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琳跪在地毯上一边收拾,刘翠娥就在她边上转着圈地数落,话是越说越难听。
温琳心里的委屈就跟火山积压了千万年一样,咕咚咕咚的一起冒着泡。她咬牙不让自己喷发,
“妈,不早了,你早点睡吧。”
刘翠娥呵呵了几声,“怎么?我说你几句不高兴了。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么?不过,你算计得也算可以了,嫁进我们周家后日子那是过得比以前好了不知多少倍。这两年,周进也没亏待你,每个月给你五千零花钱,还给你买衣服买包,你看看你身上的肉,那可都是我们老周家拿钱堆出来的。”
说到每个月给温琳五千块的零花钱,刘翠娥又来劲了。
“你偷偷摸摸攒了不少私房钱吧?都给你弟弟治病了?温琳啊,你们这一家子都是吸血鬼啊,你妈、你,还有你弟,一家子趴在我们老周家吸血吃肉……”
“妈!你胡说什么!给阿昭治病的钱都是葭葭出的,我一分钱都没出。再说了,周进每个月就给我五千,我时不时地给家里买菜,还要给若若买奶粉、衣服,哪有一分钱剩下?”
“哟哟哟,还跟我算账了是吧。”
刘翠娥眉眼吊着,面相都凶狠起来,
“怎么?若若不是你生的?你这个当妈的就不该给她花钱啊?全都指望着我们周进啊!生个丫头片子你还了不得了,有本事你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啊!进门两年了,能指望你个什么?”
两人正吵吵,大门砰的一声被撞开,周进回来了。
他听到刘翠娥和温琳吵起来,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个耳光甩在温琳脸上,
“吵什么吵!给你胆了,敢跟妈顶嘴!”
温琳被打得啊的一声倒在了地毯上,正要说话就听刘翠娥嗷的一声,
“儿子啊,你可算回来了。你这个媳妇真的了不得了,仗着她妹妹现在能耐了,就想甩脸子给我看。这一晚上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没见过这么跋扈的儿媳妇。”
温琳还没来得及解释,周进抬起就是一脚踹在她后腰上,
“温葭了不起死了,怎么?给我牵线搭桥一单生意,尾巴就翘天上去了?我低三下四地求她,还要听她说闲话!温琳,我告诉你,现在我三叔是总设计师,随便给个话我就有做不完的生意,以后不用靠你那个妹妹了。”
温琳原本脾脏破裂就没彻底修养好,被周进这一脚踹的眼前一黑,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儿晕过去。
周进喝得满脸通红,浑身酒气。
扑通一声往沙发上躺去,
“去,给老子倒杯水来。老子为了这个家,天天在外面拼死拼活的,回到家连口热茶都喝不上。要你在家有什么用!”
刘翠娥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地上的温琳,冷笑一声回自己房间了。
温琳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周进躺在沙发上,嘴里喷着酒气:
“装死啊!滚!”
他嘟囔了几声,翻了个身睡着了。
温琳揉着后腰,好半天才缓过劲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她站在沙发边,看着躺在沙发里的周进。
转身去了若若的儿童房。
她抱着若若坐在床边默默流眼泪。
周进在外面有其他女人,这件事情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只是知道了装作不知道。
她心疼若若。
如果她跟周进离婚,若若还这么小以后可怎么办?
如果她没生孩子,要怎么样都行。她也不是不能吃苦。像温葭说的那样,就算是去餐馆里端盘子,她也能活下去。
可若若怎么办?
离开了周家,若若的生活怎么保障?难道跟她一起去端盘子么?
将来,若若的教育怎么办?
她从小苦到大,太知道那种朝不保夕的感觉了。她不能让若若跟着她再苦一回。
温葭眼下工作是挺顺利,可为了救温昭,她所有的积蓄都扔进去了。
如果自己再带着若若去投奔她,温葭的负担就更重了。
温琳身上疼,心里更疼。
抱着孩子哭到天亮。
……
港城某处偏僻的后山,废弃仓库里。
温昭和潘梅、大壮三个人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两只超大行李箱丢在旁边,已经打开,崭新的现金散了一地。面包车的车门大开,车里的行李、包全都被翻开,乱七八糟的东西丢得到处都是。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要是打劫的,就把钱拿走,留我们一条小命吧。”
温昭倒在地上扭曲着身子大叫。
潘梅哭哭啼啼,“别杀我,别杀我……”
大壮满头是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一个壮汉正在行李箱里翻找东西,闻言走过来踹了温昭一脚,
“识相的就把东西交出来,还能让你少受点皮肉之苦。”
温昭被踹疼,哇哇乱叫,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壮汉蹲下身子,拍拍温昭的脸,
“有胆子勒索唐小姐,就该想到自己的下场。小子,视频的备份文件呢?拿出来!否则,我剁了你老娘的胳膊。”
潘梅一听,吓得都不敢哭了,
“阿昭啊,是他们,是他们找来了。当初我就说不行吧,是你说唐宁胆子小,会花钱消灾的。现在好了,被人盯上了。阿昭,我们这回死定了。”
温昭心里也是怕得要死,
“什么备份?没有备份。视频已经全都交给唐小姐了,真的。”
“骗鬼呢!”
壮汉拿出一张纸拍在温昭脸上,
“看看你自己写的。要是不给钱,就把视频传得大街小巷人尽皆知。快说!备份文件在哪儿?”
壮汉一脚踩在温昭头上,用力碾压。
温昭脸都被踩扁了,
“有种你就弄死老子,老子死了,那份视频照样会传得人尽皆知。你要不要试试!”
壮汉抬起一脚踹了过去,温昭闷哼一声晕了。
潘梅吓得赶紧缩起来。
壮汉走出仓库来到外面,一辆黑色卡宴停在外头空地上。
“夫人,没找到东西。那小子也不肯说。”
唐夫人坐在车子后排,手里拿着温昭的手机。刚才她已经把温昭的手机里里外外都查了个遍,也没有发现备份文件。不过,倒是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温昭,居然是温葭的弟弟。
她把手机丢给壮汉,
“既然东西不在他手上,有没有可能在他姐姐身上?他那个姐姐我曾经见过,一身狐媚子本事,把陆家少爷迷惑得五迷三道的,他们姓温的一家就是一丘之貉。”
壮汉立马点头,“夫人,您放心。我一定把人带来。”
……
不远处的夜色中。
陆沉砚一身黑衣躲在草丛里,漆黑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前面的动静。
陆川蹲在他旁边,“二少,要不要现在动手,把人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