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便收了势,走到她身边,开始一招一式地讲解顺阳劈掌的要领:“这一式的关键在于掌根发力,不能光用手指尖去劈,要用掌根这块骨头最硬的地方。”
“劈下去的时候,腰马合一,借着腰部的力量带动手臂,这样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他一边说,一边纠正萧承欢的姿势,伸手托了托她的手肘,又轻轻按了按她的腰部,让她调整发力的角度。
萧承欢被他碰到腰侧的时候,身子一颤,耳根一下子红透了,连呼吸都乱了半拍,但她咬着嘴唇,强装镇定,一声不吭地按照他的指导调整姿势。
苏木浑然未觉,又示范了几遍,让她自己练习。
萧承欢学着苏木的样子,一掌接一掌地劈向面前的木桩,虽然力道还远远不够,但架势已经有模有样了。
其实现在苏木的武功没有比萧承欢高出多少,因为萧承欢从小就得到了大哥萧承平的指点,又喜欢学习各门各派的武功招式,虽都不精通,但强在博学杂收。
唯独苏木体内阳气旺盛,同样一个招式,苏木能够完全发挥出来,威力自然更强。
练了好一会儿,萧承欢有些累了,便往后退了几步,想找块石头坐下歇一歇。
谁知她脚下没注意,一脚踩进了草丛中的一株矮灌木里,只听她“哎呀”一声,整个人往旁边一歪,险些摔倒。
苏木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低头一看,只见她的右脚踝处,裙摆下方露出的那一小截白皙肌肤上,赫然出现了几道细细的血痕,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微微发红发肿,显然是让那株灌木上的毒刺给划破了。
萧承欢疼得龇牙咧嘴,低头一看,骂道:“什么破玩意儿!”
苏木蹲下身来,仔细观察了一下那株灌木的形状,脑中忽然闪过昨夜翻阅的那本《草木毒纂》中的一段记载——“刺叶藜,生于荒野草丛,刺含火毒,刺伤后红肿灼痛,若不及时处理,毒气入络,可致下肢麻痹,重则废腿。”
他心中一凛,连忙说道:“四小姐,这是刺叶藜,有毒!你别动,我帮你处理一下。”
他说着,也顾不上什么男女之别了,伸手轻轻撩起她的裙摆,露出脚踝处那片受伤的肌肤。
萧承欢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下意识地想缩回脚,却被苏木一把按住了小腿。
“别动。”苏木的语气不容置疑,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先将伤口周围的血迹擦拭干净,然后俯下身去,用嘴吸出伤口处的毒血,吐在一旁,反复几次,直到流出的血变成了鲜红色。
萧承欢看着他低头为自己处理伤口的模样,感受着他嘴唇触碰在自己脚踝上的触感,心脏砰砰直跳。
她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脸上的红晕却早已蔓延到了脖颈。
苏木吸完毒血后,又运起体内的阳气,将手掌覆在她的脚踝上,将一缕阳气渡入她的伤口处。
那股温热气息透过皮肤渗入经络,原本火辣辣的疼痛感顿时减轻了大半,反而多了一种酥酥麻麻的舒适感。
萧承欢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随即意识到自己发出了什么声音,连忙捂住嘴巴。
苏木收回手,抬头问道:“还疼吗?”
萧承欢别过脸去,不敢看他:“不……不疼了。”
苏木站起身来,转过身去,弯下腰,说道:“上来吧,我背你回去。你这伤虽然处理了,但最好还是让沈大夫再看一下,免得留下什么隐患。”
萧承欢看着他宽厚的后背,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红着脸趴了上去,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
苏木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站起身来,迈开步子往回走。
萧承欢趴在他背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草药香气,感受着他后背传来的温度,心中涌起一股奇异感觉。
明明想骂他几句,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反而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翘了起来。
她把脸埋在他的肩头,小声嘀咕道:“臭苏木……都是你……害我受伤……”
苏木哭笑不得,说道:“四小姐,是你拉着我来练功的,怎么又成我的错了?”
“就是你的错!”萧承欢蛮不讲理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但那力道轻得像是在挠痒痒。
苏木无奈地摇了摇头,加快了脚步。
回到府中,苏木直接将萧承欢背到了沈若溪的药房里。
沈若溪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查看,仔细检查了一番之后,松了一口气,说道:“幸好苏木处理得及时,毒血已经被吸出来了,阳气也护住了经络。”
“要是再晚半个时辰,这毒性一旦蔓延到膝盖以上,四小姐这条腿恐怕就废了。”
萧承欢听了,心中不由得一阵后怕,看向苏木的目光中多了一份感激,低声说道:“苏木……谢谢你。”
苏木摆了摆手,笑道:“四小姐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话音刚落,来福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苏木哥!我可找着你了!”
苏木看他一脸焦急,便走出药房,问道:“怎么了?”
来福压低声音说道:“二少爷那边派人传话来了,让我去跟他汇报情况。苏木哥,你说我该去说些什么?”
苏木沉吟了一下,先从怀中取出一张条子递给他,说道:“这是二奶奶刚批的,升你为一等仆人,月钱翻倍。”
来福接过条子,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差点当场跳起来,连连鞠躬道:“多谢苏木哥!多谢二奶奶!我……我一定好好干!”
苏木等他高兴完了,才正色道:“你去告诉萧承安几件事。第一,四小姐今日在郊外被毒草割伤,是我背她回来的。第二,二奶奶免了林家十万两的债。第三……你就说三少奶奶让他死了那条心,她不会跟他合作的。”
来福眼珠一转,立刻明白了苏木的意思。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苏木哥你放心,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说完,他便转身大步朝府外走去,心里反复想着如何应对萧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