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原之上，漫天飞雪。
秦思洋凭借更加强大的速度和反应能力，不给司马寂任何机会。
毫无喘息之机的杀戮，压得司马寂根本无法阻挡。
司马寂压根无法看清秦思洋的动作。
在他的视野里，每次复活刚看到一片雪芒，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
甚至秦思洋有时不发动飨邦，也能在司马寂反应过来之前将其杀死。
“嘭！”
司马寂又一次碎成冰晶。
秦思洋看到另一处风雪涌动的位置，立刻【飨邦】瞬身。
司马寂刚凝出半边身体，杀神枪便已经刺出。
“嘭！”
“嘭！”
“嘭！”
轰击声在雪原上接连响起。
每一次司马寂借风雪重凝，秦思洋都会在最短时间内找到他的位置，然后把他轰碎。
司马寂试图把复活位置转移到更远的雪山之后，试图让冰层提前封锁秦思洋的落点，也试图用雪刃挡住杀神枪。
可秦思洋的速度太快了，在他眼中如同幽灵一般。
司马寂已经后悔发动雪刃攻击了。
为了赢，他展开了毫无保留的全力一击。
雪刃是他最强大最无解的技能。在发动时，会带走周围所有的力量，同时也吸收了他身上的所有冰雪防护。
这样的毫无防御的状态，也让他无法再应对秦思洋的追杀。
他本来以为，即便自己不慎被秦思洋杀死一两次也无妨，毕竟还有复活的技能。
可是他没想到，秦思洋的攻击竟然如此紧密，秦思洋的力量和速度竟然可以如此持久。
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司马寂的每一次死亡后的重生，都会带走一部分风雪之中的力量。
渐渐地，随着他不断被杀死，身后的风雪也开始变弱。
那些可以切开一切的雪刃，变得逐渐松散，不断化作飞雪飘落。
雪山之上出现大片裸露的山岩，积雪顺着山腰往下滑落。
周围的冰雪开始消融，风暴逐渐停止。
秦思洋又一次轰碎司马寂的身体。
这一次，司马寂重凝得慢了一些。
他的身影在风雪中晃了晃，才重新站稳。
秦思洋立刻杀来。
司马寂的周身凝出三重冰壁，但还是被秦思洋直接轰碎。
杀神枪从碎冰后方刺出，再次贯穿司马寂胸口。
“嘭！”
冰晶四散。
秦思洋目光一横，这次的攻击，手感完全不同于之前！
自己命中了司马寂的身体！
终于满足了【食诏】的条件！
秦思洋眉眼一横——【食诏】开启！
锁住司马寂冰替身数量的百分之一！
“嗡——”
一阵震颤在耳边响起。
这一次，司马寂的身影没有在视野之中。
而空中的剩余雪刃，瞬间全都融成水珠，化作冰冷的雨水落下。
高耸雪山的山腰处不断涌出泥水，冰壁坍塌，峰顶断裂。
而地上的积雪，也变得泥泞，让这片第一域的区域重新化做了沼泽地带。
在雨水之中，司马寂又缓缓浮现。
他的脸色无比苍白。
站在雨中，抬头看了一眼秦思洋。
依旧拿着杀神枪，气势不可抵挡。
“怎么会……我的技能为何忽然失效了？”
秦思洋目光一闪，嘴角露出了笑容。
一直以来，司马寂的冰雪替身都只有一个，只有这个被崩坏，才会出现下一个。
他便猜测，这个技能的效果只有一个。
现在，被秦思洋锁住了百分之一，变成了0.99个。
由于不满一个，直接被舍弃。
技能锁住。
“司马寂，你还有什么后手，尽管使出来吧。”
司马寂咬紧牙关，默然不语。
良久，他长舒一口气，像是放下了什么。
然后道：“秦思洋，你的技能这般强大，没有任何代价么？”
他以为秦思洋这种爆发，必然有极重代价。
可是现在看来，秦思洋依旧是那个肉身实力令他畏惧的秦思洋。
秦思洋道：“有倒是有，只不过没必要跟你讲。”
演替刷新的代价，技能发动后陷入瘫痪的状态，还有，永远冲在危险最前方，无法像司马寂这般从容释放技能。
这些事，不足为外人道。
司马寂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冰霜在掌心凝聚，又很快散开。
他已经耗干了所有力气。
又望向陈萧恩的战斗方向。
那边的战斗更早停息，陈萧恩已经闭上了眼躺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司马寂的目光之中，闪过一丝愧疚：“抱歉，是我无能。”
秦思洋拖着杀神枪向他走来。
枪尖划过地面，溅起泥水。
司马寂看着他，目光又看向了朝这边赶来的段重舫等人。
众人站在秦思洋身后的不远处，看着倚坐地上的司马寂。
司马寂瞧了眼秦思洋，又看了眼他的身后，笑了笑：“站在你那边的人，真多啊。”
秦思洋平静回答道：“得道者多助。”
司马寂点点头：“这句话，你说很合适。”
“你已经输了，你不逃跑么？”
司马寂摇摇头：“只要与的你决斗分出了胜负，我就不会逃。”
“更何况，威廉没有逃，麦迪逊没有逃，亨利也没有逃。我如果逃了，岂不是成了彻头彻尾的小丑？”
身后的顾云峥道：“难道你不是么？”
司马寂看了顾云峥一眼，笑了一声：“我就算输了，也是天下第二。你算什么东西，也就敢在这个时候冲我狗叫。”
顾云峥并不愠怒，只是道：“陈萧恩死之前，叹息说自己不知道以何面目去见闻道乾。我只是想问问，你机关算尽太聪明，却竹篮打水一场空，又有何面目去见闻道乾？”
司马寂听后，目光一愣，不再鄙夷地看着顾云峥，而是望向别处。
“你们个个道貌岸然，真没意思。”
秦思洋听后，忍不住笑了一声。
身后的其他人也都一起笑了起来。
笑声渐消，秦思洋又看向司马寂。
司马寂则神色落寞，望着仍旧在下落的雨滴，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思洋道：“你自己动手，还是我动手？”
“我自己来。”司马寂回答果断，“你动手，我还会再复活几次，浪费时间。”
然后扔给秦思洋一个储物箱：“这里面是威廉的尸体，送给你了。”
秦思洋明白，想要当上星主，必须让所有人认为是蓝星最强。
没有什么比拿着众人心中最强者的尸体更有说服力了。
不过，他还是回绝道：“我想，我有老亨利和你的尸体，应该就足够了。”
“不，老亨利很久没有离开过第一域了，第三域和第四域许多人都不认得他。这些年，第一域在外威慑的事情，都是威廉在做。你带着威廉的尸体去，能少费不少口舌。”
然后指了指顾云峥：“不信你可以问他。”
顾云峥点点头：“是这样。”
秦思洋犹豫了片刻，道：“欠你一个人情，真是让我感觉像吃了苍蝇一样。先说好，我可不一定会满足你的遗愿。”
“不需要，刘萧法和陈萧恩都死了，我也没什么遗愿可留下。”
秦思洋默然片刻，收起了储物箱，道：“那就谢谢了。”
司马寂微微垂目，算是最后的回应。
他又抬头看了看星空，道：“没想到，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随后，他手中凝出一根冰锥，直接扎入自己的胸膛。
他口中涌出了鲜血，喃喃道：“闻道乾啊，你应该等我很久了吧……是给你鞠躬道歉还是向你磕头认错，都随你好了……”
渐渐地，司马寂的目光逐渐涣散，停止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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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六更结束，后四更老时间见。今日是10更，只能写这么多了。没有平分是因为觉得停在司马寂的死比较完整一些，所以前六后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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