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域的战车在迷雾中前行。
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将窗户都直接黏住，挡住了所有的视野。离开导航道路，根本分不清方向。
“听第一域的俘虏说，第一域对于入侵者的肉身实力压制只有二十倍，我还以为他们安全区外的防护机制一般。”
李天明瞧着周围的情况，叹了口气：“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如此头疼的手段。”
“还好吧。”秦思洋笑了笑，“我还是觉得我们第八域的绝对数值碾压更强大。”
“也是。”
车队沿着泥泞的沼泽向前推进。
再往前，就是第一域安全区的方向。
忽然，雾中亮起数道火光，爆炸声接连响起。
猛烈的轰击从四面八方袭来。
迷雾被气浪推开，却又被迅速硝烟笼罩，看不见攻击袭来的方位。
不过。
等到硝烟散尽，十几辆战车完好无损。
所有的爆炸都被外层的五阶屏障拦住，金色的屏障只是剧烈震颤了几下，便归于完好，被护在其中的战车自然依旧稳定。
雾中传开了欧语的低声惊叹：“真是……了不起的屏障。”
“这不像是四阶道路该有的样子。”
战车之中，传出秦思洋的声音。
“第一域的强者，只会躲在雾里偷袭么？”
雾里传来一声浑厚的笑：“不必用话激怒我。这里是第一域，你们已经走进雾里了。现身给你看，也没有关系。你们还能在第一域里，反客为主么？”
白雾向两侧分开。
两道身影从雾中走了出来。
他们都是欧国人长相，衣着整齐，看起来与当初入侵第八域的高级将领类似，在第一域中恐怕身份不低。
其中一人抬头望着第八域的战车，脸上还带着自信的笑意。
秦思洋的声音略带困惑：“域序列等级三，也敢出来拦我？”
那人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秦思洋，你最好清楚，这里不是第八域。在第一域之内，你没有资格——”
反驳秦思洋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两人的身体同时被控制住。
紧接着，全身上下都变成了灰白色，变成了两尊石雕。
一阵微风从沼泽上掠过，石雕裂开，化作尘埃。
战车中又传来李天明的话语：“莫名其妙，送死还这么自信。”
秦思洋的声音再次从战车中传出。
“继续前进。”
这时，雾气中又传开了一道苍老的声音，说着纯正的欧语。
“秦域主，年轻有为，胆子也大。竟然敢直接进入第八域。”
“亨利公爵？！战车中传来了顾云峥的声音。
“呵呵，没想到连灭世教的顾谕司也来了。今天我们第一域，可真是热闹非凡啊。”
秦思洋道：“原来他就是亨利公爵，总算能够见到你了。”
“秦域主想要见我，可以直接告诉我，何必如此？”
秦思洋道：“没办法，你们第一域的人龟缩安全区内不出来，就只能我们来找你们了。”
“像乌龟一张缩着么？”亨利公爵又笑了笑：“这个形容可不太好听。不过，当初秦域主还没有突破域序列的时候，你们第八域似乎比我们更像乌龟。”
“尤其是你，秦域主，甚至都是靠着装死才逃过一劫。怎么今天，自己有了点实力之后，就忘本了呢？”
秦思洋道：“或许是因为信念不同吧。”
亨利公爵道：“同样是发起战争，为什么在你的眼中，我们进攻第八域就是错误邪恶的，而你进攻第一域就是光辉的正确的呢？”
秦思洋道：“你说的，倒也没错。战争是残酷无情而又极致血腥的，本没有高下之分。但是，发起战争的目的，是有高下之分的。”
亨利公爵的笑声又从迷雾之中传来。
“你是想说，我们发动战争，是为了肮脏的欲望，而你发动战争，是为了人类的文明么？”
秦思洋道：“原来你心里分得清是非对错啊。我还以为你跟司马寂一样，完全以自我为中心，认为自己做的就是对的。”
“年轻人啊，争论对错，有意义么？人类本就是野兽，最适应的便是丛林法则。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能活下去的都是最强壮的，而不是最善良的。”
“对于野兽来说，是这样。可是，人类并不是野兽。”秦思洋冷漠回驳：“人类之所以能够走到今天，便是发展出了野兽不曾具备的一种属性——文明。”
秦思洋继续道：“你们这样的人，之所以能够宣扬兽性，并因此获利，恰恰因为是生在了文明的社会之中。如果是在最原始的丛林法则之中，或许你们刚一出生，就被其他人杀死了，哪还有后来的事情。”
“你不感谢人类的璀璨文明，反而对此戏谑调侃，还因为自己破坏了文明而洋洋得意，我实在不理解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亨利公爵道：“秦域主，真是有着不错的口才。没想到除了实力惊人之外，就连智慧也让人赞叹。可惜，我老了，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与你讨论。否则，我很乐意与你这样的聪明人彻夜长谈。”
秦思洋道：“我和你看法一样。我们今天来第一域，不是为了跟你论道，是为了结束一切。今日就是我们的决战之日，也是决定星主归属的日子。”
“那你也得有见到我的资格才行。亨利伯爵，交给你了。”
忽然，最前方的战车屏障再次亮起。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风刃便从后方落下，五阶屏障当场崩裂。
屏障之内的一辆车被斜着切开，火光从裂口中喷出，又迅速被四周浓雾吞没，只剩下爆炸声在四周回荡。
“敌袭！”
秦思洋一方刚做出反应，第二道风刃随即落下，斩向后面一辆战车的底盘。
风声呼啸而过，车身侧翻。
风刃继续袭来，一连数辆战车被击毁，没有一个人活着逃出来。
车队被迫停下。
浓雾中，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爷爷，都说第八域道具研究强大，我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可笑这群没见过世面的东亚病夫，还有吃里扒外的欧国废物，竟然以为走进第一域就是胜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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