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夫子的态度很明确,就是不想带着任也一块去见郭安。陈征和许圆自然是站在他这头的,金蝉子虽然没说话,但这本身就是一种默认的态度。
在这样的情况下,小坏王就只剩下了两个选择,要么默默忍受,听从对方的安排;要么就跳起来掀桌子,骂娘内讧。
老子堂堂人皇传人,我忍你二舅啊!不犹豫了,我要打四个,谁都别拦着!
任也抬头看向张夫子,稍作停顿,声音深沉而富有磁性地说道:“好兄弟,我们都冷静一下。我要见郭安,其实也是为了大家的差事考虑。既然你们都不愿意,那就算了,毕竟我也是一个很有边界感的人。就你自己去吧,我与他们一块在这儿埋伏狱卒。”
张夫子见他不再坚持,语气也柔和了许多:“大牛兄弟,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师门差事万分艰难,先前陈征和许圆也都死过了一次,那咱们后续行事,自然也要更加谨慎一些才行。”
他说这话的意思,其实就是在点任也。到目前为止我们五首座的弟子出力最多,已经足足耗费了两次复活机会,你还有鸡毛不平衡的?!小嘴一直叭叭个什么?
“是,先前若是没有许姑娘和陈兄不停地试错,我们确实很难走到这一步啊。”小坏王笑眯眯地附和了一句。
他的想法也很简单,自己接取师门差事就是为了功勋点数和最终奖励,现在闹内讧,互不妥协,那最后一定是鸡飞蛋打的结局。
对他而言,因为置气而放弃近在咫尺的机缘,那肯定是很愚蠢的行为。谁的陪葬,都没有赢取最终胜利来得爽。
先稳住局面,忍他一手,再看看,再琢磨琢磨……
张夫子瞧着任也,脸上流露出了十分僵硬的笑容,试探着问道:“大牛兄弟,你那个说服郭安的办法……真的就不能与我们讲一讲吗?”
任也挠了挠头,故作为难道:“也不是不能讲,只不过这个办法,是我费尽千辛万苦才独得的线索,价值极高,至少值十个功勋点……!”
陈征一听这话,顿时撇嘴回道:“扯淡!咱们来天都劫狱也就才4—8点的功勋奖励,你什么线索能值十点啊?!你看见二首座刺杀神庭之主啦?”
金蝉子听明白了任也话里的意思,笑道:“呵呵,独得的线索,是不是得需要独有的诚意来换啊?”
咦,这小和尚真的好上道啊,都不用忽悠,自己就架上拐了。任也内心惊喜,表面却故作仗义地摆手说道:“金兄,你误会了,我绝对没有想要勒索大家……哦不,是没有……!”
张夫子一眼看穿对方的小心思,迈步上前道:“解密秘境中,重要线索的价值确实是难以估量的,我们也没有道理白占任兄的便宜。这样吧……我有一颗四品燃魂丹赠与任兄,换取劝说郭安的办法,如何?”
话音落,他抬手一翻,掌心中便多了一个锦盒。
“这多不好意思啊……!”任也嘴上客气,双眼却死死盯着锦盒,准备判断一下四品丹药的价值。
“啪!”
张夫子打开锦盒,露出里面一颗漆黑如墨的丹药,轻声介绍道:“此物就是燃魂丹,是拜师时,云清首座赠予我的……服下此丹,一个时辰内,你的神魂之力会提升三分之一。但药效结束后,你的神魂会受损,需要安心静养一月有余才可恢复。”
“提升三分之一?!这药这么霸道吗?”小坏王面露惊讶之色,伸手拿起药丸,故意磕了一些药渣子下来,用手捻起说道:“神魂类丹药,反噬性极强,贸然服用的话,很容易暴毙啊……兄弟,你有尝过吗?”
“啊?!”张夫子懵了。
小坏王伸手将指尖的药渣子递到他的嘴边,重复道:“你尝过吗?”
张夫子脸色涨红,浑身发抖道:“你我以兄弟相称,我又怎会给你吃了就暴毙的丹药?!”
“万灵园内没好人啊,我只是怕五首座拿错了丹药给你。”小坏王脸皮极厚地回道:“要不还是别尝了,万一吃死了,那真是一件很不值当的事儿……!”
“……!”金蝉子在没遇到任也之前,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很没风度、很市侩,关键时刻也很不要脸的人。但他在遇到任也之后,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小子可能就不知道什么叫体面,什么叫分寸,别人觉得很难以启齿的话,在他这里根本就不叫事儿。
张夫子感觉自己被羞辱了。他虽是混乱之人,但却是与神传者齐名的存在,行事再怎么下作,也不至于对一头身份不明的青牛,使用药中藏毒的龌龊之法来谋害对方。更何况这个秘境中还有复活机制,这样做除了会有损自己的心境和名声外,简直毫无意义可言……
但对方偏偏就把他看成了是这样的小人,而且还是毫不掩饰,当着大家面质问的那种。
张夫子强行忍住想要破防的冲动,犹豫再三,还是伸出了一根手指,猛然杵到锦盒中捻了许多药渣子:“任兄,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真不要再用你的手指戳别人的嘴了,这样很不雅……起开,我自己来。”
“张兄,我真没有让你尝的意思……你快停下,别捅了……!”小坏王假得一塌糊涂,真真就是一副市井小商小贩的模样。
张夫子把手指上的药渣子都嗦干净了,而后一字一顿地问道:“要不要再等一会儿?!等上一个时辰,我若不死……咱们再聊?”
“那倒也不用,因为我现在不吃。”任也拿起燃魂丹,低头又看了一眼锦盒:“药都没了,这盒子你还留着吗?”
“给给给……快拿走。”张夫子不耐烦地将盒子扔给了他。
“嘿嘿,这五首座摸过的盒子,应该也能卖不少星源吧?”任也美滋滋地收取了一颗四品丹药,自嘲道:“诸位兄弟见笑了,我真是穷苦出身。我们那个村刚刚成立没多久,又缺人又缺钱,而且村长还是个废物,天天劝我捐物捐钱……再加上,我那未过门的婆娘又馋又懒,只要一不顺心了就离家出走……哎,我是真被逼得没办法了,不然又怎么会要兄弟的丹药呢?”
“理解。”张夫子脸颊上泛起了极为勉强的笑容:“现在,你能告诉我说服郭安的办法了吧?”
“能,我是传音说给你听,还是当着大家的面说给你听?”任也服务态度极好地问。
“别废话了,赶紧说吧。”陈征原本对任也是有一些畏惧的,他觉得这个人过于聪明,应该也是来历不凡,背景神秘的天骄。但此刻见对方如此爱财,行事小气又市侩,便又觉得此人定然是小门小户出身的散修,即便聪慧过人,可就凭这份心境,也注定成不了什么气候。
“说吧。”张夫子点头。
“很简单,你只需冲郭安说,取货密令是九加一,外面的人已经与二首座谈妥了条件,所以你才会入狱救他,他只需跟着你走就行了。”任也面容自信地回了一句。
“九加一是什么意思?外面的人又是谁?”张夫子表情费解地问。
小坏王自然不会告诉他,张方一与郭安是生死之交,二人本应该是一块返回天都取走那个锦盒,却不料郭安在半路上被伏龙阁的人抓捕了,而张方一却侥幸逃脱了。
在郭安的视角中,张方一现在应该是安全的,如果顺利拿到了锦盒,或许真的就有跟二首座谈判的资格了。再加上郭安肯定也知道那个取货密码,毕竟那锦盒当初就是二人一块存的,这个说辞……大概率会博取到对方的信任。
当然,这个办法也不一定会有效,因为张方一先前在城中被武官射了一箭的事儿,肯定不算是什么秘密。如果伏龙阁的人已经确定张方一死了,并把这事儿告知了郭安,那张夫子用这个话术接近对方,就存在瞬间暴露的可能。
只不过,小坏王在心里琢磨了一下,他觉得伏龙阁的人即便告知了郭安这个消息,那后者也不见得就会信。毕竟张方一的尸体是被自己收走了,郭安只要没见到自己的挚友,就一定会怀疑伏龙阁是想要诱供,逼迫自己开口……
这种心态在犯罪心理学上,被称之为供述抑制效应。一个罪犯在没有同伙的情况下,就会本能地趋利避害,觉得自己没有被揭发的风险,极难吐口。而双人以上的罪犯,存在囚徒困境,就相对更容易被攻破。
这个人性心理,任也在大学的时候就研究得明明白白了。事实上,他从进入地牢开始,就一直在琢磨郭安的心理,他觉得这很重要!
小坏王咧嘴一笑,轻声道:“你就这么跟郭安说,他大概率会配合,我有七成把握。”
张夫子觉得“取货密令九加一”,以及“外面的人”这两个信息,肯定是这个秘境中非常重要的线索,所以任大牛才不舍得说明。
他真的很想知道谜底,但兜里却没有另外一颗四品丹药作为聊天费用了,只能强忍好奇,微微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分头行动吧。”
他心中发誓,自己一定要努力,一定要在五首座那里多赚丹药,而后狠狠地在任也这里消费。
“我们四人留下,你若成功,就来这里与我们汇合。”金蝉子回应了一句。
“好。”
……
不多时。
张夫子拎着食盒,迈步走到了七十五号的岔路口,冲着那两位站在廊道入口处的狱卒说道:“今日去采购了一些杂物,来晚了一会儿……呵呵,你们吃了吗?”
那位身材壮硕的狱卒,淡然回道:“下差的时间还没到,谁敢擅离职守啊。”
“辛苦了。”张夫子寒暄一句,伸手指了指监牢:“我先把饭送进去。”
话音落,他迈步就要向廊道深处走去。
“刷!”
狱卒猛然抬起右臂:“周大人只一日未上差,就连规矩都忘了?”
张夫子心中一紧,而后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的餐盒,这才恍然大悟道:“哎哟,你看我这记性,来来来……你检查一下吧……!”
“周大人,这可不是我有意为难啊,查一下,日后出事儿了,咱们也都有话说,你说是不?”体态精壮的汉子,抬手一翻,唤出一根银针,而后就仔细检查起了酒菜。
片刻后,壮汉起身,收起银针道:“行,没问题了,周大人。”
“好。”
张夫子重新提起食盒,迈步走入廊道深处,伸手拽下了腰间的那串钥匙。
他先前仔细观察过,这串钥匙上的每把钥匙都有清晰的编号,各自对应着每一间牢房,很容易辨别。
“咔嚓……!”
他将钥匙捅入锁眼,只轻轻转动了一下,房门就开了。与想象中的不同,这监牢房完全没有被布置过阵法的痕迹,也没有散发出任何神异气息,瞧着就与普通的监牢没什么区别,根本就不像是关押修道者的地方。
张夫子抬头向里侧看了一眼,见到那囚犯躺在草垫子上,肉身被九条铁链束缚,后背鲜血淋漓,足足被刺入了十八根封魂钉。
由于那囚犯是背对着自己,所以张夫子也不敢确定此人就是郭安。
他提着食盒,迈步走入牢内,轻声呼唤道:“起来了,吃饭了。”
足足过了三五息后,那囚犯才抻了个懒腰,慢悠悠地从地上坐起,阴阳怪气地嘟囔道:“吃饭,喝酒,等杀头……这简直是神仙都羡慕的日子啊。”
呵,愿你来生还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张夫子在心里默默地祝福了一句,而后低头道:“吃吧。”
囚犯也不搭话,只甩了甩黏在脸上的发丝,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廊道内的烛光渗入,恰巧映照在了囚犯的脸上,张夫子只低头看了一眼,就认出此人正是两位首座欲杀之后快的郭安。
他强忍着内心的激动,不再多看对方,只走到铁栏杆内侧,笑着喊道:“四位兄弟,都累了吧?”
那位肉身精壮的狱卒,转身问道:“周大人,有事儿吩咐?”
“没有,没有。”张夫子站在牢内,语气轻松道:“我让膳房那边准备了一点酒菜,四位兄弟若是不嫌弃,就去东差房填填肚子……这地牢中又冷又潮,吃饱了,喝点酒,身子才舒适。”
精壮汉子稍稍一愣,婉言拒绝道:“当差值守,可不敢马虎啊。万一这有点什么事儿……!”
“我在这儿等他吃饭,能有什么事儿?”张夫子笑道:“去吧, 吃饱喝足,尽快回来就行。”
“谢谢周大人的美意,可是……!”
“呵呵,四位兄弟连我都不放心?”张夫子故作无语一笑,抬臂晃动着手中的钥匙,玩笑似的说道:“若是不放心,你们四人把我也锁在牢内吧,让我与他做伴。”
话音落,四位狱卒竟同时脸色一凝,相互对视了一眼后,又统一看向了牢房内。
那位精壮汉子沉吟数秒,抬臂抱拳道:“既然周大人如此热情,我等若是继续推脱……那倒是显得有些不识抬举了。周大人,那就有劳您了,我们兄弟四个,最多一刻钟就回来……!”
“我等都是穿官服的,自己人又怎会不照顾自己人呢?快去吧。”张夫子摆手回应。
“多谢周大人。”
另外三人抱拳行礼,而后才略显急迫的跟着那位精壮汉子走了。
张夫子站在牢房内,一路目送四人,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廊道中,这才回头看向了郭安。
……
大概过了百余息,任也等人躲在东一号差房中,正在小声密谋。
“一会儿那四人过来,你们要等我先出手。”许圆轻声叮嘱道:“我在五首座的道阁中,新学了一种困人神魂的术法,可以悄无声息地控制两人。”
“好,那一会儿就看你表演了。”任也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
“任兄弟,你在二首座那里都学了什么精妙术法啊?”金蝉子笑眯眯地瞧着任也,主动攀谈的欲望非常明显。
妈的,这小子是不是从成都来的啊?我怎么感觉他有点喜欢我呢,一直在对我进行性骚扰……任也内心吐槽,如实回道:“我天资愚笨,拜师二首座两年多,也就只学会了一种无头排泄的秘法。”
“无头排泄?!”
“对,说的就是要把自己的脑袋砍去,强行逼出自身的潜能……!”任也开始忽悠,想要试着在金蝉子身上复刻当初面瓜的悲惨死法。
“踏踏……!”
就在俩人闲扯淡的时候,差房外的廊道中,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陈征双耳急速抖动,判断极为精准地说道:“来了,正好是四人,两人的体重都在两百斤左右,听步伐轻重,都像是苦修肉身之道的武夫……!”
“我靠,这都能听出来。”任也心里有些惊讶,暗道:“五首座的刺杀蛰伏之道,确实是有点东西啊。”
“嗯,不对!”
就在这时,陈征突然脸色变白,传音道:“他们四人没过来!”
“没过来?”金蝉子面露诧异之色:“去哪儿了?!”
“他们向入口走去了。”陈征扭头看向大家:“此刻已经快到青石壁板了!”
“不对啊,夫子明明说,他会劝这四人来这间差房用膳啊。”许圆疑惑道:“他们突然去出口做什么?!”
小坏王陷入沉思,心中升起了一股极为不好的预感。
“他们的脚步声变轻了,走得很慢。”陈征又提醒了一句:“咦,他们好像要顺着石阶楼梯出去。”
“不!”
金蝉子猛然摆手道:“他们不是要出去,他们应该是察觉到小黑猪的气息消失了,心里起疑了。丸辣,要出事儿。”
……
七十五号牢房内。
郭安席地而坐,无声地咀嚼着美味佳肴,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酒,瞧着吃相很斯文。
不远处,张夫子极为谨慎地催动了一下神念感知,确定四下无人后,这才转身走到郭安面前。
牢内本就昏暗,他又一步挡在了郭安的身前,这令后者完全被笼罩在了阴影中,什么都瞧不见了。
郭安脸色阴冷地抬起头:“怎么,这是不想让我吃了?”
张夫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话语干脆问道:“想活吗?我可以带你出去,但你要配合我。”
“带……带我出去?!”郭安似乎被问懵了,表情僵硬道:“你是在调笑一个将死之人吗?”
“取货密令九加一,外面的人已经和二首座谈妥了。他让我来救你,你跟我走就行。”张夫子几乎原封不动地重复了一下任也说过的话。
郭安不可置信地瞧着他,似乎连怎么说话都忘记了。
“我来给你解开铁锁,你跟我走,离开地牢,我再取出你的封魂钉。”张夫子弯下腰,伸手摸向对方右脚腕上的锁链:“听懂了吗?”
“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郭安猛然放下酒壶,双眼通红地看向了他。
二人对视,张夫子感觉对方的表情有些怪异,双眸中完全没有猜疑和谨慎的神色,有的只是兴奋与狂喜。
他即便相信了自己要救他,但面对一位身份不明的陌生人,也不至于流露出一副马上就要高潮的表情吧……张夫子感觉有点不对:“什么话再说一遍?!”
“轰!”
话音刚落,一股狂暴如星辰崩塌的气息,卷天而起,顷刻间就将周遭的一切景象撕碎。
“啊!!!”
还沉浸在与郭安顺利接头喜悦中的张夫子,只感觉自己的肉身被猛然扯进了秘境崩塌的乱流中,轰然湮灭,而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很遗憾地通知您,您在甲六号筒子楼的地牢中暴露,而后被捕……您遭受到了难以想象的酷刑,最终身殒,享年化形期。】
不知过了多久,张夫子的双耳中响起了天道的昭告声。
与此同时,设伏在东一号差房中的任也等人,也全部在秘境崩塌中离场,并听到了天道的昭告。
【由于扮演周仁泉的游历者因未知原因而暴露,你们四人被判定为差事失败。但由于你们四人都躲在差房之中,也从未暴露过行迹,牢房的狱卒并未发现你们,而后你们趁乱逃脱,侥幸存活。】
……
筒子楼,那位身份未知的存在,也在盘坐时听到了天道的昭告。
【恭喜您,您因为先前设下的那个局,而再次躺赢……您获得了一点功勋的奖励。】
“天亮了……!”
未知存在愣了许久后,狠狠地挥动了一下右拳,声音颤抖,老泪纵横道:“上天眷顾,自龙宫之后,我终于是时来运转了!只在这坐了一个多时辰,就白得了三点功勋……!”
“那个该死的小阴人,我现在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
“吱嘎吱嘎……!”
车轮碾压过青石街面,车厢微微摇晃。
马车内,张夫子低着头,双手抓着头发,双眸通红地吼道:“这到底是为什么啊?!我明明什么都没干,怎么会暴露呢?一点征兆都没有啊……!”
“张兄,你先不要急,你再想想……!”金蝉子想要出言宽慰。
“你没死一次,你当然不急啊!”张夫子彻底破防地吼道:“我不但死了一次,我还搭进去了一颗四品燃魂丹……!”
“夫子哥,你先冷静一下……现在无能狂怒是没用的。”许圆也出言劝说道:“你再好好想想,自己在牢房时……是不是无意中做了什么出格的举动?”
“我总共就跟郭安说了两句话,其中一句还是大牛兄弟教的。”张夫子双拳紧握道:“除此之外,我什么出格的举动都没有。”
陈征一听这话,下意识地就看向了小坏王:“你说的那句话有问题!”
小坏王只低头沉思,根本就不理他。
金蝉子稍作停顿后,摆手劝道:“我觉得他说的话没问题。”
“如果没问题,那为什么张兄会暴露?!”陈征皱眉道:“前面都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直到张兄跟郭安说了那句话,秘境就突然崩塌了,这两者之间真的没关系吗?”
他抬头看向小坏王,脸色凝重道:“我是个直爽人,有什么就说什么。前面的危险,都是我们试出来的,你要好处才出力,我们也给了……如果营救郭安很顺利,那我们就绝对不会再追问你那句话的深意。但现在张兄莫名其妙地死了一次,你总得给大家一个说法吧?”
“起码要告诉我们,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吧?!让我们知道是不是这句话的问题!”
车厢里侧,小坏王仍旧是一副冷暴力对待的模样。
“你先别冲任兄吼。”张夫子拦了一句:“我个人也觉得,不是那句话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难不成还是我的问题?!”陈征有些不服。
就在这时,小坏王缓缓抬头,目光清澈地看向大家:“也不是你的问题,是郭安的问题。”
“他有什么问题?”张夫子出言询问,金蝉子等人也都目不转睛地看向了大牛。
“七十五号监牢里的人……就不是郭安。简单点说,这应该是一个局,你假冒了周仁泉,也有旁人假冒了郭安。”
“你看到的……是假的。”话音落,任也突然对着张夫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张兄,看着我的眼睛,听我说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用一颗四品丹药阻拦我,我肯定也跟着死了。张兄,你实在是太仗义了!”
.......................................................
此章七千字,还 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