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日，上午十点。省城，华芯科技总部大厦，董事长办公室。
顾氏集团紧急董事会后的第五天。顾北辰已经飞往宁德时代洽谈联合研发事宜，肖遥坐镇省城，统筹全局。青城山项目的施工团队已经开始实行两班倒，工地上灯火通明，机械轰鸣声昼夜不息。一切都按照计划在推进。
上午十点，肖遥正在办公室里审阅青城山项目的周报，他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看到是顾北辰打来的电话。他接通电话：“喂？宁德那边谈得怎么样？”
顾北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谈崩了。”
肖遥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怎么回事？”
“宁德时代的人说，他们确实有固态电池的预研项目，但商业化至少要三年以后。他们不愿意跟我们签署联合研发协议，因为担心技术外泄。他们说，如果我们愿意等三年，他们可以在产品量产后优先供应给我们。”
“三年太长了。等三年，华兴科技已经把市场瓜分完了。”
“我知道。所以我没答应。”顾北辰停顿了一下，声音中带着一种沉重的压力，“肖遥，我们现在怎么办？”
肖遥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你先回来吧。我们另想办法。”
他挂断电话，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宁德时代这条路走不通了。他们需要另寻出路。但问题是，国内在固态电池领域有技术积累的公司屈指可数，除了宁德时代，就只有比亚迪和几家初创公司。比亚迪有自己的整车业务，不可能把核心技术卖给竞争对手。而那些初创公司，技术成熟度还不如华兴科技。
他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了一下华兴科技的最新动态。搜索结果的第一条是一篇新闻报道，标题赫然写着——“华兴科技创始人赵子昂：我们要用固态电池颠覆整个新能源行业”。他点开新闻，看到赵子昂的照片——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站在实验室里，身后是一排精密的仪器设备。他的表情自信而张扬，眼神中透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锐气。
新闻内容很长，详细介绍了华兴科技的技术优势和商业规划。在文章的最后，记者问赵子昂对竞争对手的看法。赵子昂的回答毫不客气：“坦白说，我不认为现有的新能源企业是我们的竞争对手。他们还在用传统的液态锂电池技术，而我们已经在固态电池领域领先了他们整整一代。这就好比智能手机和功能机的区别——不是量的差距，而是质的差距。”
记者又问他对顾氏集团的青城山项目怎么看。赵子昂笑了笑，说了一句让肖遥印象深刻的话：“青城山项目？那是一个很好的旅游景点。至于新能源产业园，我觉得他们应该改个名字，叫‘传统能源产业园’更合适。”
肖遥看完那篇报道，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放下手机，嘴角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笑容。赵子昂这个人，确实有狂妄的资本。他的技术领先，他的团队优秀，他的融资能力强。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太年轻，太自信，太不懂得收敛锋芒。这种性格，在顺境中是优势，在逆境中却是致命的弱点。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秘书的分机：“帮我查一下赵子昂的联系方式。我想约他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