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搏击缓缓落下帷幕,欢呼声却经久不散。
诸多观者,依旧在高喊着大夏二字,声音越过高墙,传到了京都长街之上。
萧星越一掌打飞泰西拳手,泰西不敢进入加赛,主动认输。
这一上午,实在太过痛快了。
众人往外走时,很多人依旧比划着那一掌。
有人学着萧星越分西瓜,双臂才画了半圈,便不慎抽中身边同伴,只听啊哟一声,同伴捂着鼻子蹲了下去。
“你打我干什么?”
那人连忙扶他:
“嘿嘿,一个大西瓜。”
“一个大傻瓜!你以为你是萧世子呢!”
周围笑成一团,各处酒肆茶楼和食摊,也在转眼之间挤满了人。
众人谈完自由搏击,很快又把话题转向下午的女子蹴鞠……
这……才是今日的重头戏。
比起昨日的投壶和藤盾游戏,自由搏击已经足够激烈了,可蹴鞠在大夏人心中,分量始终不同,两者完全没有丝毫可以比较的可能。
蹴鞠起源于大夏,从宫廷到军营,从京都到乡野,曾经处处都能见到蹴鞠。
如今的大夏男子蹴鞠队,却在国典上连年落败,把能输的国家都输了个干净,输得最多的,还是大和。
前几年,大夏甚至被大和连进七球,整场比赛下来,大夏队连对方球门都没碰到几次!
这些年,大夏民间的蹴鞠氛围也淡了,过去踢球的空地,如今成了斗鸡场,过去组建蹴鞠队的年轻人,转头便去了勾栏听曲儿。
男子尚且如此,女子蹴鞠更是从未有过先例,大和偏偏在国典前提出,要与大夏举行女子蹴鞠,其中的心思,根本藏不住,很难猜吗?
“大和人就是来羞辱咱们的。”
“男子蹴鞠赢了这么多年,他们觉得没意思。
这次改成女子,无非想证明,大夏就连女子都赢不了他们。”
有人叹气。
“他们肯定早就在训练女子蹴鞠队。”
“咱们接到消息才多久?满打满算也不到一个月,甚至有半个月吗?”
有书生顶着个黑眼圈:
“自由搏击能赢,是世子亲自上场,女子蹴鞠怎么办?世子总不能换上女装,跟着九位公主一起踢吧?”
茶楼里静了一下,很快有人笑出了声。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以世子俊美无俦的模样,扮成女子,未必有人看得出来。”
“你以为世子是浣花溪的头牌,卖艺不卖身的伤心元元吗?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胡说什么?男扮女装,那是欺君!再说了,世子会蹴鞠吗?”
笑声没有持续多久,众人的心绪,又沉重了下来。
是啊,萧星越能在自由搏击中亲自挽回局势,但下午却不行。
女子蹴鞠只能由女子上场,公主金贵,高门大户挑出来的姑娘,平日里也养在深宅,会骑马的已经算少数,真正接触过蹴鞠的更是凤毛麟角,普通民众的姑娘,平日里又哪有场地训练呢?
让她们在短短时间内迎战大和,这场比赛怎么看都赢不了。
原本众人不敢多想,毕竟都知道会输,可经过上午一战,萧星越已经多了大批拥护者,他们心里难免有些期待,哪怕再知道不切实际,依旧忍不住期待。
一年轻武将把茶碗重重一放:
“输就输,下午无论结果如何,谁也不许骂萧世子。”
他嗓门很大,半座茶楼都听见了:
“世子统筹国典到现在,哪一件事没办好?
昨日祭奠英灵,诸国使团全都低头,投壶和藤盾游戏,大夏也没有丢脸。
今日泰西自由搏击,他一个镇国王府世子亲自上擂台,这份胆气,你们谁有?”
邻桌几名年轻人立刻附和。
“说得对。”
“下午的女子蹴鞠本就赢不了,萧世子能做的都做了,谁再借输球抨击世子,我第一个跟他急。”
靠窗坐着的一名锦衣男子发出冷笑:
“办得好,自然要夸,办不好,为什么不能骂?”
年轻武将转过身,怒目而视:“你什么意思?”
锦衣男子放下酒杯:
“女子蹴鞠选拔闹得满城风雨,京都多少高门大户送女儿参加?
皇室宗亲贵胄武将和朝臣,全都给萧星越撑了场面,这么多人,挑不出一支能踢球的队伍?
输了就是输了,别提前找借口。”
一萧星越的拥护者站了起来:
“不到一个月,你能训练出一支队伍?”
锦衣男子愈发冷笑:
“反正都是输,谁不会?我上我也行!”
年轻武将哼笑一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看世子不顺眼,女子蹴鞠选拔时,你们家的,是不是第一轮就被刷下去了。
世子没选她,你到现在还记恨着吧?”
锦衣男子一掌拍在桌上:
“我妹妹身体不适!”
“啊对对对,球一过来,她就不适,球一走,她便好了。”
“闭嘴!”
两拨人越吵越凶,一时间,茶楼酒肆与街头都在争论女子蹴鞠。
这场还未开始的比赛,热度已经完全盖过了上午的自由搏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