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门走进店里。老板娘正在柜台后面看手机,抬头看到一个年轻男人走进来,下意识想招呼一句“给媳妇买内衣?”——然后她认出了这个人。
驴爷。
现在的镇上,谁不认识驴爷?
虎哥的师父,月娥农家院、月瑶堂的供货商!
妥妥的镇上最知名人物!
这一刻,老板娘赶紧站起来,笑容堆了满脸。
吕梁也不废话,指了指橱窗那件黑色的,又扫了一眼店里其他的,挑了一件酒红色的、一件宝蓝色的、一件香槟色的,尺码全部是许倩的号。
老板娘一边打包一边暗暗咂舌,这些可都是最贵的款,驴爷果然阔气。
从内衣店出来,吕梁把所有东西在摩托车上捆好,然后骑着车去了银行。
镇上的银行网点不大,就两个对私窗口和一对公窗口,下午这个时间段人不多,大厅里稀稀拉拉坐着三四个排队的人。
他推门进去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对私柜台后面那个瘦高个的身上——刘超今天当班。
刘超正低头对着电脑屏幕核对账目,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着,听到窗口有人坐下,抬头一看是吕梁,整个人像是被人拧了一下发条,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赶紧冲吕梁比了个手势,指了指自己的手表,又指了指窗外,用嘴型无声地说了四个字:“等我下班。”
吕梁点了点头,把银行卡递了过去。
刘超接过来开始帮他办理存款,先点那三十万现金——他把那个牛皮纸袋撕开,抽出几沓捆扎好的百元大钞,手法熟练地过了一遍验钞机,然后噼里啪啦在键盘上操作了一通。
操作到一半他习惯性地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出来的余额数字,手指猛地顿住了,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凑近屏幕看了一遍。
一,零,一,零。
他数了好几遍零,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一千万十万。
他记得太清楚了,上次吕梁来存钱是二十多天前,那时候余额接近七百万。
二十多天,多了三百多万。
平均一天十万还多。
刘超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维持在一个柜台员工应有的职业范围内,但他的手在操作键盘的时候还是微微抖了一下。
办完手续,刘超把银行卡递还给吕梁的时候,脸上又是复杂又是嫉妒。
“二驴,等我一会,马上就下班了!”
“许倩这几天,老是念叨你!今天说什么都要去我家吃饭,不然我老婆饶不了我……”
听到这话,吕梁笑了笑,点了点头同意下来,然后走到大厅的等候区坐下来等。
不到十分钟,刘超就从柜台后面出来了,换掉了工装,穿了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和一条灰色长裤。
他快步走到吕梁身边正要说话,银行二楼的楼梯上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富有节奏。
许倩从二楼的信贷部办公室里走下来。
她今天穿的是一套银行系统的职业装——藏蓝色的包臀裙套装,收腰的小西服把她的身形勾勒得凹凸有致,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三指的位置,小腿包裹在肉色丝袜里,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尖头高跟鞋。
她一手拎着一个米白色的公文包,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边走边往包里放什么东西,目光不经意地往大厅扫了一眼,然后看到了吕梁。
她下楼梯的脚步顿了一瞬,然后那双职业女性特有的矜持而锐利的眼睛里迸出了一丝丝火热和疯狂!
她加快了下楼的步子,高跟鞋敲击地面的频率明显提了一倍,走到两人面前时脸上已经挂上了笑容,那个笑容和她刚才在办公室里的职业微笑完全不同,是拿掉所有伪装之后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欢喜。
“二驴,你小子还算有良心,终于来看我们了!”
听到这话,刘超不由撇了撇嘴,无奈说道:
“我去买菜和熟食。”
许倩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随口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目光根本没从吕梁身上移开过。
刘超站在原地等了好几秒,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婆,又看了一眼吕梁,又看了一眼门口停着的那辆银灰色摩托——那辆摩托是他买的,现在却被吕梁骑着,许倩是他老婆,却心思都在吕梁身上……
这尼玛!
找谁说理去!
许倩走到摩托旁,自然地接过吕梁递来的头盔戴上,她侧坐在摩托后座上,双手自然而然地环住了吕梁的腰,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摩托车发动,轰鸣声中拐出了停车线,沿着镇上唯一的主干道往东而去。
刘超独自站在银行门口,看着那辆属于自己的摩托车载着自己的老婆消失在路的尽头。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只感觉心里苦啊……
奶奶的,咋感觉摩托和老婆都是吕梁的似得……
此刻!
摩托车在镇上的柏油路上飞驰,路两旁的白杨树刷刷地往后倒退。
许倩坐在后座,双手环着吕梁的腰,头盔的挡风罩没有放下来,秋风把她的发丝吹得向后飞扬。
她的脸贴在吕梁的后背上,隔着两层衣服,她能感受到他背部肌肉的温度和轮廓。
然后她闻到了一股气味——不是汗味,不是香水味,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气味。
那是吕梁身上的男人气息,混合着刚才在农家院小隔间里残留下来的、某种令人浮想联翩的味道。
这股气味像一只无形的手,从她的鼻腔钻进去,沿着神经一路向下,在她的身体深处轻轻拨了一下某根弦。
许倩的呼吸变了。
她环在吕梁腰上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先是隔着衣服慢慢摩挲,然后指尖从下摆钻了进去,触到了那一格一格分明的腹肌。
她的手很软,指腹上有长期握笔和敲键盘磨出的薄茧,刮在皮肤上有一种粗糙而刺激的触感。
她越摸越往上,越摸越放肆,指尖从腹肌滑到胸肌,又从胸肌滑下来,在他腰侧最敏感的地方停住,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
吕梁骑着车,腰腹肌肉不自觉地绷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双不安分的手,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你注意点,骑车呢。"
许倩没说话,把脸埋在他背上笑了一声,她的手不但没有收回去,反而更放肆了。
好在路程不长,摩托车拐了两条街就到了刘超家门口。
吕梁停好车,拔了钥匙,转过身正要说什么,许倩已经跳下了后座,拽着他的手腕就往楼里走。
她走路的步子又快又急,高跟鞋在楼道里踩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头也不回,像是一个赶着去拆礼物的小孩。
进了门,许倩反手把门锁了,然后拉着吕梁直接往厨房走。
吕梁被她拽着进了厨房,看她把厨房的门也顺手带上了,愣了一下,伸手就要去搂她的腰。
许倩却把他推开了一步,后背靠在料理台边沿上,仰头看着他。她的脸已经红透了,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呼吸也不太均匀,但眼神却坚定得很,像是已经提前想好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不行。"她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防着什么,"你太久,时间来不及,等会儿他就回来了。"
吕梁低头看着她,眉头挑了一下:"那你说怎么办?"
许倩没有回答。
她妩媚了他最后一眼,然后缓缓地蹲了下去。
她的包臀裙在蹲下的过程中绷紧了,藏蓝色的布料裹着她丰腴的曲线,勾勒出一个极其诱人的弧度。
她的手指搭上了他的皮带上。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经过的电动车喇叭声和远处菜市场隐约的喧哗。
许倩的呼吸声在这样的安静里被放大了,又急又浅,像是跑了很长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