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亿。
周慕远动作骤然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冷锐和警觉。
药企,慕容老总,五个亿,下放给底层主管的轻松肥差?
慕容锦城挪用二部研发组五亿资金,没有中饱私囊,去投了其他的项目。
怪不得斯年那边查不出来。
周慕远不动声色,收敛锋芒,语气平淡地套话。
“五亿的项目门槛不低,一般来说,公司不会下放基层。”
张磊被他一捧,越发飘飘然,口无遮拦。
“这可是公司重点隐秘项目,一般人连接触资格都没有,老总信得过我!”
他越说越得意,滔滔不绝,畅想自己未来的大好前程。
“周医生啊,等我做了药企老总,认识了你单位的主任,到时候和他们说说,提拔提拔你。”
周慕远不动声色勾唇,没反驳,眼底寒意却重了几分。
倒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还想问两句,张磊酒劲彻底翻涌,脑袋一歪,直接趴在酒桌上,呼噜声震天响。
席间瞬间安静下来,严子萌恨铁不成钢的咬牙。
张淑慧丢下筷子,又找准机会发难。
她扫了眼姜清越,理直气壮使唤。
“小辈吃完就坐着不动?桌上碗筷乱七八糟的,子萌,姜清越,赶紧去把碗洗了。”
为了不落人口实,张淑慧特意把自己女儿也带上。
严子萌立刻附和,满脸讥讽:“知道了,妈,我可没这么懒。”
“到时候去了婆家,会让人笑话,不识礼数的。”
“不用她。”周慕远起身,抬眼看向对面张牙舞爪的两个人,语气平淡,“我去洗。”
这话直接惊得满桌亲戚愣住。
严子萌满脸不可置信。
“你开玩笑呢?哪有大男人洗碗做家务的?传出去要被村里人笑话死,真太没出息了!”
男人眼神清冽,淡淡回怼。
“碗筷从古至今都没刻着女人的名字。”
“在我家,清清说的算,她不用做家务,我心甘情愿伺候。”
一句话瞬间堵得严子萌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姜清越心头一甜,眉眼微微上挑。
她大大方方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手里抓了一把瓜子慢悠悠地磕,姿态慵懒又嚣张。
“喏,表妹,实在不行,你把你家那个叫起来洗。”
“你……”
严子萌看着她这副快被宠上天的模样,气得胸口起伏,憋屈到了极点。
张淑慧面上挂不住,无处发泄,狠狠推了一把自家女儿:“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洗澡收拾!”
严子萌满脸怨气,开始收拾。
姜清越心情大好,快步进了后厨,拿起围裙,绕到他身后,认真帮他系上。
女人的指尖轻轻刮过他劲瘦的腰腹。
姜清越凑近,贴在他身后,温热的气息扫过他耳畔,小声又得意。
“周先生,感谢你今天超给我面子!”
她仰头,他侧脸印下一个软软糯糯的吻。
周慕远身体微僵,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行了,出去吧,我马上洗好。”
“那我先去收拾行李箱!”
姜清越离开。
周慕远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斯年,去查一个叫李磊的人,查清他在周氏药企负责的所有项目,近期动向,尤其是和慕容锦城的往来记录。”
他很想看看,五个亿,油水大的项目到底是什么。
东厢房不大,一张老式木床靠墙摆着,被褥是张淑兰下午新换的。
姜清越蹲在地上,行李箱摊开,把睡衣拿出来,护肤品摆在床头柜上,正收拾着,门被推开。
张淑兰端着瓷碗进来,里面装着深褐色的汤水,热气腾腾。
一股药膳独有的香气瞬间盈满了屋子。
“清清,来,趁热喝了。”
张淑兰把碗递给她:“妈炖了一下午,老母鸡配当归,最补气血了。”
姜清越回头瞥了一眼,摸摸肚子。
“妈,我晚上吃得够饱了,不用喝汤补了。”
张淑兰把碗塞进她手里。
“你天天在外面忙,瘦得下巴都尖了,妈心疼呗。”
姜清越没办法,捧着碗喝下去,汤炖得浓而不腻,喝了个底朝天,把空碗递回去。
“好啦好啦,别担心了。”
张淑兰目光往行李箱那边一扫,忽然顿住了。
她放下碗,弯腰从行李箱抽出蓝白色的小方盒。
拿在手里翻了个面,上面“超薄”,“亲密触感”几个字印得清清楚楚。
屋里安静了两秒。
姜清越顺着她视线看过去,脑子“嗡”一声炸了,脸瞬间红到耳根,扑上去就抢。
“妈,你怎么动我东西?”
张淑兰抬手一挡,把盒子举高了,眉头拧紧。
“清清,你和我说实话,你们是不是一直在用这个?”
“妈……”姜清越扶额无奈。
张淑兰没松手,神色认真,语重心长。
“慕远这孩子,有本事,有担当,对你又好,你们俩都领证了,怎么还不要个孩子?”
姜清越嘴唇动了动,声音有点闷。
“太早了,我们还都忙事业呢。”
“早什么早?”张淑兰手指点了点她额头,“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会满地跑了。”
“清清,趁着好时候要一个,妈还能帮你们带。”
姜清越耳尖发烫,嘟囔。
“这事,我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在一起,这么久,周慕远好像真的从来都没有提过孩子的事。
张淑兰看了她一眼,趁着她不注意,把避孕套往自己兜里一揣,端起空碗转身往外走。
“行了,妈走了,你好好想想。”
“早点睡,慕远快回来了。”
后厨,严子萌震惊又愤怒的声音响起:“鸡汤呢!那碗鸡汤呢!”
张淑慧不爽:“吵什么,吵什么,不就是张淑兰炖得一碗破汤吗?你非得吃她的东西?”
“那个汤是我要给李磊喝的!我放了那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