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遥放下麦克风，走回座位。老郑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肖总，你这是公开表白啊？当着全公司的面？”
肖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有回答。但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很淡，但在宴会厅明亮的灯光下，却被不少人捕捉到了。坐在隔壁桌的市场部经理看到了，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同事，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宴会继续进行。有人开始轮流敬酒，先是敬肖遥，然后是张总，然后是老郑。肖遥来者不拒，每一杯都干了。他的酒量一向不错，但今晚喝得尤其痛快，仿佛心里有什么东西终于放下了。
晚上九点半，庆功宴接近尾声。大部分人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有人靠在椅背上打嗝，有人红着脸大声说笑，有人已经开始勾肩搭背地称兄道弟。肖遥站起身，准备去一趟洗手间。他刚走了两步，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看到是楚然发来的消息：“庆功宴结束了吗？少喝点酒。你胃不好，别喝太多了。”
肖遥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他回复：“刚准备散了。你还没睡？”
楚然：“睡不着。在看基金会的季度报告。你呢？开心吗？”
肖遥：“开心。但不是因为收购成功。”
楚然：“那是因为什么？”
肖遥：“因为你给我发消息了。”
消息发出去后，楚然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回复了一个表情包——一只小猫捂着脸，配文“害羞”。肖遥看着那个表情包，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收起手机，走进洗手间。洗手间里没有人，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镜子里的男人脸色微红，眼神明亮，嘴角带着笑意。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了。上一次这样笑，是什么时候？他不记得了。
他洗了把手，走出洗手间。回到宴会厅时，看到老郑正在门口等他。老郑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肖遥走过去：“怎么了？”
老郑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肖总，刚才你致辞的时候，我录了一段视频，发到了公司大群里。”
肖遥愣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有人把那段视频转发到外面去了。现在网上已经开始传了。有人说你是在公开恋情，有人说你是在求婚预热，有人说那个‘特别的人’是楚会长。”
肖遥沉默了片刻，然后掏出手机，打开新闻客户端。果然，娱乐版的头条已经更新了——“华芯科技肖遥庆功宴致辞，疑似公开恋情！‘特别的人’引猜测！”标题下方配着一张模糊的照片，是他在致辞时被拍下的。
他放下手机，表情平静：“不用管。让他们猜去吧。”
老郑看着他：“肖总，你确定？这样不会对楚会长造成困扰吗？”
肖遥沉默了片刻：“我会跟她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