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整个衙门后院,最受小牙子小妹子欢迎的非德哥儿莫属。
平等地给每一个小孩子礼物,而且新鲜又稀奇,大大滴取悦了每一个细蚊仔。
连小头狗和小蛇仔也有礼物,可谓贴心。
至于小黑仔,嘿嘿,去的时候还未出生,就没有预备了。
云姐儿抱着一匹质地上层的棉布,笑着说:“德哥,这匹棉布摸起来很舒服,柔和柔软,价格肯定不便宜。”
德哥儿一副【俺是老财主】的模样,故作轻松地说:“不贵,都是成本价要的,不用放在心上。”
苏氏满意地笑着说:“还是我们的德哥儿好,每回出去都带礼物。”
这笔账不走公中,完全德哥儿私出,苏氏对此非常欢喜。
德哥儿:......
前天还将他逐出族,今日就说他好,大伯母的心如六月天,说变就变,滑溜溜的那种,不带犹豫。
孙山见众人都收到礼物,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也跟着笑起来:“德哥儿,多谢了,你有心了。”
至于【下次不用买】这样的话就不说了,万一说着说着就当真,岂不是很亏。
德哥儿瞬移到孙山跟前,满眼的爱意地闪啊闪啊。
充满爱地道:“山子,不用谢,你我还能分彼此吗?只要你喜欢, 想要天上的星星也摘给你。”
孙山:......
见过肉麻的,就没见过如此肉麻的,不觉得恶寒吗?
一个大男人,对着另一个大男人,说这些冒着粉色爱心泡泡的甜言蜜语。
呵呵,感觉是从芳村走出来的。
孙山面无表情地说:“德哥儿,别以为送礼物就能一笔勾销。等下回,写一份这次走商的文章,把走商的开始经过结果完完整整地陈述出来,三日后交给我。”
德哥儿:......
明眸大眼睁得大大的,不敢置信地看着孙山,怀疑耳朵出现了问题。
山子说什么?他,竟然说,写文章!
没错,竟然要写文章,这,这是哪门子的道理。要是能写出文章的那种人,就不会走商,而是高高地坐在公堂上了。
围观群的群众:......
一群乌鸦在头顶飞过,乌压压一片。
兜仔&大胖胖:......
露出 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模样,万事万物皆文章。出游要写,走商为何不要写?
这就对了,孙山就喜欢这个调调,就爱命令写文章。
德哥儿木了木,伸出大手,选择挣扎:“山子,我又不是读书,为何要写文章?山子,你是不是说错话了?”
孙山嘴角动了动,冷哼一声:“我没说错,回去写文章。三天后上交。甭管读书还是不读书,但凡认识个字,都要写。”
指了指孙定南道:“你看南哥,一路上就做了不少记录,若你也这样,就不用写。然而一路上,你和王小四吃吃喝喝,好不快活。
身为管事,怎能不把走商的过程写下来,下一次还怎样吸取经验教训。温故而知新,必须把经验复述下来,反复查阅,下次走商就能防止犯同样一个错误。”
德哥儿:.....
孙山说得如此大义凛然,好似不写,就是十恶不赦之徒。
孙三叔跳出来,坚定地站在孙山的队伍:“德哥儿,山子说得对。必须写下来,反复看,下次就不会犯错。就像这次,贪图便宜,差点被劫掠,更应该记录下来,贴在床头,作为惊醒。”
拍了拍德哥儿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好了,按照山子说的做,莫要磨磨唧唧了,回去写吧。”
孙伯民也是这样认为的。
欣赏地看着孙山道:“山子以前读书就这样,爱写文章,写着写着就高中了。德哥儿,或许你写着写着就成为大商贾了。”
德哥儿:......
这样的类比对吗?孙山高中,除了写,更多的是脑瓜子聪明,而他,脑瓜子聪明有了,但输在第一步【写】,成为大商贾。
呵呵,自己对自己都没信心。
多比一,德哥儿完败,只好灰溜溜地跑回卧室写文章。
苦熬了三天三夜,才勉强写出一篇可入眼的文章,递交给孙山后,马不停歇地跑出来,找难兄难弟。
王季钧见德哥儿来了,哭哭啼啼地喊:“德哥,你终于来了。德哥,我,我好惨,我,我的腿不能用了。”
德哥儿满脸问号地看着王季钧:“钧弟,你说什么胡话,你的腿好好的,怎不能用了。”
随后好似想到什么,眼睛一亮,猥琐地道:“钧弟,莫非是第三条腿,嘿嘿,怎么了?有问题就说,不要讳疾忌医。”
王季钧:.....
平日里和德哥儿混来混去,不觉得猥琐,怎么今日就如此欠揍的呢?
摇头摇得像拨浪鼓:“德哥,我不是这样意思,我的腿....”
指了指双腿,呜呜地哭起来:“德哥,呜呜~~这几天,我都在祠堂度过,家里罚我跪祠堂,呜呜~~~我的膝盖,我的腿,呜呜~~好疼,好疼。大夫说了,再跪下去,就不用要了。”
说到腿,王小四又回忆起第一次与孙山在牛角山相遇,孙大力一棒槌下来。
腿就像缺钙一样,轻轻松松地断了,足足在床上躺了大半年,才能下地。
德哥儿惊讶地看着王季钧。
错愕第问:“什么?你也跪祠堂了?为什么?难道犯了同我一样的错误?”
怎么跪祠堂也能传染的?孙家后院,一个接一个地跪祠堂,就连小肥妹小黑妹也能享受上。
如今已经冲出孙家,走入王家了?
这不是传染病,还能是什么?
王季钧往前一扑,双手紧紧地抓住德哥儿的手臂。
情绪激动地喊:“德哥,呜呜~~我大伯,不知道发什么毛病,回来当天还好好的,隔天就拎我去跪祠堂。
呜呜~~~还说你跪祠堂,我也要跪祠堂,呜呜~~这还是人话吗?你跪祠堂,关我什么事。呜呜~~我是无辜的。”
这样一说,德哥儿明白了,拍了拍王季钧的肩膀。
一副老大哥的神态道:“钧弟,大哥我跪祠堂,你身为小弟的,跪祠堂也应该。钧弟,祠堂跪着跪着就习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好了,如今都出来了,代表没事了,下次我们注意点就好了。”
王季钧:.....
怎么感觉个个都说的不是人话,有点听不懂。
德哥儿没有给王季钧思考的机会,喊了王家下人,吩咐上一桌好酒好菜,兄弟俩要谈买卖。
王季钧皱着眉头问:“德哥,想吃酒,为何不出去吃,要在我家吃?”
德哥儿瞥了一眼王季钧。
低声说:“酒馆人多口杂,隔墙有耳,不方便说。”
其实是兜里没钱,没办法出去吃,干脆在王家蹭吃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