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套房之中,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名贵香水的味道。
床上躺着的,便是那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
常年缠绵病榻,昔日杀伐决断,位高权重的老人此刻面色灰败,眼眶深陷,嘴唇干裂,呼吸微弱而急促,胸口时不时传来一阵压抑的闷咳,每一次咳嗽,身子都跟着剧烈颤抖。
方才一番拉扯,好不容易李大牛才答应出手施治。
可屋子里面站满了人,大人物的大儿子面色带着几分桀骜,身旁跟着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家庭老医生,二人双双上前一步,拦在李大牛身前。
“牛大师,家父身份特殊,治病过程,我们家属还有随行医师理应守在房中,随时观察病情,岂能尽数退出去?”
大儿子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强硬,
“有什么忌讳,大可当面讲,不必把我们全部驱离。”
那名家庭医生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带着审视,上下打量李大牛,语气带着几分不服:
“老朽行医四十余年,各类疑难杂症见过不少。
首长这病症错综复杂,若是治疗途中出现变故,我等也好及时辅助处置,全部退场,太过不妥。”
冯友文站在一旁,脸色微微沉了几分,冯艳秋也蹙起眉头。
秦达康已经先行离开,只留下嘱托,一切听从李大牛安排。
床上的大人物本就气息奄奄,听见二人争执,浑浊的眼睛缓缓睁开,胸膛剧烈起伏,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挣扎着从病痛之中迸发出来。
他嘴唇哆嗦,用尽全身力气,一声沙哑却极具分量的呵斥,从喉咙里面挤了出来:
“滚!”
一字落下,房间瞬间安静。
大儿子浑身一僵,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还想要再争辩两句。
老人眼神一厉,又是一声低喝:
“都出去!遵从牛先生的吩咐!”
家庭医生见首长动了真火,也不敢再多置喙。
二人心中纵然万般不情愿,满心疑虑,也只能压下火气,悻悻地转过身,带着一肚子不满,推门退出病房,房门被轻轻合上。
而那位大人物说出这句话,就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摔倒在床上,重新陷入了昏迷。
屋内终于清静下来。
房间之中,只余下四个人。
李大牛,冯友文,冯艳秋,还有老人的女儿,那一名容貌清丽,眉宇间满是焦虑的美女家属欧阳灵。
欧阳灵一身素雅的连衣裙,眼眶微微泛红,连日来父亲重病,日夜煎熬,早已让她心力交瘁。
方才兄长与家庭医生阻拦之时,她内心亦是万分忐忑.
可她清楚,这么多国内顶尖名医轮番会诊,全都束手无策,眼下唯一的希望,便寄托在眼前这位声名鹊起的牛大师身上。
“牛大师,一切便拜托您了。”
欧阳灵声音微微发颤,对着李大牛深深躬身。
冯友文神色郑重:
“大牛,放手施治,有任何需要,我们全力配合。”冯艳秋站在一侧,目光紧紧落在病床之上,神色带着几分紧张。
她深知李大牛山医术玄妙,却也明白,眼前这位大人物的病症,连无数名家都束手无策,其中凶险,不言而喻。
李大牛微微颔首,神色沉静,不见半分浮躁。
他没有立刻动手施针,心神一动,丹田之内,古朴厚重的山水鼎鼎身符纹散发光华。
他双手摊开,一层淡淡的青濛濛灵光,无声无息扩散开来,笼罩住床上的老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