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干尸面前却连一个回合都没撑过去。
而那干尸在空间中疯狂乱窜。
被噬焰真火烧得惨叫连连。
噬焰真火追上了它的一只手臂。
暗金色的火焰在枯骨上熊熊燃烧。
将那一截小臂烧得嗤嗤作响。
皮肉尽化虚无,连骨骼都开始融化。
干尸痛得整个身体都在剧烈颤抖。
它拼命地甩动着手臂,想要将火焰甩掉。
可那火焰如同生了根般粘在骨头上。
怎么也甩不脱。
它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声音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破口大骂:“王八蛋!”
“可恶小辈!”
“老子吃了你——”
“老子要吃了你!”
忽然,干尸不再逃了。
它猛然转过身。
那双碧油油的眼眶中。
翻涌着歇斯底里的疯狂与绝望交织的凶残。
既然逃不掉,那便拼个鱼死网破!
它张开枯黄的大口。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整个身躯化作一道黑影。
如离弦之箭般朝陈二柱猛扑而来。
它的速度快到极致。
干枯的双手在前方探出。
十根卷曲发黄的长指甲如同一排淬毒的利刃。
目标直取陈二柱的咽喉。
那股凶残暴戾的气势,骇人至极。
见状,柳清颜与梦璃脸色大变。
两女几乎同时失声大叫:“小心!”
柳清颜双手捏诀。
祭出一面冰蓝色的寒冰护盾朝干尸砸去。
梦璃则催动阵盘。
一道防御光幕瞬间展开,挡在陈二柱身前。
然而那干尸去势丝毫不减。
冰盾被它一爪击碎。
阵光被它一撞即破,如同纸糊的一般。
眼看着,那干尸就要扑到陈二柱面前。
它的碧眼近在咫尺。
那凶残暴戾的面孔已经清晰可见。
十根枯黄的指甲距离陈二柱的咽喉不过数寸。
它嘴角咧开,发出了最后的狂笑:“去死吧——”
然而就在这一刻。
陈二柱的嘴角,却浮出了一丝阴谋得逞的笑容。
那笑容淡然从容。
没有任何慌张,没有任何恐惧。
只有一种一切都在计算之中的笃定与从容。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呵呵。”
“等的就是你。”
他右手猛然一挥。
一道紫金色的流光从他的丹田中飙射而出。
那是一尊三足丹炉,通体呈紫金之色。
炉身圆润饱满,炉盖上雕着一只朱雀。
朱雀昂首展翅,栩栩如生。
丹炉迎风暴涨。
从巴掌大小瞬间化作三米多高的庞然大物。
炉口朝外,如同一张巨大的紫金巨口。
那正是通天灵宝——紫金丹炉!
干尸根本来不及躲闪。
它方才拼尽全力朝陈二柱扑来。
速度太快,冲势太猛。
想要转向已经不可能了。
它那双碧油油的眼眶中。
闪过一丝惊恐与难以置信。
它怎么也没想到。
这个不起眼的炼气修士手里。
竟然还藏着一尊通天灵宝级别的丹炉!
但它已经没有机会后悔了。
紫金丹炉的炉口传出一股恐怖的吸力。
如同黑洞般将它整个身躯猛地吸了进去。
炉盖轰然合上。
发出沉闷的金铁交鸣之声。
将干尸牢牢封在其中。
“镇压!”
陈二柱低喝一声。
紫金丹炉的器灵立刻响应。
调动炉内所有禁制力量。
死死镇压住炉膛中那疯狂冲撞的干尸。
干尸在炉膛内拼命地撞、砸、撕、咬。
紫金丹炉被撞得咚咚作响,炉身微微震颤。
但无论它如何挣扎。
都冲不破那通天灵宝级别的禁锢。
它的咆哮声从炉中传出。
闷沉而绝望。
陈二柱冷冷地看着那剧烈震颤的丹炉。
右手轻轻一抬。
那朵暗金色的噬焰真火。
便化作一道流光,顺着炉盖的缝隙钻了进去。
倏忽之间,火焰已进入炉内。
下一刻,紫金丹炉中便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惨叫声之凄厉、之绝望。
比方才被火焰灼烧时还要剧烈十倍不止。
丹炉剧烈地颤抖着。
炉盖缝隙中隐隐透出暗金色的火光。
还有缕缕黑烟从中飘散而出。
惨叫声在大殿中回荡不休。
震得穹顶的夜明珠都在瑟瑟发抖。
惨叫声足足持续了三分钟。
三分钟后。
丹炉中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那撕心裂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如同被掐断了弦的琴音,连一丝余韵都不曾留下。
紫金丹炉的炉盖缝隙中,最后几缕暗金色火光悄然隐没。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稠的黑气从炉口缓缓溢出。
——那是云梦老祖残魂被彻底焚灭后留下的最后一点残渣。
腥臭刺鼻,却再无半分生机。
这具盘踞在洞府深处不知多少年的可怕干尸。
设下陷阱诱杀后人,就这样被陈二柱一炉火焰炼成虚无。
大殿之中,一片死寂。
柳清颜与梦璃呆呆地站在原地。
两张面孔上写满了如出一辙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她们的嘴唇微微张着,眼睛瞪得浑圆。
身体仿佛被钉在了原地,许久都不曾回过神来。
方才那一幕实在太过冲击。
——一尊元婴老怪的残魂,一个活过来的恐怖干尸。
将炼气十二层大圆满的皇甫煜吸得几乎成人干。
却在陈二柱面前被追得满殿逃窜。
最后被收入丹炉,一火焚灭。
这反差太过巨大,大到她们的思维都出现了短暂空白。
柳清颜那双一向冷若冰霜的眸子。
此刻正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波澜。
她怔怔地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
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方才的画面。
——他祭出那朵暗金火焰时的从容。
他驱使丹炉镇压干尸时的果决。
他嘴角那抹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明明只是炼气修为,却能翻手之间灭杀元婴残魂。
她柳清颜自幼便被视作天之骄女,目无余子。
可此刻她才第一次意识到。
自己那些引以为傲的天赋与实力,在这个男人面前。
似乎什么都不是。
她甚至隐隐有一丝后怕。
——方才她与皇甫煜假意离去再折返,算计此人。
此人若是当真计较起来,她的下场又会如何?
梦璃的震撼则更加纯粹。
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中,此刻已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还有难以抑制的喜悦。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