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山丝毫不知道云姐儿的担心,就算知道了,也顾不上。
此时此刻也走得气喘吁吁。知道山路难走,重新走一遍,依旧难走。
桂哥儿递过水囊,心疼地说:“山哥,要不要停下来歇一歇,走了大半天了,也该吃午饭了。”
孙山抬头看了看天空,托深秋的福,山林并不茂密,阳光透过重重干枝黄叶照射下来,明晃晃的,亮堂堂的。
点了点头:“原地休整吧。”
大胖胖听到能停下了,顾不上地上脏不脏,一大屁股直接坐在地上。
喘着气地喊道:“山哥,我好累,好累,好累,山哥,咱们就在这里歇一晚吧,明日再赶路。”
虽然知道不可能,还是选择嘟囔。
任何人都有发言的权利,万一诉求答应了呢?
孙山连看都懒得看大胖胖。这么一刻,总算知道云姐儿为何与大胖胖越来越不对付了。
先不说争夺吃食,就大胖胖像条死蛇那样懒得出汁,理他一句,都算输了。
小五子一行人急匆匆地烧火热饭。
深秋凉嗖嗖的,早上煮的番薯和鸡蛋早就凉透了,得烤一烤才行。
大胖胖嫌弃地看着番薯,嫌弃地说:“山哥,给我烤点辣肠,好不好?”
孙山依旧默不作声。除了懒得与大胖胖争论外,更多的是喘气歇脚。
大胖胖说累,他同样累。肥仔和瘦子都不擅长爬山。
吃过午饭,众人依旧在原地歇脚。
小五子凑过来,指了指不远处的桐油林。
笑着 说:“大人,不远处有一片桐树林子,果子摘光光了,怪不得村民得往更深的山林捡了。”
这一路上,路过了两片桐油树林子,桐籽一样被捡完了。
由此可见村民赚钱的欲望是多么的强烈。
孙山感叹地说:“断龙山桐油树林子应该不少,这么多村民去捡,还是捡不完。”
这话题小五子熟悉,毕竟走在基层第一线。
积极介绍:“回禀大人,断龙山的确有不少桐油树林子,往日里收购的人不多,村民没必要冒险去捡。
今日不同往日,一听到有人收购,村民可主动了,一整个村子的人都去捡。”
顿了顿,接着说:“大人,小的还听梁巡检手下说,村民,山民,苗人为了捡桐籽,时不时打起来。得亏大人有先见之明,安排梁巡检巡山,若没有巡检司的人在,恐怕出人命了。”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捡桐籽虽然发不了财,但能填肚子。为了能熬过冬天,不得拼命地去捡。
说到梁巡检,孙山问道:“梁巡检如今在哪里了?本官想找他问情况,也不知道往哪里找。”
王县丞用【找梁巡检】这样的借口躲避孙山,呵呵,真的找了吗?瞧他一日来回客栈,就知道出去躲懒,并不是真找人。
小五子挠了挠头:“大人,小的也不知道梁巡检在哪里。不过百姓多的地方,必定在。”
孙山无语了,经典的废话。
梁巡检巡山的目的是为了阻止打架斗殴出人命,人都不在跟前,如何阻止?所以肯定在群众里面。
小五子也知道自己说的是废话,快速地转移话题。
继续说:“大人,断龙山人员复杂,咱们要是遇上陌生人,还是躲着好。”
瞧了瞧这次的随行人,暗暗地细数,猛然一惊。不数不知道,一数吓一跳,足足有三十多号人马。
哎呦,刚才说躲的话,好似不对了。
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尴尬地笑了笑:“大人,其实也可以不躲,咱们这次带出来的人不少,兵强马壮,陌生人见到我们只有躲的份了。”
队伍的人员构成一部分来自官差,一部分来自孙家人,一部分从本地豪门的家丁。
孙山为了安全保险,出行必有“带刀侍卫”。
孙山看了看远方说:“一般人不敢往官人撞,除非遇到亡命之徒。这次出行,带了不少人,安全无须担心。”
人多力量大,加上进山捡桐籽的本身是普通村民,孙山不怎么担心。
歇了好一会儿儿,孙山站起来,拍了屁股,摆了摆衣袖说:“启程吧,尽快找到捡桐籽的村民。”
老大要走,小弟尽管跟上。大胖胖有意见,然而谁也不听。
一步一步地往前爬,速度如蜗牛。走着走着就天黑了,依旧未找到人影。
大胖胖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
痛苦地喊道:“山哥,怎么不见人的?不,两个鬼影也无,艾玛,累死我了,何时才能与村民汇合?”
桂哥儿摇了摇头说:“笑笑她大舅,外围的桐籽全都捡完了,只能往更深远的地方捡了。不走个两天两夜,是找不到人的。”
大胖胖听到还要走上两天,一屁股坐在大树底下。
痛不欲生地喊道:“还要走那么久?不行了,我不不走了。我是来读书的,不是来爬山的。家乡的石白山,都爬不动,更不要说茫茫大海般的断龙山了。”
孙山冷冰冰地声音飘向大胖胖的耳朵:“不走?可以!自己下山!”
大胖胖:.....
茫然无措地看了看四周,六神无主地仰望天空。这还是人话吗?不走,独自下山。
与叫他去死有何区别?
孙山当然知道没区别,所以才这么说。
见大胖胖死如土灰,忍不住地笑了笑:“锵哥儿,莫要胡闹了,赶紧生火做饭,好好歇一歇,明日一早赶路。”
赶路?又是赶路!去你他妈的赶路!
大胖胖好想化身大喷子,把孙山喷得体无完肤,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吃过午饭,孙山在画图。小
五子好奇地问:“大人,你在画山里的地图?这还需要画吗?”
孙山漫不经心地回答:“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画一画又如何。”
以踏出来的山路为锚点,把周围的环境标记出来。目前已经标出四处桐油树林子了。
孙山暗暗地想:野生桐油树林子多为千年桐,可以年年收获。这是无主的东西,任何人都可以捡。
孙山计划着在桐油树林子之间,找个适合建村子的地方,把入籍的山民统一安置。
且把这些林子划归新村所有,只作为村里的原始资本。
再从村子出发,划拨山地,分给村民。一边开荒种桐树,一边固定捡桐籽。
以桐籽养村子,村里有收入,村民就能活下去,渐渐地人口增多,一个新村子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