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刘超是被自己的心跳惊醒的。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后背的T恤湿透了，黏在皮肤上，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脑门上全是冷汗，太阳穴突突地跳，梦里的画面还残留在视网膜上——许倩穿着那件黑色蕾丝内衣，跨过茶几，当着他的面倒进吕梁怀里，然后两个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那个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得不像梦，像回忆。
他大口大口地喘了好几下，转头看向身边。
许倩侧躺着，背对着他，一头长发散在枕头上，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
她的脸颊上浮着两团不正常的酡红，呼吸很轻很均匀，睡得很沉。
被子一直拉到下巴，把脖子以下裹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到。
没有黑色蕾丝，没有异常，什么都没有。
刘超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暗骂自己神经病。
每次吕梁来家里吃饭，自己晚上就做这种乱七八糟的梦，梦的内容还一次比一次过分——
上次梦到许倩和吕梁在浴室偷情，这次干脆梦到当着自己的面了。
更可恶的是，他竟然梦到，许倩被一次次的征服惨叫，那种凄厉的模样，几乎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把这归结为吕梁太优秀了，自己潜意识里自卑，才会做这种梦。
“老婆，你昨天是不是穿那件新买的内衣了？”刘超推了推许倩的肩膀，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许倩没有睁眼，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没有，不合适，扔了。”
“扔了？”刘超愣了一下，“那件看着挺贵的，不合适拿去换啊，扔了多可惜。”
“我说扔了就扔了。”许倩的语气忽然有些不耐烦，翻了个身继续睡。
刘超缩了缩脖子，换了话题：“二驴呢？走了？”
“早走了。”
“你今天不上班？”
“请假了。”许倩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又要睡着了。
刘超伸手摸了摸许倩的额头，掌心触到一片滚烫。
他立刻紧张起来，俯下身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两颊的酡红确实不太正常，嘴唇也有些发白，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发着低烧的样子。
“你发烧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许倩终于睁开眼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疲惫，有慵懒，还有一丝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无奈，又像是苦笑。
她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没事，躺一天就好了。你去上班吧，别迟到了。”
刘超还想说什么，许倩已经又把眼睛闭上了。
他坐在床边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起身洗漱换衣服，拎着公文包出了门。
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许倩，她裹在被子里一动不动，像一摊被抽掉了骨头的软泥。
许倩听到防盗门关上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苦笑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又甜又疼的弧度。
吕梁就是个怪物。
昨天在厨房里一个小时。
后来刘超喝醉了，她换了那件黑色蕾丝出来给他看，他眼睛里的火星子都快喷到她身上了，然后那件贵得让人肉疼的内衣被撕成了布条条。
再然后的事情就更别提了，她被折腾了不知道多久，最后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今天别说上班，能上个厕所都是挑战。
“这个臭驴，真是怪物……”
而此刻！
刘超下楼的时候，晨光刚刚越过东边的楼顶，照在小区楼下的垃圾桶上。
他拎着公文包匆匆走过垃圾桶旁边，余光扫到一个东西，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垃圾桶的最上面，扔着一个纸袋。
那个纸袋他认识——就是昨天在厨房案板旁边看到的那个，印着那家贵死人的内衣品牌lOgO。
纸袋歪倒了，里面的东西露出一角，黑色的蕾丝，繁复的花纹，和他梦里的那件一模一样。
刘超下意识地弯腰把纸袋拨开看了一下。然后他愣在原地。
那件内衣已经被撕成了一条一条的，不是用剪刀剪的，而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撕扯开的——蕾丝面料上的裂口参差不齐，布条边缘卷曲着，像是被什么猛兽的爪子狠狠抓过一样。
好好的东西，怎么就撕成了这样？
他盯着那团破碎的黑色蕾丝看了好几秒，脑子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这得是多大的手劲才能把这么厚实的内衣撕成这样？
然后他晃了晃头，把这个念头甩开了。
也许是不合适，许倩试穿的时候扯坏了，一气之下就扔了。
他看了一眼手表，快迟到了，赶紧加快脚步朝银行走去，再也没有回头看那个垃圾桶。
而与此同时！
吕梁的摩托车已经驶出了镇子，在回赵家村的土路上扬起一道长长的黄尘。
晨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向后倒去，清晨的阳光照在脸上，暖而不烈。
他骑得不快，后座两侧的挂篓里装着好几包东西，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的，全是昨天在商场给几女买的礼物。
回村第一站，周小禾家。
周小禾正坐在院子里的矮凳上择菜，她嫂子刘巧兰在井边洗衣服，泡沫搓了一地。
看到吕梁推门进来，周小禾把手里的豆角往篮子旁边一丢，站起来朝门口跑了过去。
吕梁扶住她的肩膀把她稳住，然后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给肚子里孩子的营养品是县城药店里能买到的最好的——几罐进口的DHA藻油软胶囊和几盒钙铁锌补充剂，花了小两千块。
然后他让周小禾在椅子上坐好，手掌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闭上眼睛，运起灵气，缓缓探入她的腹中。
灵气如丝如缕，温温热热地透过皮肤渗进胞宫。
他清晰地感应到了那个小小的生命——心跳强劲有力，四肢已经成型，在羊水里微微蜷着，像一颗正在抽芽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