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柱听得心头凛然。
他此前只知小五行筑基术是绝顶功法。
却不知修成之后,竟有如此逆天之说。
天地不容四字,如洪钟大吕,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不过,这倒没有让他退缩。
反而让他眼中燃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战意。
他原本还觉得,中品或上品筑基。
对自己而言已是极限。
可如今看来,这小五行筑基术。
分明可以指向那传说中的超品筑基。
既如此,那便拼一把。
“这三种丹药的丹方,神君可有?”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
神君也不多言。
陈二柱只觉识海之中金光一闪。
三道古朴的丹方已然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
每一种丹方都极为详尽。
从药材的种类、年份、炮制手法。
到炼制时的火候、次序、注意事项。
无一遗漏。
他闭目细细察看,越是往后看。
眉头便锁得越紧。
这三张丹方所列的药材,无一不是稀有之物。
镇神丹需用养魂草、七色莲、玄阴花。
融灵丹需用千年肉芝、天露根、血髓草。
避雷丹更是要用到一种名为“雷击木”的奇物。
据丹方所载,此木必须是被天雷劈中而不死。
又经五百年风雨滋养的灵木。
寻常地方根本见不着。
好在,他有玉佩空间。
那里面种植着上千种灵药。
三种丹方上所需的主药、辅药。
大部分都能在空间中找到。
有小白这九品宝丹化身在,催熟灵药根本不在话下。
只要给足时间,要多少便有多少。
可核对到最后一页,陈二柱的动作顿住了。
有十种材料,找不到。
他将整个空间来来回回翻了数遍,确实没有。
不是年份不够,也不是数量不足。
而是压根没有种植过。
这十种材料,无一不是极为冷僻的灵药。
看来,得出去一趟了。
陈二柱略一思忖,更希望直接买到成品的丹药。
若能买到现成的上品镇神丹、融灵丹、避雷丹。
那便省去了许多麻烦。
虽然可能性不大,总归要问一问。
他当即将身份令牌取在手中,催入一道灵力。
令牌表面灵光一闪,几个呼吸后。
萧烈阳的声音响了起来。
“师弟,怎么刚分开就找我了?
可是洞府有什么不妥?”
陈二柱笑道。
“劳师兄挂心,洞府甚好。
是我有一事想请教师兄。
这青云宗内,可有镇神丹、融灵丹、避雷丹这三种丹药出售?”
“镇神丹?融灵丹?避雷丹?”
萧烈阳的声音中透出几分诧异。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对炼丹有几分兴趣,近日翻阅一些古籍。
看到这三味丹药颇为玄妙,便想打听打听。
长长见识。”
陈二柱语气如常,半真半假地道。
萧烈阳倒也不疑有他,沉吟片刻后道。
“这三种丹药,我还真没怎么听说过。
这样,我托人去问问,你稍等片刻。”
“好,有劳师兄了。”
陈二柱收起令牌,闭目养神。
脑中却仍在一遍遍盘算着筑基丹的事。
正想着,身份令牌再次亮起。
他连忙催动,萧烈阳的声音传来。
“师弟,问过了。
宗门内没有这三种丹药出售。
不过你之前问的那十种材料,我倒替你查了。
宗门库房之中,有五种都有存货。”
陈二柱大喜。
“太好了!这些材料,我都买了。
劳烦师兄帮我定下。”
“没问题。
待会儿就有人给你送来。”
萧烈阳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
“不过,这五种材料都不便宜。
师弟,你手头的灵石可够?”
陈二柱笑道。
“师兄放心,师弟还是有些灵石的。”
“那就好。”
萧烈阳也不多问,爽快道。
“行了,师弟,你初来乍到,有什么不懂的。
随时问我。
东西待会儿自有人送到,你准备好灵石就行了,我先去忙了。”
“多谢师兄。”
陈二柱收起令牌,面上笑容渐渐隐去。
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五种材料已经解决,另外五种。
只能去外面碰碰运气了。
过了约莫两炷香的工夫,洞府外的阵法泛起一阵涟漪。
陈二柱神念一扫,便知是送药材的弟子到了。
他起身走出洞府,只见青玉门外站着一个身着丹楼服饰的年轻弟子。
双手捧着一个储物袋,神态恭谨。
“师兄,这是您要的药材。”
那弟子见他出来,腰弯得更低了。
将储物袋双手奉上。
“总共三十万下品灵石。”
陈二柱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递了过去。
那弟子接过,神念一探,脸色微微一变。
旋即又恢复如常,只是心中翻江倒海。
三十万下品灵石啊!
这位新来的掌教亲传师兄,竟眼都不眨就拿了出来。
连讨价还价都不曾。
他一个丹楼跑腿的炼气弟子,攒上十年也未必能见到这么多灵石。
这人跟人,当真是不能比。
“货已收到,你回吧。”
陈二柱淡淡道。
那弟子连忙行礼退下,走出老远。
才敢抬手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
他扭头望了一眼那隐在云雾中的洞府。
满脸复杂,心道:这位陈师兄,好大的手笔。
陈二柱回到洞府,关闭阵法。
径直来到炼丹房。
这炼丹房位于洞府深处,四面石壁厚重。
刻满了隔音与防火的禁制。
中央摆着一座引火台,地脉之火被牵引至此。
终年不息。
他抬手一招。
一尊紫色丹炉凭空浮现,稳稳落在引火台上。
那丹炉通体紫金,表面雕着日月星辰与飞禽走兽。
炉盖之上更盘着一只不知名的神兽,昂首向天。
栩栩如生。
丹炉一出,整个炼丹房都被一层淡淡的紫光笼罩。
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古朴而尊贵的气息。
“器灵,出来。”
陈二柱轻唤一声。
那紫金丹炉微微一颤,炉身上光华流转。
一道紫气从炉口袅袅升起,在半空中凝成一个半透明的老者虚影。
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满脸堆笑。
一落地便点头哈腰,活脱脱一个市井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老油条。
“主人!主人有何吩咐?”
器灵凑上前来,笑容谄媚得几乎要滴出蜜来。
陈二柱也不多话,抬手将四道丹方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