗子弹把所有东西打碎了。
布莱恩举着拳头,满脸是血呼喊Fight的照片,深深印在他脑海里。
这几天他总共睡了不到10个小时,每次睡着,都能看到这个画面。
马蒂知道布莱恩在演,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布莱恩演得非常棒。
换做自己在那种情况下,他是做不到的,谁也不知道那个枪手会不会补枪。
马蒂的那些精准措辞、逻辑框架、情感动员,在这张照片面前全部失去了重量。
巨大的挫折之下,马蒂不知道自己该怎麽面对家人、选民、金主、竞选团队的所有人,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
助手轻轻敲门:「海思先生,记者都在门外等你,要不要发表败选声明?」
败选者通常会发布声明,这是一种重要的政治传统。
它并非法律强制,而是一种维护民主制度体面的自愿行为。
说白了,这就是潜规则。
输得起,以後才有金主愿意帮助你东山再起。
马蒂连续三天不愿意出门,已经在金主面前丢了大分了。
结束这一切吧......马蒂强行打起精神,只想赶紧结束,然後去找个阳光温暖的海滩疗愈创伤。
「OK。败选声明写好了吗?」
「写好了。」
「给我。」
马蒂换上一身乾净的浅蓝色衬衫,依然没有打领带,没有穿外套。
他看着助手写好的文件:「今晚,我致电布莱恩·安德森议员,祝贺他在第六国会选区选举中获胜,我尊重驴党高层的选择......」
「这场竞选激烈而漫长,我为自己和团队付出的每一分努力感到骄傲。我们对纽约的未来有不同的愿景,但是,在此刻,是时候让我们的国家团结起来,我承诺会尽己所能,帮助安德森议员迎接我们共同面临的挑战...
」
马蒂的眼神定在安德森议员这两个词上,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安德森议员!
议员!
这个称呼,距离自己只差最後一步!
自己马上就成为海思议员了,然後一切全毁了!
该死的世界!
该死的枪手!
马蒂心情极其糟糕,他强忍着愤怒和巨大的失望走出房间,走向大门。
马蒂下到一楼,走过走廊的时候,他看到一个戴口罩的黄皮肤男子,朝自己笑了笑。
马蒂没见过这个家伙,也许是竞选办公室的某个实习生吧..
他已经懒得管这些琐事了。
突然,他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绝望涌上心头。
他已经能透过玻璃窗看到外面的密密麻麻的人头,都是记者。
这些混蛋,都是来看我笑话的!
电视机旁,不知道还有多少人等着看我的笑话!
太不公平了!
我明明马上就要赢了!
马蒂莫名感觉人生没有什麽意义。
自己在办公室躲了三天,妻子瑟维—海思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
真是无聊的世界啊。
算了,结束吧。
马蒂突然转头走向电梯,打开电梯,走了进去。
助手满脸莫名其妙:「海思先生?你这是去哪?」
马蒂一声不吭地关闭电梯,电梯直奔顶层。
助手人都懵了。
这是干嘛?
玻璃门外的记者们,隔着玻璃拍摄这一幕。
「马蒂真是个胆小鬼!」
「败选了,居然不敢面对记者!」
「这种人根本无法成为硬汉布莱恩的对手!」
马蒂走上天台,对妻子的失望掺杂着绝望、晦暗、阴霾,竞选压力带来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总爆发了。
天台上很空旷,只有几个通风管道的金属口和一台废弃的空调外机。
他走到天台边缘,手搭在矮墙上,往下看了一眼。
街道上的车流像缓慢移动的彩色盒子,人很小,小到分辨不清性别和年龄。
风从哈德逊河的方向灌过来,比他预期的冷。
他想起决定参选的那个晚上,瑟维替他系好领带,说「你会赢的」。
然後呢?
自己失败了?
瑟维三天都没出现。
呵。
风从背後推了一下他的後背。
马蒂的身体前倾,手里还攥着那张败选声明稿。
坠落的过程很短。
短到他来不及想任何事。
最後一刻,他的脑海里只有那个画面:布莱恩满脸是血,举着拳头怒吼Fight!
砰!
人行道上传来一声闷响。
记者们惊讶地转头看去,然後就发出尖叫声。
「马蒂跳楼了!」
.
"OMG!"
「他居然跳楼了!!」
李察走出玻璃门,看了一眼马蒂的屍体和旁边兴奋的记者们,就隐入了人流中。
马蒂的照片在新闻网站上挂了不到20分钟,评论区就涌进来了海量批评。
措辞从一开始的震惊,迅速转向嘲讽和冷漠:「一次选举失败就跳楼?这种人如果当了议员,遇到真正的危机是不是要第一个跑?」
「我本来还挺同情他,看到这个新闻我只有一句话:你确实不适合当议员。软蛋。」
「连输都输不起的人,不配当领袖。」
布莱恩发现马蒂死後,立刻让公关团队拍了一张照片。
拍摄地点是他的办公室,他坐在办公桌後面,正在阅读一沓文件。
道格站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跟布莱恩讨论什麽。
照片上方没有配文字,只有时间和地点水印。
「布莱恩胸口中弹五天後就站起来工作,马蒂输了一次选举就从楼上跳下去自杀。我只能说,幸亏布莱恩赢了,我们特麽的差点选中了一个软蛋!」
「太脆弱了。我无法想像如果马蒂这种人掌握了权力,遇到压力的时候他会怎麽处理「」
。
「————政治是一场残酷的游戏。输赢是它的一部分。但是,输的方式决定了人们记住你的方式。」
伊莎贝拉推开门走进布莱恩办公室。
道格头疼地赶紧离开。
伊莎贝拉绕过办公桌,站在布莱恩的椅子侧面。
布莱恩淡定地看着她:「有事?」
「你真是一头强硬的狮子!」伊莎贝拉双眼冒光,声音里充满了一种从未出现过的崇拜,那是某种发自内心的、对力量和强硬的天然崇拜。
「没事就走吧,我还有事。」布莱恩收回目光,戴上眼镜看向文件。
伊莎贝拉没有生气,她心中欲望沸腾,主动在布莱恩面前蹲了下去。
「我喜欢被强硬的狮子征服!来吧!硬汉!让我看看你有多硬!」
「伊莎贝拉,你疯了吧?我的枪伤还没好彻底。」
「哈哈哈!怕什麽!那我来动!」
超级碗越来越近了。
黛比的训练越来越频繁。
安保团队的首脑已经选好了,不过队伍还在组建,依然需要一段时间。
黛比的情况却很不好。
她又开始收到死亡威胁了。
李察没办法,只能在保镖到位之前,继续送黛比去训练。
夜色深沉。
他无聊地刷着手机。
然後看到了一些出乎意料的内容。
黛比的黑材料!
不是一份,是一连串很多份!
第一张是毒刺酒吧的霓虹灯招牌,快门按下的时候黛比正靠在吧台边,穿着紧身短裙,手里捏着一只酒杯,嘴角带着一种因为酒精而显得松弛的笑意。
鬼知道当时是谁偷拍的。
不对!
这是AI伪造的照片,那天晚上黛比穿的鞋不是这个颜色!
第二张是黛比的侧脸特写,画面里的妆容比她现在在公开场合的形象浓得多,黑眼影,亮嘴唇,手腕上套着一串廉价塑料手链,看起来像是在参加同学的家庭PARTY。
也是AI!
因为黛比的衣柜里根本就没有画面里那件衣服!
第三张是远景,拍到黛比和李察一起走进湾顶山庄1200号的大门,由於角度问题,两人看起来像在拥抱。
有人在搞事!
李察的眼睛眯了起来。
紧接着第二波帖子出现了,内容更直接。
几张卧室图片,画质粗糙,看起来像偷拍,两个枕头并排摆在一起。
床头还扔着安全伞和女士短裤。
配文只有一句话:「圣女住在男友家已经很久,你猜他们睡同一张床多久了?」
这个卧室根本就不是李察家的布局,是一张彻头彻尾的伪造照片!
太离谱了!李察简直无法理解。
这种污蔑有什麽用?
全特麽是假的!
只要黛比拍一段视频就能澄清事实。
可是,李察还是失算了,这仅仅是开头,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李察看到了源源不断的黛比黑材料,真假混杂,就连他都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