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议好炼油技术问题,接着商议种植桐油问题。原材料非常重要,如是油籽供应不上,还炼什么桐油,卖什么洪油。
孙山定了定心神道:“断龙山镇是种植桐油树的重点地方,必须扩大种植范围。按照目前的桐油树,若要将断龙山镇发展为炼油镇是完全不够的。”
王县丞和吴主薄相视一眼,早就想到过这个问题。
特别是王县丞,更会利用地头蛇的优势,优先汲取利益。
孙山问道:“王县丞,吴主薄,你们有什么建议。”
王县丞都准备买地了,无奈印章被锁住,从此也看到孙山提防着他们。
想了想说:“大人,桐油树必定要种。至于怎么种,当然种在荒地上,山坡上,良田万万不能种。”
孙山暗暗地翻了翻白眼,这话还用说,谁要是胆敢用耕地种植桐油树,等着坐牢吧。
吴主薄倒是无所谓,毕竟不是本地人,也没打算在沅陆县生根发芽,所以没想过要购买荒地种桐油树。
于是说道:“大人,我们应该鼓励百姓开荒种树。”
孙山挑了挑眉,示意吴主薄继续说下去。
吴主薄又说:“大人,可以像鼓励使用鸟粪肥料这样鼓励百姓多种桐油树。”
顿了顿,补充道:“每户限制购买鸟粪肥料,同样可以每户限制开荒亩数。人多的可以多种,人少可以少种。但不能钱多的多种,钱少的少种。只有家家户户都能开荒种树,百姓的生活才会好起来。”
话一落,孙山投去赞赏的目光。
吴主薄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心想着:从孙大人锁印章的那一刻,就知道防着王县丞,梁巡检这样的大户多占地多种桐油树。沅陆县的土地是固定的,大户种多了,贫户就没得种。
抢地霸地,强者愈强、弱者愈弱,富者更富、穷者更穷的两极分化现象,显然是孙山不想看到的。
相处了那么久,吴主薄对顶头上司也算了解了,虽然平日里上司很装逼,关键时刻不会掉链子,不忘初心。
王县丞则被气得头顶冒烟。吴主薄摆明话中有话,意有所指。是变相地指着自己持强凌弱!
孙山当看不到王县丞的黑脸。
对着吴主薄说:“吴主薄,说得好。人人有地种桐油,人人才会生活的更好。”
转过身,看向王县丞:“王县丞,吴主薄的建议,你觉得怎样?”
不怎样!
王县丞忍住呐喊的真心话,皮笑肉不笑地说:“大人,吴主薄的建议当然好了。只是...只是不是家家户户有能力开荒种树。有些人能种,有些人种不了,岂不是多了不少荒地,岂不是白白浪费?”
占着茅坑不拉屎,按照吴主薄的建议,百姓无力种,又不让大户种,说好的桐油产业呢?
桐树没有,哪来的油籽?
孙山认真地思考一会会,赞同地说:“王县丞说的有道理。”
王县丞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孙山,万万想不到会赞同。哎呦,太阳从西边升起吗?
当初为何锁印章,是为了好玩吗?
孙山又说道:“不能空着荒地不种桐油树,所以....”
意味深长地看着王县丞,一字一顿地道:“可以学鸟粪肥料那样赊账。荒地先分给百姓种,得了收成,再还钱回来。”
王县丞:.....
吴主薄:.....
孙山继续说:“王县丞,吴主薄,根据断龙山镇的详细情况,回去写一份建议。怎样才能使得人人都能种上桐油树。各抒己见,三天后上交。”
王县丞&吴主薄:.....
写建议,又是写建议,隔三差五地写建议,没完没了!更过分的是写完不采纳,孙山早就有主意。
还让写写写,真的太可恶了!
接下来谈收油籽,建作坊的问题。
孙山问:“沅陆县的油坊少,油籽往日都卖给外地。既然炼油,就不能往外面卖了。”
吴主薄皱着眉头问:“大人,官府想收购油籽?”
王县丞理直气壮地说:“官府收购好,就像收粮那样。”
王县丞卖粮尝到甜头,也想卖油籽。最后全县的桐油都是官府收,各家油坊统一在官府这里购买,从中赚差价。
此时张师爷提议:“大人,不如按照收购粮食那样,官府定个固定的价格收油籽。百姓可以卖给油坊,也可以卖给官府。保证百姓种桐油树不亏本。
油籽一年价高,一年价低,时常波动,官府得像成立收粮站,给百姓兜底,就不会出现第二年砍桐树的情况了。”
孙山完全赞同地说:“师爷这个建议好。具体情况写一份文书给我。”
转过身又说道:“王县丞,吴主薄,你们也需要写一份收购油籽的建议。”
王县丞&吴主薄:......
虽然习惯了写建议,但总不能事事写啊?得亏请了文书,单靠自己,写到什么时候。
接着下一个问题,关于建油坊的。
王县丞提议到:“大人,官府一定要建自己的油坊,官府收桐籽,不建油坊怎么行?”
吴主薄这次赞同王县丞:“大人,王县丞说得对。官府最好也建一间油坊。学堂,教学,炼油一体。在油坊里面建学堂,教授学徒,同样保底收购上来的油籽也需要油坊。”
孙山明白吴主薄的意思。
就像有些大学,医学生,医学研究所,医院看病,一条龙服务。
建炼油学堂,招收学徒,安排学徒在官府的油坊实习或者干活,同样一条龙服务。
孙山再次投去赞赏的目光,吴主薄今日的表现出乎意料。
笑着说:“都赞成建油坊,那么必须建。”
王县丞大喜,官府建油坊,最后赚的钱还不是落入官吏兜里,这是利益相关,有利的必须支持。
吴主薄又说道:“大人,官府建油坊,同时也需要鼓励民间建油坊。桐油树种得多,油籽收的多,单靠官府的油坊是没办法完成,需要和民间油坊一起炼油,才会出产更多的洪油。”
孙山也是这样认为的,又开始新一轮的讨论。
最后说道:“回去,分别给本官写一份具体实施的建议,三日后上交。”
王县丞&吴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