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所有人都审讯完,发现确实少了主谋徐自强。李雄小声的问道:“云天怎么办,要去李旺虎家找人吗?”
“不需要,估计这个徐自强这时候一定坐不住,我们等着他自投罗网就行。屯子里还有废弃的屋子吧,把这几人扔进去就行,现在天气也暖喝了,一晚上也冻不死人。”贺云天笑道。
“天是不冷了,可是他们腿上都有伤,这万一死人了怎么办?”李雄有些担忧道。看到这些人腿上的伤,让他对贺云天的枪法更加的忌惮。
黑灯瞎火的打了这么多枪,全都打在腿上,这绝对不是巧合。
“没事,刚刚已经用锅底灰给他们止血了,等到明天最多发烧, 死人还不至于。”贺云天道,他虽然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但是也不想因为他们摊上麻烦。
两人从大队部出来,大队部的院子里现在是人头攒动。李雄开口道:“都回去吧,你不过抓了几个蟊贼而已,等到明天天亮送到公社就行,都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工呢。”
村民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往家走去,这个时候已经快到下半夜了,往常这个时候他们早就睡着了。
“陈峰,你带几个人把他们关到仓库旁边,等明天天亮送到公社。”贺云天故意说道。他就是要让李旺虎知道人被关在哪里,还说了明天送走,他们要想救人下半夜是唯一的机会。
陈峰回了一声,就带着几个民兵连拖带踹的把这些人带走了。
贺云天交代一声,也转身往家走去。他不打算亲自盯着,这样太浪费时间了,盯着这些人自然有警长负责。
喧闹的靠山屯终于安静下来,除了生文、生武两人睡不着外,今晚的李旺虎家也没说。看到他回来,一个青年心有余悸的问道:“姑父,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具体的不清楚,贺云天让人把你带来的人关在仓库附近,明早天一亮就要送到公社去,你还是趁着天黑抓紧走吧。”李旺虎也知道事情闹大了,
现在只希望,这个媳妇娘家侄子不要拖累自己。要不然他们一家在靠山屯就没法立足了, 这样的行为放在以前是属于背叛行为的。
这个青年就是徐自强,正如贺云天猜想那般,他果然躲在李旺虎家里,李旺虎的媳妇是他的亲姑姑。
他现在还心有余悸的,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结果真到了执行的时候才发现是漏洞百出。
先是没有料到,进山的贺云天没有把家里的猎狗都带上,让他们悄悄潜入的计划落空了。
接着就是,贺云天从山上回来的时间出乎他的预料,按照他的计划不应该这么早回来的。更加不讲武德的是,贺云天发现黑影之后果断开枪,让他们错过了逃跑的时间。
徐自强是有些幸运,正好身前挡了人,再加上不远处就是一棵树,这才幸运的没有被子弹击中,要不然抓到的蟊贼里面必有他。
听到李旺虎撵自己走,徐自强有些愁眉苦脸道:“姑父,不是我不想离开,狗子他们被抓了,就是离开了也会被公安抓到的。”
都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他们对彼此都是很了解的,自然知道被抓的几人不是能够守住秘密的人。
“哼,现在知道怕了,一开始俺就警告过你们,这件事不能做你们听过嘛?”李旺虎也是气愤道。
这么多年来,他们李家多少次想要对付贺云天,但没有一次成功过。李旺虎早就知道他的难缠,没想到这个内侄还是自大的不行,结果现在是真的撞到钢板上了。
“姑父,不管怎么样,你也要帮俺一把,要不然俺就死定了。”徐自强哭诉道。只有他自己知道,今天晚上他不止想要抢点钱那么简单。
他是想要看看,被自己姑姑说是很漂亮的女人,到底漂亮到什么程度,说不定可以来一个人财两得。结果计划一开始就出了纰漏,现在更是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躲在李旺虎家里。
“俺现在就想知道,生文、生武的媳妇是不是还活着?”李旺虎问道。这死人和不死人是两码事情,死了人之后,公安一定会严查的,他可不想为一个内侄搭上一家的前途。
“姑父你放心,俺保证她们两人还活着。”徐自强嘴上说道。心里却想:她们现在活是肯定活着,但估计也好不到哪里。
“现在时间还早,等第一次鸡叫之后俺们就过去,把人救出来之后你们抓紧滚。”李旺虎说道。
现在老百姓手里,很少有手表的,基本上是通过鸡叫来判断大概的时间。第一次鸡叫的时间,大概是凌晨两点到两点半左右,有些偏差,但不会太大。
等到了下半夜的时候,屯子里的人基本上也都睡觉了。就是听到一些动静,一般也都不会起来,只要他们小心一些,还是能把人全都送出去的。
“行,一切都听从姑父的安排。”许自强说道,心里已经决有了报复贺云天的计划,今晚的亏吃大了,怎么也要找回场子。
时间悄然而过,靠山屯仅存的几只公鸡按时的发出了鸡鸣。李旺虎家的门悄悄打开,从屋里窜出四个人影,他们直奔大队仓库而来。
大队边上有一个小屋,这里是看仓库人住的。但现在仓库里基本上没有什么东西,也就没有安排人值班。
徐自强带来的五个人就被关在这里,他们一直都没有睡觉,腿上的伤一直疼,再加上心里害怕也睡不着。
徐自强来到小屋门口,对着里面小声道:“狗子,你们五人在里面吗?”
“强子是你吗,俺们都在里面,你快把门打开,让俺们出去。”被叫做狗子的青年答道。
徐自强听到里面的声音,心里暗喜:这个贺云天不过如此,连一个看守的人都不派。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天先离开这里再说。
现在时间紧急,徐自强也没有小心翼翼的,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锤子,对着挂锁“哐哐”就是几下。
这把锁只是一把普通的铁锁,很快就被徐自强砸开了。里面的人刚要说些什么,就会打断道:“现在不是说废话的时候,我们抓紧离开这里再说。”
被关在屋子里的五个人,也知道事情严重,忍受着腿上的疼痛,一瘸一拐的跟着徐自强离开。
本来已经被锅底灰止血的伤口,因为他们的运动再次撕裂。几人也不敢矫情,忍着痛继续往靠山屯外面走。
死亡可以逼出一个人的潜力,这几个平时好吃懒做的人,在受到死亡威胁下,竟然一声不吭的走出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