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哥,孟家没在我手上讨到好处。”
“离婚时,概要的东西我都要了,包括现在住的那套别墅。”
“那孟钰泽呢?”相淮言语犀利,“当初你可是为了他,不惜和家里翻脸的。”
“你真的能放下吗?”
“为什么不能?”相宜反问,“做错事的人又不是我,这段感情我问心无愧。”
“我跟他,早就回不去了。”
她说这话时,眼底有感慨,有怀念和憎怨,唯独没有眷恋。
这是真的放下了。
相淮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
要把相宜带回去不难,难的是如何让她清醒。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她应当是彻底醒悟了。
往身后的椅子靠了靠,他上下打量着相宜,又抛出一个问题。
“现在住在你隔壁的那位律师呢?”
“别接着否定你们的关系,我有眼睛。”
也是后来相淮才反应过来,自己在二楼包厢遇见的那个男人是谁。
可不就是孟钰涵放出来的那些‘出轨’证据里的男主角吗?
“你应该不知道,他今晚也在二楼包厢。”
至于那个男人为什么从头到尾都没露过面,他并不清楚。
或许是不想被人认出来趟这趟浑水,亦或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与相宜牵扯上关系。
无论哪种原因,都不像是一个有责任的男人能干出来的事。
相淮对封晏京的第一印象,并不好。
“晏律师也在?”相宜震惊了。
晏京怎么会出现在孟家的生日宴,而且还在二楼贵宾席?
她一头雾水,对上相淮探究地眸,来不及多想。
她和晏律师的关系……
她和晏律师有关系吗?
好像没有。
相宜理直气壮:“就是互帮互助的好邻居而已。”
相淮看出来她不想多说,又问:“离开前,要回去跟好邻居道个别吗?”
相宜迟疑了一下,摇摇头。
“不了。”
她和晏律师,本就是露水情缘。
各取所需而已。
等她离开了,对方自然也就明白了。
成年人之间,有时候没必要说得那么清楚。
何况她早就决定,离开海市的时候,就是她和晏律师说再见的时候。
虽然再见来得有些仓促,但人生本就无常。
一个多月的陪伴,足够了。
确定了相宜的意思后,相淮站起身来。
“明天我派人去给你搬行李,后天早上我们出发回去。”
“这两天,你就好好待在酒店,哪都不要去。”
相宜乖乖点头。
相淮离开了,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晏律师两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犹豫片刻,她将手机熄屏,没有回复。
-
相淮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傍晚,她和孟听音要带走的行李就都收拾好了。
陈姐没在酒店,回去和家人团聚了。
相宜在酒店窝了一整天,耐着性子跟孟听音讲明白了她们即将要离开海市,前往京市的事。
孟听音哭了一场,但还算乖巧。
她紧紧搂着相宜的脖子:“妈妈去哪,我就去哪。”
“我要跟妈妈在一起。”
相宜抱住她,欣慰地笑了。
放在桌上开了静音的手机屏幕亮了又黑,黑了又亮,她权当没看见。
从早上开始,孟钰涵和孟钰泽两兄妹像疯了似的不停给她打电话,她一个都没接,却也知道定然是孟家的生意出问题了。
相家虽然低调,但也绝不会允许孟家这样欺负她。
只是这次,相家的动作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相宜没多想,总归她和孟家已完全割席。
中午那会,她给晏律师回了一条消息,称自己这两天有事,没时间闲聊。
窗外夜色昏沉,床上的女儿睡得正香,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感慨良多。
时隔九年,她终于要彻底离开这座城市了。
在海市的最后一夜,相宜睡得格外舒心。
云水湾别墅,穿着卡通睡衣的封以舟在地下藏酒室找到了封晏京。
“哥哥。”
“姨姨和音音已经两天没回来了,今天下午那会,隔壁还有一群人来搬东西了。”
“哥哥,姨是不是要搬走了?”
封晏京垂眸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眼底情绪翻涌。
他当然知道隔壁这两天都没人。
也知道孟钰泽和孟钰涵那两个疯子,在隔壁蹲了一天一夜了。
孟家的生意正在以所有人都预料不到的速度垮塌,孟家兄妹急得不行,自然急切地想找到相宜。
这种情况,她不回来才是对的。
想起中午收到的那条回复,封晏京伸手揉了揉男孩的头发,随口安慰。
“没事,姨姨和音音被两个疯子缠上了,所以搬出去在外面住段时间。”
“等事情解决后,她们会回来的。”
就算要走,她也该给他一个正式的道别。
既然没有道别,就说明她还在海市。
封以舟却不这么想,他怯怯地扯了扯封晏京的衣服:“哥哥,明天我想过去隔壁看看。”
“刚吃完晚饭那会,我看见有车偷偷从后门进来了,可能是姨姨和音音回来了。”
封晏京挑了挑眉,没想到封以舟对隔壁的观察已经细致到了地步。
“行了,上楼睡觉去。”
他放下酒杯,睨着男孩:“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去隔壁看看。”
哄走封以舟后,封晏京摸出手机给裴霖发消息。
【明天早上八点,给我送束栀子花过来。】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明天聊聊。
-
知道相宜睡得晚,封晏京特意等到了十点才出门。
今日他特意打扮过,连封以舟都换上了小西装,一大一小都捧着栀子花花束,朝隔壁出发。
小区管家已经用特殊手段请走了孟家两兄妹,留下一片凌乱。
刚进入院子,封晏京便看见角那株前不久刚被相宜亲手种下的栀子花树被连人连根拔起,叶子都秃了。
一看便知是谁的杰作。
眼底闪过一丝寒意,他在门口停了下来,检查了一下仪容才点头让封以舟去按门铃。
门铃响了足足五分钟,门内毫无动静。
这很不正常。
封以舟抿着唇,说出自己的猜测。
“哥哥,姨姨和音音昨天搬走了,她们是不是打算再也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