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晚的锣鼓声响起,邱教授挂断了电话。大哥大的铃声随即响起,街道上拥有大哥大电话的人并不多,高阳拿起电话一看,竟是秦珍打来的。
“高总,现在方便汇报吗?”秦珍担心高阳与正宫在一起,语气显得格外正式。
“我一个人在钻石楼大酒店的房间里看春晚。”高阳如实告知。
听到高阳独自一人,秦珍的语气立刻变得轻松,问道:“怎么,正宫和妃子的事情暴露了,还是被部队赶出来了?”
秦珍始终认为,即便没有与正宫妃子一起过年,高阳也应该在部队与战士们共度除夕。
“都不是,我已经被基地免职,现在是无业游民,秦总能赏口饭吃吗?”高阳半开玩笑地解释。
“饭是没有,只有两只奶油味大肉包,你喜欢就来魔都,我在公寓等你。”秦珍见高阳独自一人,说话随便。
“别再逗我,小心我立刻上来。”听到秦珍的话,高阳的身体有些发怵,真有些想立刻驱车前往魔都。
高阳赶紧转移话题,“复兴大酒店开业生意怎么样?”
“我还以为你不会关心酒店的生意?”秦珍知道高阳对盈利颇为重视。谈及工作,秦珍一本正经地回答,“今天是大年除夕,魔都人都在外面就餐。由于前期宣传不够到位,今天的包厢利用率只有85%,未达预期的100%,不过明天正月初一,中午已预订85%,晚上预订已满座。总体来说,复兴大酒店的开业还算成功。这离不开楚天健带来的荣海员工的辛勤付出,我建议给予他们奖励。”
“奖励的事,你和楚总商量就好,以后我可能无法参与集团的日常管理。”高阳意识到,若去舰艇部队服役,将无暇顾及集团事务。
高阳也给黄婧打了BB机,许久才接到回电,“高大哥,不好意思,今天下午我和爸爸回黄兴岛看姥姥,姥姥已经原谅爸爸了。”
“注意保重身体,岛上海风大,代我向姥姥问好。”高阳安慰道。他清楚,尽管夏书记喜欢自己,但自己绝非他女婿的理想人选。自魔都管行长告知黄婧身份后,他便有意疏远了她。
一个人看春晚实在无趣,高阳和衣躺在床上,渐渐进入梦乡。
午夜钟声敲响,市区爆竹声震耳欲聋,将高阳从梦中惊醒。透过窗户,满城烟花点亮了夜空,农历壬申猴年已然到来。
高阳早已习惯独自过年,并未感到太多悲伤。
得知高阳独自在酒店,秦珍打电话给高芳,叮嘱她务必照顾好高阳的生活。
高芳视高阳为老板,不敢怠慢。与员工们欢度午夜钟声后,大家下楼燃放烟花,见406房间灯还亮着,便端了碗汤圆敲门进入。
“高总,见你房间灯亮着,厨房为员工准备了夜宵,我就给你端来了。”高阳难得在过年吃汤圆,以往总是早早睡下。
有人关心的感觉不错,高阳对高芳说:“高经理,辛苦你们了,替我谢谢厨房的师傅们。”
高芳将汤圆放在桌上,问道:“高总,需要送点小菜来吗?”
“不用了,吃几只汤圆就行,你去休息吧!”看着高芳在面前晃动,高阳担心自己失控,便请她尽快离开。“碗明天再收,做酒店的一年到头没闲时,辛苦了。今晚酒店客人多吗?”
“今晚客人不多,大概八十人左右,不过有二十五位台湾回乡同胞。市台办领导要求重点接待,不得有误。”高芳汇报。
“明天早餐让厨房准备炒饮饭。”高阳从荣海地方志得知,荣海市民以前过年早餐吃炒饮饭。由于多数荣海人被国民党带去台湾,如今荣海人过年饮食已北方化,即早餐吃水饺。
南北方饮食习惯差异显著,北方以面食为主,南方则以糯米类为主。
高阳告诉高芳,“明天为台湾同胞准备的伙食尽量以米类为主,重点考虑饮饭、年糕等老荣海人喜爱的主食。”
“我们的早点师傅不会做!”高芳解释。
高阳想到,荣荣奶奶是地道的荣海人,定会做这些家常饭,便对高芳说:“明天早上,你去请荣荣奶奶来酒店,让她帮忙做地道的荣海饭。”
高阳挥手让高芳离开,吃完汤圆后,洗漱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