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石桌前坐下来。他把三卷皮纸重新展开，盯着八角形内圈上那三个空位看了一遍。
东侧、西侧、南侧各有一段弧线中点没有被骨针覆盖。五根骨针已经全部归位了，四根插在四面墙壁的小孔里，一根细的插在转角处的石板凹点里。
三个空位对应的位置还需要别的东西来填补。界把那八粒沙粒从骨针上取下来在皮面上重新排了一遍。
八粒沙粒覆盖了八个顶点，三个空位在中点上。他从怀里把那枚石质挂坠取出来，放在东侧空位上试了一下。
挂坠的尺寸和弧线中点的大小差不多，放上去之后皮面上没有任何反应。
他又把那枚灰色石珠放上去试了试，同样没有反应。界把挂坠和石珠收回来，把那两片细麻布取出来铺在桌面上。
两片细麻布上的图案他之前都看过——圆形标记、横线、十字、八面体切面方向线。
他把第一片细麻布上的十字标记和第二片细麻布上的十字标记分别对应到东侧和西侧空位上，两个十字的尺寸和弧线中点吻合，但放上去之后皮面上依然没有反应。
界把细麻布收起来，把那片干枯叶片和新陶片放在南侧空位上试了试。
叶片和陶片的边缘和弧线中点的弧度接近，但放上去之后同样没有反应。
他把所有东西收回来，在石桌前坐了一会儿。空从厨房端了一碗水出来放在桌角上。
界端起碗喝了一口，把碗放下，站起来推门出去。他沿着城墙根走到城门洞口，推开铁门进入通道。
大石室里的光照稳定，五根骨针归位之后所有结构都处于稳定状态。界走到光柱前面蹲下来，把八粒沙粒从内圈边缘摆好，八段裂纹亮起。
他把骨针的尖端对准内圈正中心按下去，中心光点亮度提升。他把骨针移开，依次点触四段弧线，闭合环形成。
十三条新光线保持亮着。界把八粒沙粒从内圈边缘收回，闭合环暗了下去。
他站起来走到东壁前面蹲下来，把插在东壁小孔里的骨针拔出来，骨针离开小孔之后东壁上的新光线从骨针位置继续向墙内延伸，墙内光点保持稳定。
界把骨针握在手里走回光柱前面，把骨针的尖端对准内圈边缘东侧那段空着的弧线中点放了下去。
骨针放上去之后，东侧空位对应的新光线从球体表面延伸出来，连接到骨针的针尾，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连接。
界把骨针留在东侧空位上，站起来走到南壁前面，把南壁的骨针拔出来放在南侧空位上。
南侧空位对应的新光线延伸出来连接到骨针针尾。界走到西壁前面把西壁的骨针拔出来放在西侧空位上。
三根骨针全部放在空位上之后，八角形内圈的八段弧线中点全部被骨针覆盖，十三条新光线全部连接到了对应的位置上。
界把细骨针从转角处石板凹点里拔出来，插回北壁的小孔里。北壁的骨针归位之后，十三条新光线和十条原有光线全部处于稳定状态。
界把八粒沙粒重新在内圈边缘摆好，八段裂纹亮起。他把骨针的尖端对准内圈正中心按下去，中心光点亮度提升。
他把骨针移开，依次点触四段弧线，闭合环形成。十三条新光线同时亮了一截。
界把骨针收回来，站起来退了两步。八角形内圈的八个顶点被八粒沙粒覆盖，八段弧线中点被八根骨针覆盖——四根墙壁骨针插在四面墙壁的小孔里，四根骨针放在内圈边缘的弧线中点上，细骨针插在北壁小孔里。
他数了一下骨针的数量——四根墙壁骨针，一根细骨针，一共五根。五根骨针中四根插在墙壁上，一根细的插在北壁小孔里。
内圈边缘的弧线中点有八段，被骨针覆盖了其中四段。另外四段空着。
界蹲在光柱旁边看了一会儿，把那八粒沙粒从内圈边缘收回。闭合环暗了下去，八面体投影消散。
十三条新光线保持亮着，十条原有光线保持稳定。他站起来从大石室退了出去。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空在厨房里点了灯，界在石桌前坐下来，把那五根骨针和八粒沙粒放在桌面上重新排了一遍。
八粒沙粒覆盖八个顶点，五根骨针覆盖四段弧线中点和北壁小孔。还剩四段弧线中点空着。
界把那枚石质挂坠、灰色石珠、干枯叶片、新陶片、两片细麻布全部取出来放在桌面上，逐一比对四段空弧线中点的尺寸。
挂坠和石珠偏小，叶片和陶片偏大，细麻布上的十字标记尺寸接近但形状不吻合。
界把所有东西收好，站起来走到院门口。夜风从荒地那边吹过来，带着干草和露水的气味。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掌心，掌纹在灯火余光的映照下模糊不清。
他转身走回屋里，在铺盖上躺下来。四段空弧线中点还需要别的东西来填补，但他手里现有的物件全部试过了，没有一样能对应上。
那四段空位可能需要从别的地方找。